第870章 破敗之地（2/2）

一年後，所有的矛盾都會因為她失去了這支軍隊而爆發，死掉的那些貴族們，活下來的貴族們的土地財富問題，以及這次招惹了教廷和帝國雙方，最後異族出現的各種麻煩。

都會因為她失去了鎮壓全部的力量而出現。

她如果想要繼續維持自己的話語權，就只有這一年的時間去處理。

「他們帶來了戰爭，可是戰爭的殘骸，卻留給了我們。」

看著外面黑煙直衝天際，任何貴族領主都是絕望的，維拉公爵也不例外，戰爭沒有給她帶來任何好處，相反讓她幾乎失去了一切。

貴族可以遠離這惡臭的戰場，卻不能無視它的存在，戰爭結束之後的事情，才是對貴族政治手段的考驗。

當然————這些對於神職人員來說，可能沒有那麼多的麻煩。

被驅趕出來的黎明教眾們，並沒有維持樂觀的表情，他們穿梭在破敗的戰場之上，每一腳下去，都是惡魔的屍體，猙獰的怪物即便是在死後，也帶給人類士兵以強烈的心理壓力。

「放心吧，將它們的屍體燒成灰燼，在這些惡魔的屍骸中，絕對不存在假死的怪物。」

斯文教士大聲的給予打掃戰場的士兵們信心，這些貴族的軍隊，軍事素養連帝國軍隊的一半都沒有，讓他們來打掃戰場也算是一種精神考驗了。

黎明教眾和這群士兵一起，清理著戰爭的廢墟，他們的存在，讓士兵們得以心安。

晨曦、光明亦或者黎明之間的紛爭，對於這些人來說是沒有意義的，不管是誰，他們信仰的都是天上的太陽，偉大的造物主。

所以這一次，在斯文的意志下，黎明教眾們第一次沒有利用黎明神術去幫助這些士兵打掃戰場。

「放心吧，不會有活著的惡魔的。」

斯文這樣子對所有黎明教眾說道，讓他們不用擔心這樣的行為會被惡魔偷襲。

倒也不是認為說辭之中主的眷顧，而是因為斯文得到了萊恩那邊的命令。

為了驅逐邪神的力量，萊恩大人絕對不會容許任何一頭惡魔活著，包括邪教徒，因為不管是惡魔還是邪教徒，他們都是邪神以撒的力量觸手，代表著這次驅逐深淵的行為不夠徹底。

所以，這片戰場上是不可能有活著的惡魔的。

所以，就算是不利用神術，打掃戰場也不會存在任何的危險。

相反的，在隨著打掃戰場進程開啟，一些僥倖活下來的士兵，被挖掘了出來，險死還生讓這些士兵放聲大哭了出來。

他們的哭聲，讓戰爭廢墟上的其他人反而心安了。

如果危險還在，那麼怎麼可能會有哭聲呢。

黎明教眾的數量不少，光明教會隨著時間開始占領這片土地的信仰，掌控的越是決絕，離開的黎明教眾的數量就會越多。

於是，清掃戰場的效率也增加了，所有貴族都默認了黎明教眾的幫忙，士兵們也低著頭，不願意給自己的領主多說黎明教眾在戰爭廢墟中所做的事情。

沒有人討論黎明教眾，因為光明的信仰不朽而輝煌，但，不說，不代表不知道，隨著戰場清理出來，殘破的大地上，不少士兵對黎明教眾的遠去露出挽留的注視。

「不用挽留我們，黎明的教眾一直都存在於這個世界，我們並未遠去。」

「願黎明與你們同在。」

斯文教士在最後，對著這些疲憊的軍隊士兵們喊道。

「哎————」

隨著銀白色的教士長袍遠去，士兵們狼狽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聽說，黎明教士從北境而來，他們做了最多的事情，在最開始，就努力的驅散邪惡的深淵黑暗，北邊的奧倫城，都是在他們的手上重建起來的。」

「他們做了最多的事情，但是現在教堂里的老爺們卻不是他們，為什麼會這樣呢？」

「黑暗是黎明驅散，可是教堂屬於光明。」

士兵們，有著貴族血脈的軍官騎士這樣子說道，讓旁邊的人都感覺很有道理，他們說不出來這樣的話，可能這就是泥腿子和貴族老爺的區別吧。

「那少爺，我們可以信仰黎明嗎？」

有士兵大膽的詢問，騎士軍官一陣語塞，思索許久之後，才為了不影響自己的威嚴開口。

「侍奉誰不是最重要的，因為我們的信仰都屬於偉大的主，黎明和光明並沒有什麼區別。」

「哦這樣啊。」

士兵們懵懵懂懂，休息過後，將一車車屍體運送到某個地方。

黑煙直衝天際，惡魔的屍體需要用烈火來焚燒，而有的惡魔屍體，其實————

也可以成為龍族戰士的食物。

這是萊恩告訴維拉公爵的辦法，沒辦法，維拉公爵手上現在可沒有糧食，維拉堡都變成了廢墟。

這片土地更是如此，在秋收時節，這片超過百萬平方公里的土地上，根本沒有糧食種植出來，深淵的氣息覆蓋著大地，人類的糧食也消失了。

黎明教士斯文帶著黎明教眾一路北上踏上歸程，看到的就是這樣的畫面。

頭頂固然陽光明媚，偉大的晨曦之主、光明之神眷顧著這個世界，祂驅散了入侵這個世界的黑暗邪惡氣息，但並不能給予這個世界間的繁榮。

大地依舊光禿禿的，荒野充斥著視野，陽光下那些僥倖沒有被惡魔摧毀的人類村莊中，一道道身影如同野狗般躲藏在大地的縫隙中尋找著食物。

這片土地在黑暗瀰漫之時，看不到活下去的希望。

這片土地在陽光明媚之時，依舊只能容許人類的苟延殘喘。

破敗的土地不僅僅只體現在黑暗的環境，而在於每一天的食物是否充實。

看到這一幕的斯文教士，深吸了一口氣，轉過身微笑著面對身後垂頭喪氣的黎明教眾。

黎明教眾的數量更多了，因為晨曦教廷的落敗離開，帝國雖然沒有殺死更多的晨曦教廷神職人員，但這些人也害怕啊，於是紛紛加入了黎明教眾。

「主給予我們的職責，並沒有就此結束！」

「我們期待著明天的黎明出現，因為那代表著希望。」

「可就像是偉大的主的光輝永恆存在一樣，無論黑暗還是光明，祂都始終存在著，我們期待著明天的到來，可我們永遠都只會生存在今天。」

「就像是主的光輝永恆，今天也永恆存在。」

「黎明教眾追尋明天的黎明，卻永遠存在於光芒下的今天，這是主告訴我們，黎明教眾永遠都不會消失。」

北邊，轟隆隆的塵埃升空，一隊騎兵來到了斯文的面前。

「斯文教士先生，應萊恩大人的命令，帝國軍團和北境軍團將會留下一部分軍隊糧食，按照萊恩大人的意志，這些物資全部交給您處理。」

斯文深吸一口氣，伸手按在胸口躬身說道：「讚美黎明，感謝教父閣下。」

「讚美黎明，感謝教父閣下。」

黎明教眾們跟著歡呼，沒有什麼比食物更振奮人心，哪怕是黎明教眾，他們也是要吃東西才能填飽肚子的。

頭頂的天空，巨龍飛翔在雲層深處一閃而逝，冰霜巨龍阿芮瑞斯巡視著它的新領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