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參天之戰（七）（1/2）
聖山，晨曦的信徒將信仰匯聚的地方，稱呼為聖山。
南方的聖山當然沒有曾經在諾里斯大陸心臟的聖山雄偉，因為曾經的晨曦教廷統治整個世界，而如今的教廷連人類所占據的三分之一南方土地都不再完全掌控。
聖山的一切都是聖潔的雪白，哪怕是土壤塵埃，都綻放出雪白的聖輝。
這座山上的任何一點東西，放到外界都價值高昂，那些虔誠的信徒們會願意付出一切來換取聖山上的一塊石頭，在尋常信徒眼中那就是神靈的住所，他們連跪在地上親吻土地的資格都沒有。
聖山高大，上面住著整個世界最具權威的晨曦神職人員們，他們的存在便是晨曦之主在人間的化身，他們掌握著所有的話語權。
一位位主教、大主教匯聚在這裡，他們以聖山為核心，掌管著整個人類文明的信仰，而信仰幫助他們獲得凌駕於眾生的權力。
他們和藹可親，見到任何人都面帶笑容，神靈的善良在這些信徒的身上得以體現，只不過越是向上，這些神職人員們就越是嚴肅。
當在聖山最高的教堂中的時候，幾位紅衣大主教那十幾米長的鮮紅長袍之下，主教和大主教們虔誠的跪在主的面前，祈禱世界的和平。
晨曦之主那星辰流光雕塑的身軀下方，高大的座椅上教皇冕下俯視著他所有虔誠的追隨者。
「我從未想過，教廷會在某一次戰爭中，輸的如此徹底。」
沒有人敢說話，哪怕是幾位紅衣大主教也一個個低著腦袋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他們的長袍無風飄動，這個外面看上去並不大的教堂，內部空間跨度其實超過了十萬米。
教皇端坐在中間和兩側的紅衣大主教高高在上，但是他的聲音卻輕鬆的迴蕩在每一位主教和大主教耳邊，那些站在側面的長老、牧師、騎士、苦修士、傳教士、信徒……沒有一個敢回應此刻的教皇。
聖山上待久了都知道，教皇的憤怒未必是憤怒，但是教皇的沉默已經是很可怕的怒火。
「一百年前，弗洛爾帝國的皇室以教廷信徒失去了信仰這種荒謬為藉口，背叛了偉大的晨曦，那個時候，我們所有人都把帝國當成了笑話。」
「我們殺死了哥倫布一世，殺死了哥倫布二世，晨曦教廷獲得了許多的勝利，我們都認為，我們終將將弗洛爾帝國踩在腳下，讓那片黑暗的土地重新回到晨曦的懷抱。」
「聖山上上下下，想的不是怎樣將弗洛爾帝國的異端燒死，而是什麼時候、什麼手段才能讓你們這群蛀蟲得到更多的利益，得到更多的權力。」
「你們都在想著，當弗洛爾帝國向晨曦教廷投降的那一天，你們或許可以競爭前往那個帝國，獲得更高的權力和信仰。」
「可是現在呢？」
「你們所認為的，教廷的信徒大軍所向披靡，我們的敵人會和百年前一樣，在悍不畏死的狂信徒面前哭泣著求饒。」
「帝國的那些超凡軍團，他們唯一恐懼的不是我們那神術之下不懼死亡的士兵，他們恐懼的是在一天一夜的屠殺中他們手中的武器卷刃沒辦法參與第二天的戰爭！」
「信徒士兵再怎麼強大，也殺不死那些已經變成眷屬的超凡士兵，帝國那群瀆神者貴族在一百年的發展已經超越了教廷。」
「主還在沉睡，祂沒有給予我們神諭，於是我們的軍隊依舊停留在一百年前。」
「於是在弗洛爾帝國的面前，我們的士兵不是逃之夭夭就是一敗塗地。」
「就在昨天，鐵鷹王國的王室成員給我寫了一封密信，說哈康王室即將背叛我主，投靠帝國的光明。」
教皇說完，所有人都變得震驚然後憤怒，抬起頭來大聲的怒吼著要將鐵鷹王國王室送上絞刑架。
抬起手，教皇聖·索拉里恩讓至高教堂內部安靜下來，忽然看向一位紅衣大主教。
「撒迦利亞閣下，麥迪大主教，是因為你的舉薦前往傲雪峽谷的吧？你告訴我，他做事一絲不苟，一定可以擋住帝國的大軍。」
「然而呢？然而他僅僅一個晚上就丟掉了傲雪峽谷，他面對的甚至不是帝國的選帝者，而是一個伯爵貴族。」
「帝國人在一百年前說的沒錯，教廷腐朽了，這棵主的光輝澆灌的大樹內部，出現了太多太多的蛀蟲！」
教皇說完，旁邊的紅衣大主教撒迦利亞臉色變得恐懼起來，他感受到了一股可怕的力量從天而降。
只見雪白透明的光束從頭頂星空天花板中心的太陽中落下，貫穿覆蓋了這位紅衣大主教全身，後者掙扎但卻無能為力，於是變成了求饒。
「教皇冕下，請求您寬恕我的罪，我……我將親自前往南特王國，誓死守衛我主的榮光，即便是身死也會阻擋帝國人再次前進。」
教皇索拉里恩並沒有回應他的求饒，而是平靜地抬起頭來，張開雙臂擁抱太陽。
「你身披紅衣，便是距離我主最近的僕人，我沒有資格審判你的罪，你的罪，將由我主裁決。」
教皇說完，撒迦利亞表情更加恐懼，他還能不知道怎麼回事？教皇有絕對的權力掌控主的審判力量，他這話不是在給機會，而是在宣判他這個紅衣大主教必死無疑的結局。
「教皇冕下，我是主的僕人，我願意贖罪，我可以拿出我這一生所有的積蓄用來贖罪，教皇冕下，我……啊！！！」
熾烈的聖光淹沒了撒迦利亞紅衣大主教，許久之後，站在教皇身後的薩米爾大天使收回了天使之劍，而那原本坐著紅衣大主教的座椅已經空無一人。
教皇要殺雞儆猴，要通過戰爭中的一場場失敗，清洗晨曦教廷。
「執行我的命令，剝奪麥迪大主教的身份，將他以及他身邊的十萬信徒押進深淵地獄贖罪，刑期——一萬年。」
贖罪到死，原本想要開口的神職人員們也在這一刻沉默下來，不敢在這個時候給教皇的權威道亂。
「讓他們在深淵之中用自己的生命贖罪吧。」
教皇說完，看向了另一位紅衣大主教，說道：
「阿諾德。」
「尊貴的冕下。」
阿諾德紅衣大主教站起身來，恭敬的行禮，他有些緊張，擔心自己步了上一位的後塵。
「因為麥迪大主教，因為撒迦利亞紅衣大主教，我這個教皇甚至不敢輕易處決鐵鷹王國的國王了，他們是異端，他們成為了背叛者。」
「這就是他們的罪。」
「而現在，南特王國的戰爭如果失敗，鐵贏王國就會宣布背叛，那將成為教廷百年來最嚴重的恥辱！」
「我需要你用生命向我主宣誓，你一定會將帝國的大軍戰敗在南特王國的土地上，那個王國的王室是虔誠的晨曦信徒，我們不應該讓信徒失望。」
阿諾德心裡知道是怎麼回事，但是此刻這個燙手山芋他卻不敢不接，撒迦利亞紅衣大主教的死讓他們這些紅衣都感受到了教皇的權威。
那可是一個頂尖傳奇的紅衣大主教啊。
雖說在這至高教堂，教皇有絕對力量殺死任何人，但是一位傳奇紅衣大主教在教皇的眼中竟然都可以輕易被殺死了嗎？
阿諾德很緊張，短時間內他想不清楚該怎麼辦，而教皇現在不給他時間思考。
「遵命，我尊貴的冕下。」
阿諾德跪在地上，以信徒的名義宣誓自己將戰死在南特王國的信仰之地。
戰場順利他未必會死亡，但是如果戰爭落入下風，他就一定會死。
阿諾德紅衣大主教有些無奈，隨後教皇又宣布了大量神職人員的身份剝奪和贖罪刑期，沒有太多意外，幾乎所有贖罪的神職人員都要前往深淵和惡魔開戰。
許久之後，這座至高教堂終於是空曠了下來，索拉里恩看向旁邊的薩米爾大天使。
「我將以教皇的名義，以主的信徒起誓，我會洗滌教堂內部的所有罪惡，我成為教皇，便是為了讓晨曦教廷再一次偉大，讓主的榮光盛開於晨曦之花的綻放。」
「教廷過於沉重的身軀，阻礙了對我主的信仰，而我作為教皇，將用盡一切手段淨化我主的信仰土地。」
「主會看到我的虔誠，絕不遜色於艾德里安娜大主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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