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王國戰爭(十四)黃昏隕落(2/2)
赫爾南站在索托牧師的頭頂,俯視著下面的傳奇牧師,他冷笑,然後再次揮動了火焰巨劍。
「蘇爾特爾,擁有難以想像的力量。」
斯圖亞特在遠方這樣說道,他在提醒索托牧師,因為自己和雷蒙德的戰鬥還沒有結束,索托牧師可不能這樣死了。
難以想像的力量,什麼才是難以想像的力量?
當那火焰巨劍再一次砸下的時候,索托牧師再也不敢硬接了,千鈞一髮之間,身上聖輝閃爍帶著他出現在了百米之外,但也正是因此,王城的廢墟上,出現了一條三四十米的溝壑,溝壑不長,但是很深。
十幾米的深度能夠埋葬不知道多少的生活垃圾,這就是蘇爾特爾隨手一劍的力量。
「凡人,你避不開。」
赫爾南的聲音威嚴,索托牧師驚恐的發現,自己的兩側,忽然出現了兩片火焰形成的牆壁,它們在合攏,而在火焰牆壁的中間,那大劍再一次抬了起來。
這不是火牆,而是蘇爾特爾前進的路徑,而他索托牧師已經站在了這條路徑之上。
大劍從天而降,仿佛遠古的怒吼降臨,索托牧師哪裡還敢托大,今天的蘇爾特爾,要比之前的蘇爾特爾強大了不止一倍。
「原來你是利用權力和聲望獲得降臨的權柄的,難怪你要你的容器成為安達拉王國的國王。」
神術的屏障後面,索托牧師總算是發現了一些秘密,他憤恨雷蒙德,要是之前他不跑路,不把王城讓出去,對付蘇爾特爾只不過是再一次釋放【喰】而已。
但是現在,在全盛的赫爾南面前,【喰】絕對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那麼……
「神術·稜鏡!」
巨大的六棱晶體懸浮在索托牧師的頭頂,神術稜鏡,這是類似於法師塔的東西,它能夠儲存信仰,也能夠儲存神力。
真正的神力,它的作用不是用來進攻或者防禦,而是用來催動其他的神術。
索托牧師抬起頭來,眼神中流露出瘋狂之色,聖輝瀰漫在全身,他的雙目也在此刻變得雪白。
有些神術的釋放,是需要代價的,就像是底下的信徒們要用生命的代價來維持可怕的戰鬥力,他索托牧師,也需要付出才能夠得到強大的力量。
尤其是神力釋放的神術。
神術·【聖言審判】
索托牧師的前方,雪白的聖輝如同成千上萬的飛絮一樣飄揚,它們化作了九十九根雪白的鎖鏈在赫爾南反應之前死死的將他鎖定在了半空中。
緊接著,虛空中緩緩地,仿佛從天國降臨的長劍飛了出來,它的身上瀰漫著難以想像的力量,戰場上許多人就連注視都下意識的避開,因為再多看一秒他們的眼睛或許都會被刺瞎。
「蘇爾特爾,迎接我主的憤怒吧!」
索托牧師大喊道,可也就在他要將這聖言審判的一劍揮出的剎那,他眼前的世界變了。
王城消失不見,甚至天空和大地都遠去模糊,存留在眼神中的只剩下無垠的黃昏和烈焰,他本能的心悸想要逃離,但是怎麼可能。
這裡是蘇爾特爾的領域。
「凡人,你真以為,你上一次吃掉了吾的神性,是沒有代價的嗎?」
「吾注視著你。」
恢弘古老的聲音落下,索托牧師的前方,出現了一雙火焰凝聚的雙目。
索托牧師閉上雙眼,但是沒用,他還是看見了,於是他的雙目開始流淌血淚,這是凡人直視神靈的代價,索托牧師沒有那個資格直面真正的神靈。
外界,王城戰場之上,靈魂意志被黃昏的蘇爾特爾本體注視的索托牧師呆滯在了原地,他失神了,身體之中晨曦的聖輝狂涌,卻依舊無法將索托牧師從黃昏的天國帶回來。
「凡人,你已經被我侵蝕,又怎麼敢繼續出現在我的眼前。」
赫爾南的聲音迴蕩在天空中,被封鎖了四肢的他,火焰之中竟然再次長出了兩隻手臂。
烈焰大劍,真正的落下了,直到大劍降臨在頭頂的那一瞬間,索托牧師終於是從蘇爾特爾的注視中清醒過來,可是他剛剛醒來,火焰大劍已經觸碰到了他的眉心。
悚然的氣息籠罩心間,難以想像的力量和灼熱淹沒了一切。
「不!」
索托牧師驚恐的咆哮,絕境中想要以聖言審判擋住這一劍,但是聖言審判從來不是用來防禦的。
雪白的劍光洞穿了赫爾南,但是火焰大劍之下,索托牧師連屍體靈魂都沒能留下。
「竟然就這麼死了。」
天空中,教廷的神職人員以及那些騎士們倒是反應過來想要救索托牧師,然而飛的最近的兩位聖域同樣在烈焰面前一死一重傷,這對付不了索托牧師的烈焰,卻是聖域沾染上就無可救藥的絕望。
萊恩看著被創傷的赫爾南飛回了王宮的殿堂,那裡很高,也是如今王城之內為數不多還沒有被摧殘的地方,赫爾南站在那裡,以國王的名義俯視著王城的戰爭。
在他的注視下,黃昏眷屬,那些疣豬獸人勇士竟然更加強大,一頭頭獸人勇士肌肉膨脹,勢必要殺死在王城之中的所有人類。
萊恩並沒有多麼驚慌失措,因為暴象軍團還在,因為自己的軍隊依舊處於強盛時期,赫爾南殺死了索托牧師?
那是再給自己減少壓力啊。
要知道帝國的敵人可不是只有面前的黃昏和獸人,還有教廷,王權和神權的鬥爭,夾雜在他萊恩和索托牧師之間。
他代表的是帝國王權,而對方卻是神權的代言人。
現在索托牧師死了,他萊恩不該笑嗎?
萊恩開心的笑了笑,然後下一刻他睜大了眼睛看著王宮的位置。
「殿下,您的傷勢如何?」
哈夫曼恭敬的站在赫爾南的身後,赫爾南雖然臉色漲紅,卻還是強撐著說道:
「和上次一樣,死不了,只要我成為了真正的國王……」
一柄漆黑的匕首,尖端從赫爾南的心臟穿透出來,這一剎那,赫爾南身上黃昏的力量再次出現,蘇爾特爾的意志試圖在他的體內再次降臨。
「沒用的,這可是專門為了神靈鍛造的武器。」
黑色的匕首燃燒著漆黑的火焰,哈夫曼掩了掩口水鬆手後退,他怕死,但是沒有後退幾步就撞上了身後城牆一般的體魄。
轉過頭來,哈夫曼輕鬆了許多。
「羅莎琳德先生,您總算來了。」
高大的隱藏在漆黑全身甲下的騎士沒有理會哈夫曼男爵,在看著赫爾南逐漸被漆黑的烈焰焚燒,匕首掉落在地上的之後終於開口。
「把它撿起來放好。」
哈夫曼男爵照做,然後黑甲騎士帶著哈夫曼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看到這一全部過程的萊恩忽然想起了之前阿皮亞送回凍土領的信件中提到的關於哈夫曼男爵的信息。
男爵有三封信,分別寫給三個完全矛盾的貴族。
兩面三刀?和王室,獅鷲大公,以及……梅耶斯有交流的男爵?
「赫爾南,竟然會死在他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