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5章 殘酷的雪山，血腥的原野，孤注一擲的森林（2/2）

「老爺，老爺……林子裡全都是屍體，每一腳踩下去，都能踩到屍體，而且積雪還會冒血出來，沒，沒有一具是完整。」

擡頭能看到掛在樹上的精靈，低頭能踩到鋼針一樣鋒利的狼毛，雪地里滾一圈就和亂葬崗同存，一口咬下去白雪都帶著鐵鏽味，這種事情，騎士沒有說出來驚嚇兩位老爺。

負責傳話的騎士也緊張地繃緊了身體，他倒是不想來，但是那斥候連站都站不穩，看到誰都應激的拔出武器防禦，大概率是精神恢復不過來了。

「你覺得，哪一邊贏了？」

金瞳伯爵問道，旁邊墨瞳伯爵也忐忑，與其問哪邊贏了，這位叔叔怕是根本不希望看到任何一方獲得勝利。

狼人？精靈？

對於人類現在來說，沒有一邊是值得接觸的啊。

「看不出來，至少，我們得希望精靈的軍隊不會衝出森林。」

墨瞳伯爵也頭大如麻，這些狼人軍隊怎麼來的，他是一點都不想知道，只是忐忑萊恩怎麼會控制這樣一支軍隊，難道和狼人進行了某種交易？聽說凍土領那邊和獸人接觸了很多年了。

可是人類和獸人有什麼值得交易的，那群野蠻的獸人根本沒有任何的人性啊。

「你覺得，精靈會衝出來嗎？」

兩位伯爵看向了騎士，後者壓力巨大，咬著牙說道：

「老爺，我，我認為，精靈恐怕無力出來了。」

「死的太多了啊！」

他幾乎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舌頭，說了出來。

狼人不會數數，根本不會去計算殺死了多少精靈，但是從那戰場來看，精靈很有可能，已經失去了後續成軍的可能。

一晚上，狼人死傷慘重，但是精靈……也被殺的凋零。

「獸人一生能生一窩，精靈……」

兩名精靈一百年都未必能誕生一個後裔。

兩個極端的差距，加上騎士對戰場簡單的描述，讓兩位伯爵仿佛已經看到了那森林之中的屍山血海。「把消息，往南邊傳一傳吧，畢竟我們也控制不了那支狼人大軍，有什麼問題，還是得萊恩來進行指揮。」

血之鷹展翅升空，帶著北邊的情報從萬米高空飛向南邊，腳下的巍峨山丘變成了廣闊的原野，血之鷹低頭看去，只見青翠的原野不知道什麼時候，有著一大片的殷紅暈染，如花瓣擴散在大地之上。它發出鷹唳，雲層之中有血之鷹回應，兩頭血之鷹展翅交錯過後分開，一頭朝著南方而去，一頭盤旋掉頭，從萬米高空急轉落下，羽毛之下的鷹爪生長，如同一道血色的雷霆，朝著一頭青色的巨鷹抓去。羽毛紛飛，狂風之中血之鷹掙扎咆哮，以極快的速度躲避了狂風之中的青色魔法風刃。

天空傳來的鷹啼，讓少數的騎士擡起頭來，青色與血色的影子在天空每一次交錯都會飄落羽毛下來。「巨鷹已經被纏住了，別管它們，我們繼續進攻！」

騎士擦拭著騎槍，戰馬在紅色的水草地上狂奔，徑直衝進了戰場之中，掀起了小範圍的混亂，隨後又狂奔衝出，每一名騎士身上都帶著血跡，還有幾人徹底被留在了戰場上，也不知生死如何。

「不能停下，把那些精靈打回去！」

騎士高昂著士氣，看著這一幕，遠處的埃吉爾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身邊三頭白狼眥牙咧嘴，看著前方不遠處單膝跪地的精靈遊俠，對方差一點就將箭矢送進了埃吉爾的心臟，但是這頭孤狼太冷靜了，生死互換的手段逼迫遊俠不得不放棄那一箭。

「你為何不成傳奇？」

精靈遊俠看著埃吉爾，有些疑惑，也是驚嘆，對方的戰鬥太敏捷和狡猾，聖域不該擁有這樣的力量。看了一眼腳下的水草地，精靈擡起手站起身，甩去了手上的水漬，重新落在弓弦之上，箭矢瘋狂如漩渦匯聚，化作百米利箭，剎那間水汽蒸發，水草崩碎，恐怖的力量掀翻了兩側靠近他已經接近五十米的士兵。四肢不受控制地被卷上了天空，精靈遊俠尚且能夠有限維持平穩，人類士兵可就驚慌多了，在數十米開外落地的瞬間，就被精靈的細劍殺死。

原野的戰場上，是很不平衡的，有的人類士兵可以被精靈士兵輕易地殺死，有的人類士兵也能摧枯拉朽地擊潰精靈的陣型。

這裡沒有平衡，只有兩個極端，也造就了最迅速的戰鬥以及最殘酷的戰場。

人類倒是有心改變，讓超凡的騎士去對抗，但是他們的數量太少，並且精靈士兵的整體素質太高。王國軍和北風行省的貴族聯軍，都很難直接對抗。

這也是為什麼，獅鷲軍團那邊頻頻詢問，究竟需不需要支援的原因，畢競旁觀者清，從獅鷲軍團的方向來看，這戰場太血腥了。

偏偏，因為分屬於不同的土地，底層士兵們不互相熟悉，導致了戰爭竟然還能在這種程度中繼續下去。這裡，倒是沒有暗夜精靈的身影，顯然精靈王庭也清楚，在沒有林木阻擋視野的原野上，暗夜精靈的出現，影響精靈的士氣會超過影響人類的士氣。

「繼續！」

埃吉爾咬牙，劈開了飛來的箭矢，整個人竄了出去，和三頭白狼一起瘋狂地靠近精靈遊俠。嗖一！

箭矢落在手中，頭頂傳來斑駁的陽光，萊恩放下了手掌，終於是看著精靈指揮官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你輸了！」

丟下箭矢，萊恩將劍從格拉姆劍鞘之中拔出，沖霄的劍光令周圍千米之內的林木攔腰而斷，隨後朝著那傳奇精靈指揮官劈砍了過去。

「你終於忍不住了！」

萊恩聲音洪亮，一掃之前的陰霾，雙方的士兵不顧傳奇的力量，瘋狂地朝著兩人而來，都要拚死護衛自己的指揮官。

「看來，是你先承受不住戰損！」

萊恩指向奧菲利亞，後者的眼神陰沉得滴水。

「殺了你，戰爭自然結束！」

他最終還是拋棄了自己的戰術，選擇了斬首。

布蘭德從天而降，在大地砸出一個大坑，擋在了萊恩前方，死死地盯著奧菲利亞，菲利克斯也同樣落下，形態優雅的側對著布蘭德而戰，一手背在身後，一手持劍擡起，鋒芒指向。

「哈哈哈哈！看來你們精靈，真的沒有多少人口，就憑你們也想要衝出森林，進攻人類的疆域？！」「滾回森林的深處吧！」

萊恩肆意地大笑著，從奧菲利亞出手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成為了萊恩頂住精靈進攻的證據！斬首？只有底下扛不住了才會選擇的孤注一擲。

萊恩在狂風中看向對面的精靈。

「你，做得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