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9章 遲暮的君王，希爾德加德公主（1/2）
諾斯特里亞城。
奧古斯都的血脈是這座城無所爭議的主人，而這座城，是整個世界的中心，當君王統一了世界之後，這座城內便布滿了各色的獅子旗幟。
其中最為耀眼的，當然是那君王的宮殿中黃金獅子旗幟模樣。
烈陽教派的使者，一位大主教帶隊的隊伍再一次來到了君王的宮殿。
所過之處，長矛如林，一雙雙眼睛審視著這來自烈陽聖山隊伍，只要那宮殿之內一聲令下，整座君王城都會化作殺戮的巨獸，將烈陽的教徒砍成碎末。
烈陽的長袍走過，一路相安無事，石砌的階梯上一名名宮廷男爵站在大主教的前方，雙方對峙許久，一條道路被讓開了來。
緊接著，是高大的騎士站在宮殿的兩側，金屬鎧甲之下的眼神冷漠森然。
緩緩地，沉重的大門打開了來，陽光照耀落下，光潔的地面倒映天花板的繁雜圖案，黃金的雄獅在陽光的反射中栩栩如生，若有若無的咆哮從四面八方傳遞而來。
「陛下，奉紅衣大教皇的意志，烈陽賜予您生命的聖水，它將為您帶來無盡的生命。」
大主教雙手捧著一個水壺，透明的寶石打磨的晶瑩剔透，裡面的液體散發著神聖的光芒，一股濃郁的生機從瓶身擴散開來，腳下的地面縫隙中，都有青翠的嫩芽生長出來。
那君王的寶座上，蒼老的面容下一雙炯炯有神的目光看了過來。
「生命的神水，擁有復甦萬物的力量。」
「拿過來。」
大主教臉色一喜，將水壺交給宮廷子爵，他覺得眼前這位君王終於是想通了，那麼下一任紅衣大教皇也必屬於自己了。
乾枯沒有血肉的手掌將水壺抓了起來，瓶口打開，他卻停下了呼吸，將那熠熠生輝的流水倒在了身旁的土地上。
一株生長起來的嫩芽，肉眼可見的變成了一棵三米多高的樹木，枝幹飽滿，樹葉光潔，有紅透的果實吊墜在上面。
「果然充滿了生機。」
君王感慨道，而前方的大主教卻是變了臉色。
「陛下！」
他聲音大了起來，身後卻傳來騎士手掌將武器出鞘的聲音。
「哼！」
冷哼一聲，遲暮的君王看著大主教。
「諾斯特里亞的子民，永遠相信只有堅持不懈的努力，才能創造更美好的生活，我腳下的君王城，是諾斯特里亞的子民，用雙手將一塊塊石頭堆砌起來的，它不是神靈的賜予。」
「我是他們的君王，他們是我的子民，我不會讓他們陷入苦難的火海，更不允許我的臣民背叛我的意志！」
「安東，將我的意志，傳遞到整個帝國所有的伯爵城。」
旁邊，宮廷子爵跪了下去，熾熱地開口。
「遵循您的意志，我尊貴的陛下，帝國的每一座伯爵城，都將聽到您所說的話語。」
大主教臉色難看。
「陛下，您曲解了信仰，您正在失去對烈陽的虔誠。」
「大主教，你才曲解了烈陽的神諭，苦難帶來的信仰是暫時的，諾斯特里亞的子民永遠不會缺少信仰。」
「每一個獅子旗幟下的子民，從生下來的那一刻，就已經為偉大的神靈提供了信仰的力量，他們永遠都是池的信徒，包括了我也是。」
「你無法否認我的話，畢竟，你曾經也是我的子民，你很清楚，自己和每一個諾斯特里亞的子民一樣，在為烈陽提供信仰之力。」
「這是我們與生俱來的能力，就像是那群公牛人天生強壯的本能一樣，我們強大的，是我們的靈魂，是我們永遠不會消失的信仰。」
君王的威嚴讓大主教有些艱難地低下了頭，對方說的沒錯，整個世界，沒有人面對眼前的君王不會低頭，因為所有人都是他的子民。
「陛下，烈陽走在最正確的道路上。」
「是嗎？你們只是走在了暴力的道路上，和我沒有任何區別。」
「我用暴力統一了世界，而你們，也正在試圖用暴力統治我統一的世界。」
君王看著大主教，冷笑起來。
「你們想要更多的信仰，可是最可笑的地方就在於，你們所收集的信仰，有一大半，都被我所掌控。」烈陽教派收集信仰之力，侍奉偉大的烈陽，然而這些收集起來的信仰在流淌的過程中分流，一大半，落在了奧古斯都的血脈之中，這也是烈陽教派始終難以真正影響帝國皇室的原因。
因為比起烈陽教派，奧古斯都的血脈，更像是池認可的子民。
大主教無言以對，告退離開了宮殿。
「即便是死亡，也不能令我恐懼，更不能讓我妥協！」
「獅子的旗幟下，每一個英勇的君王，都應該堅定諾斯特里亞的意志和信念！」
宮殿內部傳來君王的咆哮，他的聲音洪亮而堅定，然而熟悉的的老人才知道，正因為敬畏死亡，君王才會大聲地咆哮，否則他輕輕的一個眼神，都已經足夠令世界戰慄。
離開宮殿的大主教，前往與奧古斯都的幾個尊貴血脈見面，但是和從前一樣，那些流淌著奧古斯都血脈的儲君們，根本不敢與他相見。
「年輕力壯的雄獅，也在畏懼年邁即將死去的父親，嗬嗬！」
大主教冷笑著，比起那王座上的君王，這些小獅子們太差勁了。
大主教沒有如願見到那些人，轉身朝著教堂走了去。
教堂內沒什麼人，只有一道靚麗的背影，正虔誠地跪坐在烈陽雕像的面前，認真地祈禱著自己父親的長壽。
「希爾德加德殿下。」
大主教躬身行禮，曾經的子民身份以及現在的大主教身份加起來，也只能讓他與奧古斯都的血脈平起平坐。
轉過身來，有著一頭金色長髮的希爾德加德公主帶著憂慮的目光。
「科馬克大主教，我的父親他怎麼樣了？」
「陛下依舊堅持，不願意認可烈陽的意志。」
「他沒有喝下生命的聖水，這可是您虔誠跪在烈陽面前數月，以誠心打動烈陽所賜予的聖水，被澆在了一棵樹上。」
希爾德加德低下頭來，無奈地轉過身去，重新跪在烈陽面前虔誠地祈禱起來。
「殿下，您所做的事情是無意義的，我認為……陛下並不會接受您的好意。」
大主教誠摯地勸解道。
「您的所作所為，讓陛下厭惡，烈陽教派已經放棄了說服陛下的想法，您也不會再有第二次帶來生命聖水的機會了，即便是在烈陽山上，聖水的份額也已經不多，那是偉大烈陽賜予的生命源泉，不能再被浪費在微不足道的果樹上。」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