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猛龍過江,蘭縣黑狗!(1/2)
「停車停車,再不停車,我開槍了!」
丁立右手揣在褲袋裡,捏著半塊搬磚……誰家好人隨身帶槍啊,他就是在裝腔作勢。
老三深踩油門,根本就不搭理丁立。
看著快速遠去的普桑,丁立慢慢停下腳步,長舒一口氣,將揣在褲袋裡的半塊搬磚掏了出來,丟向路邊。
丁立的喊叫,在夜幕中格外的清晰,趙所率先跑了出來,其後是阿賓跟寶哥。
值班室內,徐墨跟年龍倒是沒聽到丁立的呼喊。
徐墨半個屁股坐在辦公桌上,再次拿起電話,撥打尋呼台,給丁立留言。
年龍從煙盒裡,拿出最後一根香菸,叼著嘴裡,划動火柴。
猛抽兩口,年龍看向掛掉電話的徐墨,道:「你應該不是楊寶林的人吧?聽你口音,蘭縣那邊的?」
「我口音這麼重嘛?我感覺,我也沒口音啊!」徐墨笑著看向年龍。
年龍呵呵一笑,你這還叫沒口音?
「小兄弟,我瞧著你也不是尋常人物……你聽我一句勸,等咱們簽完鞋廠轉讓合同後,你儘快把廠子盤出去。要不然,你會被那群豺狼虎豹,吃得一乾二淨。」
「溫州商人這麼排外嘛?」
「沒辦法不排外啊。溫州發展太快了,快到外商已經快搶完本地商人的生意。不過,這幾年本地商圈動了真格,什麼手段都用了出來,才搶回一些生意。我這鞋廠,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看起來無關緊要……」
「但,溫州商圈的基本盤就是鞋子,不容被外人染指。你就算在蘭縣能量再大,到了溫州,也沒有卵用。」
年龍噗呲噗呲的抽著煙,熏得眼睛都眯了起來,繼續說道:「我那個廠子,你拆開賣,就算你給丁立七萬塊,那也能夠賺夠十萬。」
「年老闆,你這麼好心好意的提醒我。反而讓我有些害怕了。所以,你是有什麼要求嘛?」徐墨問道。
年龍直勾勾盯著徐墨,眼睛被煙燻得通紅,咬著牙,道:「我想活!」
徐墨單手按在桌面上,手指富有節奏的輕輕敲打。
「你是死是活,不是由我決定的!」
「可你現在有能力放我離開!」
「你走出派出所…不見得能活啊!」
「給我一次賭命的機會!」年龍呼吸都急促了起來,道:「放我離開,不管我最後是死是活,我都記你一份恩情!」
徐墨慢慢地閉上眼睛,他答應楊寶林把年龍找出來…現在人已經找到……
在年龍期待的目光中,徐墨緩緩開口,道:「年老闆,你的果斷,為你爭取到了機會!」
年龍瞬間站起身來,滿臉激動的盯著徐墨,聲音顫抖,「謝謝、謝謝!」
「等轉讓合同簽了,你再離開派出所。」
「嗯!」年龍點點頭,旋即坐回椅子上,沉聲道,「轉讓合同簽完,你去鞋廠一趟,在我辦公室書架第三排的橫檔下邊,有一個暗格,裡邊放著各種帳本跟公章……只有蓋了公章,轉讓合同才會生效。」
徐墨沒想到年龍還留了一手。
半個多小時後。
丁立推開值班室房門,大步走了進來,在他身後跟著一位戴著黑框眼鏡,穿著黑色中山裝的中年人。
丁立也沒有向徐墨介紹中年人,拿著兩份轉讓合同,放在辦公桌上,道:「徐老闆、年老闆,你們可以來簽字按手印了。」
「好!」
徐墨拿起辦公桌上筆筒給的兩隻鋼筆,遞給年龍一根。
很快。
轉讓合同簽完。
徐墨看向年龍,只是使了個眼神,並沒有說話。
年龍心領神會,大步向著派出所外走去。
丁立扭頭看著大步離去的年龍背影,微不可查的搖搖頭,旋即看向收起轉讓合同的徐墨,道:「之前派出所外,有人在蹲哨……年龍的活路,不大啊!」
老四他們已經到了?
「老余,我先送你回去!」年龍看向那位中年人。
中年人點點頭,旋即低聲一嘆,一聲不吭向著值班室外走去。
年龍衝出派出所,那雙眼睛裡邊,布滿密密麻麻的血絲。
讓他意外的是,派出所外居然沒人蹲他。
年龍喘著粗氣,眼珠子亂轉,觀察四周,快步飛快,向著遠處的小巷子跑去。
「嗚嗚嗚!」
剛跑進小巷子,年龍便感覺嘴巴一緊,旋即脖子一陣刺痛。
老四捂著年龍的嘴巴,匕首刺入他的脖頸。
一旁老三拿著毛巾,按在匕首上……
倆人眼神冷漠,看著慢慢不再掙扎的年龍。
老三又拿出一塊毛巾,纏在年龍的脖子上,旋即將其背在肩膀上,向著小巷子外走去。
……
天蒙蒙亮。
徐墨就起來了。
昨晚上,他跟丁立,還有阿賓、寶哥,在派出所附近的小旅店住了一晚上。
不得不說,這種小旅店的衛生條件是真差,那鋪床的墊子都是臭氣熏天。
「丁所,附近有信用社吧?」徐墨看向正在穿衣服的丁立。
「有有有!」丁立三兩下套上衣服,咧嘴笑道:「徐老闆,咱們是現在就去取錢嘛?」
「嗯!」
徐墨笑著點點頭。
「那我帶你過去!」
徐墨喊上還在呼呼大睡的阿賓跟寶哥,一行四人離開小旅店,前往信用社。
徐墨先將七萬塊錢,轉到丁立的戶頭上,又取了六千塊錢,給阿寶倆人五千,自己揣著一千塊錢。
四人離開信用社的時候,臉上都是笑容燦爛。
「徐老闆,那我現在陪你去一趟天源鞋業,把廠子給收了?」丁立問道。
「那就麻煩丁所了!」
「不麻煩,一點都不麻煩。哈哈哈,如果這算是麻煩,我希望這種麻煩來得更加激烈些!」丁立笑道。
寶哥跟阿賓對視一眼。
阿賓看向徐墨,道:「徐老闆,你現在身邊也沒個跑腿的。要不,我倆先跟在你身邊,幫你跑跑腿?」
「行!」
……
天源鞋業。
趙主任穿著棕灰色的西裝,正帶著一群老闆,在車間裡邊講解著。
「各位老闆,這些機器,全都是前年剛換上的最新款,當時價格十七萬六千塊,發票什麼的,全都還在……各位老闆,你們也知道,最近這段時間,年老闆在生意上出了點意外,所以,願意以低價賣掉這些機器,用來周轉。」
「小河啊。賣這些機器是年龍的意思嘛?」錢軍陽抬手摸了摸機器,笑呵呵的看著趙主任。
「錢老闆,你這話問的,要是沒有年老闆首肯,我敢帶你們來看機器嘛?」趙主任笑道。
「那就讓年龍來跟我們談。」
錢軍陽抬手敲了敲機器,道:「你趙山河,還沒資格跟我們談這種買賣!」
趙主任臉上笑容一僵。
就在這時候,一陣笑聲從車間外響起。
只見年龍的媳婦兒趙婷,打扮洋氣時髦,踩著高跟鞋,走進車間,一邊說道:「老錢啊,你的性子怎麼還那麼倔?老年現在有事情,沒法子現身。這買賣,我來跟你們談,你總沒意見了吧?」
「那當然沒問題!」看著走上前來的趙婷,錢軍陽哈哈一笑,拍拍手,道:「老年的事情,我們都聽說了。講實話,老年這次虧損也不是很大……只要他開口,我們肯定會盡全力幫他的。」
「老錢說的不錯,咱們這群人,都是從當年雞毛換糖一起闖出來的,要是有能力幫襯,那肯定幫。嫂子,你看這樣行不行?這批機器,我們以十二萬的價格收購,也算是幫老年一把?」
趙婷心中一喜,她跟趙主任商量過,這些機器能賣個十萬塊,就頂天了。
沒想到,這群人肯出十二萬高價。
「你們也是有心了。等老年翻身了,忘不了你們的恩情!」趙婷面露感慨的說道。
溫州商圈的商人很排外,但,對內又很團結。
說句難聽話,要不是年龍被楊寶林盯上了,這點虧損,天源鞋業還能抗住。
「嫂子,你要是答應,咱們現在就簽合同。」
「行,那我讓山河去準備合同。咱們去辦公室喝會兒茶!」趙婷笑道。
「那,走吧!」
「嫂子,老年到底是什麼情況?他這一次雖然虧了不少,可也不應該把機器都賣掉吧?」
眾人確實很好奇。
趙婷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最終低聲一嘆,道:「有些事情,老年不讓我說。」
「這樣啊,那行吧!」
「嫂子,回頭你告訴老年,真要扛不住,就跟我們講講,說不定,我們能替他想出解決問題的辦法!」
一群人有說有笑的向著辦公室走去。
沒一會兒,眾人就來到辦公室外,趙婷伸手推開房門。
「你是誰?」
陡然,趙婷臉上笑容一滯,看著坐在辦公桌後邊椅子上的青年,不由得柳眉一揚。
坐在椅子上的徐墨,把玩著一支鋼筆,在房門推開的時候,眼皮一抬,看向率先走進來的趙婷。
嘴角慢慢地上揚,露出意味深長的笑意。
趙婷皺著眉,盯著嘴角帶著笑意,也不吭聲的徐墨,冷聲道:「你是鞋廠的員工?」
徐墨搖搖頭。
「那你是什麼人?」
「這裡的主人!」
「胡說八道!」趙婷眼神一冷,對著外邊喊道,「山河、山河,快點把這人趕出去!」
趙婷的呼喊,並沒有得到回應。
跟在趙婷後邊的那群老闆,都是老狐狸了,自然感覺到不對勁,一個個眯起眼睛,心裡邊盤算了起來。
「你趕緊離開,要不然,我就要報警了!」趙婷快步上前,走到辦公桌前。
徐墨右手一抬,對著辦公桌上的電話機,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你!」
見對方這麼囂張,趙婷氣急,伸手就去拿電話。
徐墨不急不慢的將一份合同放在辦公桌上,笑道:「昨天晚上,年老闆將天源鞋業轉讓給我了!」
「不可能!」趙婷臉色驟變,連忙拿起轉讓合同。
快速翻閱合同。
上邊寫得清清楚楚,年龍以二十萬的價格,將天源鞋業轉讓給一個叫徐墨的人。
徐墨從口袋裡掏出身份,對著身軀微微顫抖的趙婷揚了揚,道:「我叫徐墨,這是我的身份證……」
「不可能的,怎麼可能會這樣?」趙婷失魂落魄,旋即猛地抬頭,盯著面帶微笑的徐墨,喊道:「假的,這份合同是假的。」
說著,趙婷卯足勁地將手中轉讓合同撕掉。
徐墨一臉無所謂的聳聳肩,道:「你撕掉的只是複印件……你還想撕嘛?要是想,我讓人再去複印幾份?」
「嫂子,你跟老年到底在搞什麼鬼?」
「就是啊,大清早喊我們過來,說要把機器賣給我們,可現在呢?」
錢軍陽看著坐在椅子上的徐墨,上前幾步,笑道:「小老闆,既然你跟老年是在昨晚上籤的轉讓合同,那你一定知道老年在哪兒吧?要不,你讓老年過來,把事情說清楚?」
徐墨聳了聳肩,道:「年老闆跟我簽了合同,拿了錢,就離開溫州了。至於他去哪裡,我怎麼可能知道!」
「對了!」
徐墨視線一轉,看向臉色鐵青的趙婷,道:「年老闆臨走時,讓我幫他個小忙。」
「什么小忙?」趙婷本能地問道。
「讓我幫他宰了你們這對姦夫淫婦!」徐墨笑道。
一瞬間,在場所有人,都齊刷刷的看向臉色變得煞白的趙婷。
「你、你在胡說八道!」感受著落在身上的目光,趙婷全身雞皮疙瘩都豎了起來。
就在這時候,阿賓跟寶哥按著趙山河的胳膊,走進辦公室。
很顯然,趙山河被倆人暴揍過了,鼻青臉腫,還流著鼻血。
「徐老闆,這傢伙死活不肯承認!」阿賓狠狠地踹了一腳趙山河。
趙婷心臟猛地一緊,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不過,只要趙山河死不承認,那麼,他們就沒有證據證明自己出軌。
徐墨慢慢地站起身來,把玩著鋼筆,向著被踹跪在地的趙山河走去。
趙山河呼呼呼喘著粗氣,看著走上前來的徐墨,咬著牙,喊道:「你們是我污衊我,我跟表姐清清白白……」
徐墨手指一彈,鋼筆的筆蓋掉落在地。
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徐墨猛地出手,尖銳的鋼筆筆尖,刺入趙山河臉頰。
「啊!!!」
慘叫聲陡然響起。
在場所有人都心中一驚,目露駭然的盯著拔出鋼筆的徐墨。
阿賓跟寶哥緊扣著趙山河的胳膊,不讓他掙脫。
「噗!!」
徐墨也不吭聲,再次揚起鋼筆,沾著血液的筆尖,刺入趙山河肩膀。
錢軍陽倒吸一口冷氣,這是哪來的狠人?
徐墨一次次揚起緊握鋼筆的右手。
趙山河的慘叫聲越來越虛弱。
趙婷雙腿一軟,跌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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