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春天到了,動物們…(2/2)
「那是上葉村的徐黑子吧?」
「對對對,就是徐黑子。」
「這小後輩,聽說在縣裡賺了大錢,還把上葉村的果山給承包了。老明家算是祖墳冒青煙了。」
「冒啥青煙啊,老明都跟徐黑子分家了。俺還聽說,老明兩口子,還有他那大兒子,都被趕出了上葉村。」
徐墨跟姚村很多人鬧過矛盾,甚至在祠堂門口點了把火。
但。
都是鄉里鄉親,見面時候,都不會故意擺什麼臉色。
所以。
在徐墨走近後,五個老漢都面帶笑容,跟他打著招呼。
徐墨第一時間掏出口袋裡的香菸,迎上前去,道:「各位叔伯,抽菸抽菸。」
「豁。不愧是徐黑子,居然抽華子。」
「黑子,你來俺們村,是來幹啥啊?」
「黑子,俺要是沒看錯,你這袋子裡,是黃紙吧?你是來拜姚爺的?」
「哎,姚爺也是苦了一輩子啊。」
「想當年,姚爺拿著一桿矛棍,就敢在山裡跟一個小隊的鬼子周旋……」老漢滿臉敬佩,豎起大拇指,道:「十里八鄉,只要聽到姚爺的名字,都會給個面子。好些年前,俺不是去蘇村收麻子嘛?當時那個雨啊,下得可大了,俺根本就回不來。」
「你們猜怎麼著?蘇村的人一聽俺跟姚爺是同村,那是真好酒好肉的招待俺啊。說姚爺是英雄好漢,那俺跟姚爺是老鄉,肯定也是英雄好漢……」
「誰說不是呢。咱們這一輩,誰不曉得姚爺的厲害。可現在的小年輕……哎,不說了不說了。」
「徐黑子,姚爺的碑就立在祠堂外邊,你過去就能夠看到。」
「各位叔伯,那我先過去拜祭下姚爺,回頭再來陪你們聊!」徐墨道。
「去吧去吧,你這小輩也算是有心了,活該你能夠賺到錢!」
徐墨面露複雜的向著村內走去。
沒多久,徐墨就來到姚村祠堂外,看到了兩米高的青石碑。
碑上,刻著姚爺的生辰八字,中間刻著姚氏進春之名,兩邊則是姚爺生平經歷……
徐墨拿出黃紙蠟燭,按照老花嬸的吩咐,對著石碑兩跪六拜。
同時,徐墨拿出三根香菸,將其點燃,放在碑前。
就在徐墨拜祭完後,姚大釗急忙忙的跑了過來。
「徐黑子,你有心了!」
姚大釗面露複雜的看著徐墨。
「大釗叔!」
徐墨從口袋裡拿出白包,遞給姚大釗,道:「你替我交給姚爺家屬!」
「好!」
姚大釗收起白包,眼神閃爍,低聲問道:「徐黑子,姚爺走前是跟你在一起的對吧?」
「沒錯。」
「那姚爺有沒有跟你說些什麼?」
「嗯?」徐墨挑了挑眉,搖頭道:「大釗叔,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姚大釗皺著眉,想了想,從口袋裡拿出一張泛黃的紙,遞給徐墨,道:「這是大軍收拾姚爺遺物時候找到的,你看看!」
徐墨打開泛黃的紙,上邊也沒有字。
一張圖畫,上邊畫著幾個小鬼子,還拉著三口箱子。
三口箱子上邊畫著一塊塊長方形的東西。
徐墨嘴角一抽,這畫雖然不能說抽象,可要說表達什麼意思,他是真看不出來。
徐墨抬頭看向姚大釗,道:「大釗叔,這畫啥意思啊?」
迎上徐墨好奇的目光,姚大釗也沒有隱瞞,道:「應該是黃金。」
「什麼?」徐墨微微一愣。
「當年鬼子攻進咱們蘭縣,搶了很多地主,那些黃金銀子都被鬼子收集了起來。後來八路軍突襲鬼子的輜重部隊……傳聞,鬼子把那些黃金都藏了起來。姚爺一直在山裡打游擊,或許看到了鬼子藏黃金的場面。」姚大釗解釋道。
「這不應該啊!」
徐墨皺著眉,道:「如果姚爺真看到鬼子把黃金藏在哪兒,這麼多年了,他為什麼不去拿?」
「沒法拿啊。抗日後,都在打地主。要是姚爺拿了黃金,還有活命機會?」
「那也不對啊。就算那段時期姚爺不敢拿,那麼,這幾年呢?或許,這是姚爺亂塗亂畫?」這說法,徐墨自己都不太信,姚爺這麼穩重的人,怎麼可能留下這麼丑的畫。
姚大釗搖搖頭,道:「反正,俺相信這幅畫,肯定藏著鬼子埋藏黃金的位置。」
「大釗叔,就算這幅畫,真是當年鬼子藏黃金的畫面。可,你能夠從這幅畫看出方位嘛?說句難聽話,大山里藏著很多古代大墓,裡邊古董珠寶肯定不少……問題是,沒人知道哪些古墓具體位置啊。這畫,也是同樣道理。」
「大釗叔,我勸你還是少想點這些,免得陷進去。」
徐墨實話實說,與其想著『天降橫財』,還不如腳踏實地的幹活。
姚大釗苦笑一聲,道:「這話,很多人跟俺說過了,道理俺也懂。可,大軍不信邪啊。」
姚大軍,姚爺的二兒子。
姚大釗接過徐墨遞來的泛黃紙張,小心翼翼的摺疊起來,揣進上衣口袋,道:「黑子,現在大伙兒都說你在縣城做大買賣……你也知道,政府取消了工分制,雖然每家每戶都分了田地……黑子,你能不能幫俺們找點活干啊?」
姚大釗臉上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繼續道:「俺也知道,你肯定要先安排上葉村的人。俺的意思是,那些重活累活,可以交給俺們,工資少點也沒事兒,一個月能有個五塊六塊就可以。」
「大釗叔,政府不會不管老百姓的!」徐墨笑了笑,道:「不用兩個月,政府就會給老百姓安排工作,待遇還不會太差!」
「真的?」姚大釗眼睛一亮。
「當然是真的!」
有了徐墨這句話,姚大釗的笑容都真切了許多,道:「黑子,你還沒吃飯吧?走走走,去俺家裡吃飯。俺告訴你,前天晚上,俺進山抓了一頭獐子。現在的獐子,肉多汁多,吃起來那叫一個帶勁。」
徐墨確實有點兒餓了。
既然姚大釗邀請,自然不會拒絕,便笑呵呵的開口,道:「大釗叔,被你這麼一說,我口水都快留下來了。」
「哈哈哈,那趕緊去俺家,你嬸子的手藝,在姚村也是出了名的厲害,今兒個,你算是有口福了!」姚大釗大笑著拉住徐墨的手腕,深怕他不去,大步向著自家方向走去。
……
山西。
晉中。
刀哥雙腿打顫的走出辦公室,心中暗罵,特娘的,還好老子的腰比鋼鐵還硬,要不然,真受不了她那兩下。
在刀哥走出辦公室的時候,坐在遠處獨輪車上的老九,嘿笑著走上前來,對著刀哥豎起大拇指,道:「以後,你就是我的姐夫了。」
「啊?」刀哥微微一愣。
迎上刀哥錯愕的目光,老九伸手勾住他的肩膀,道:「你以為,我姐什麼男人都要嘛?講真,你小子也是有福氣啊。我姐在晉中有六座礦區。只要你伺候好我姐,今後肯定是吃香喝辣的。」
「對了,從現在開始,你就是這座礦區的主管。」
「我這就當主管了?那你呢?」刀哥看向老九。
「我是經理啊。我姐是總經理。嘿嘿,咱們礦區可是有合法手續的正規公司,你以為是黑礦區啊?」
老九撇撇嘴,勾著刀哥的肩膀,就向著遠處的食堂走去,一邊說道:「姐夫,我讓人給你燉了枸杞牛鞭湯,你多喝點,晚上把我姐伺候高興了,說不定你也能當經理。」
晚上還來?
刀哥人都麻了,自己這腰,就算堪比鋼鐵,那也受不了啊。
有句話怎麼說來的,女人是繞指柔,就算金剛也能化成液。
「九哥…」
「姐夫,叫我小九就可以!」
「咳咳,那小九,你姐大概有多少錢啊?」刀哥有些好奇的問道。
「具體有多少,我也不太清楚。反正,沒有一千萬,也有九百萬。」老九笑道。
這麼有錢?
刀哥雙眼冒光,如果是這樣,那晚上也不是不能再來一回。
「小九,能不能再給我整兩盤韭菜炒雞蛋?」刀哥道。
老九微微一愣,旋即哈哈大笑,道:「行行行,別說兩盤,就算是兩百盤,我也給你整起來。」
……
淺水灣。
一片用鐵片搭建的矮屋子。
徐忠明光著膀子,正在屋外,對著懸掛著的沙袋瘋狂出拳。
阿龍蹲坐在不遠處,抽著煙,說道:「明哥,上次咱們把洪興那個紅花雙棍給辦了…我聽人說,洪興那邊在懸賞咱們,就連九龍城的那些亡命徒,都在到處找咱們。」
徐忠明揮出去的拳頭陡然停滯,扭頭看向阿龍,皺著眉,道:「九龍城那群地老鼠,都自顧不暇了,還有心思來管咱們?洪興給出了多少花紅?」
「八十萬!」阿龍咧嘴一笑,道:「搞得老子都想拿自己的腦袋去領花紅了。八十萬,那可是整整八十萬,就算拿來擦屁股,皮牙子都要擦禿嚕皮!」
「你還有心思笑?」
徐忠明狠狠地瞪了一眼嬉皮笑臉的阿龍,道:「這段時間,讓兄弟們低調點,免得被人盯上。等風頭過了,再去收些二手家電,拿去深圳賣。」
「明哥,要不咱們把洪興的龍頭給辦了吧!」
「別亂來。別人能夠坐上龍頭的位置……」
「砰砰砰!!!!」
驀然!
四周的鐵皮被人踹翻。
阿龍豁然起身,扭頭就向著屋內跑去。
徐忠明一個翻滾,躲到水缸後邊。
四周的鐵皮全都應聲倒地,一道道身影出現在徐忠明視線中。
「內地來的小赤佬,你們膽子太大了,也太不講江湖規矩了。」
只見一位穿著中山裝的壯漢,大步走到最前邊,看著躲在水缸後邊的徐忠明,冷聲道,「小赤佬,在港島,能不動槍,就別動槍。你以為,就你們能夠搞到槍嘛?」
說著,壯漢右手伸出,後邊的小弟將一把衝鋒鎗遞到他手裡。
「小赤佬,睜大眼睛看看,老子手裡的是什麼?你們曉不曉得,因為你們開的那兩槍,讓洪興付出多大代價,才餵飽那群洋鬼子?」壯漢抬起衝鋒鎗,瞄準水缸,咧嘴一笑,道:「小赤佬,等去了陰曹地府,記得要講規矩。」
「誰敢動!!!」
就在這時候,阿龍衝出鐵皮櫃,身上綁著炸藥,雙手緊握著手槍,面容猙獰,掃視眾人,「特娘的,誰敢亂動,老子就跟你們同歸於盡。」
徐忠明眯著眼睛,站起身來。
阿龍反手將一把手槍丟給徐忠明,旋即大步上前。
隨著阿龍邁步,那群打手本能地後退。
壯漢半眯著眼睛,小心翼翼的後退兩步,躲在一個青年後邊。
與此同時。
這群洪興混子後方,傳來一陣騷動。
徐忠明長鬆一口氣,為了不被一鍋端,他把人都分別安排在不同地方,卻又距離不是很遠。
一旦有什麼風吹草動,就能夠做出有效的應對,不管是逃跑,還是反擊。
壯漢暗罵一聲,沒想到這群人這麼難纏,喊道:「小赤佬,別以為拿幾包土炸彈,就能夠嚇唬住我們。我告訴你,你們逃不走的。你們動了槍,壞了規矩,現在整個港島,所有社團都在找你們……」
「規矩都是人定的,既然我們壞了規矩,那就把這個規矩改了!」徐忠明冷森森的開口。
「你以為你是誰啊?還把規矩改了。小赤佬,我告訴你,這裡是港島,是洋鬼子的地盤。」壯漢罵道。
「這麼說,這個規矩是洋鬼子定的?」
「要不然呢?」
「你們也是夠廢物的,在自家地盤上,還要聽洋鬼子的話,當洋鬼子的狗!」阿龍滿臉不屑的開口。
「放你娘的狗屁!」
壯漢一把推開擋在前邊的小弟,拿著衝鋒鎗瞄準阿龍,「你特娘的有種再說一遍?」
見阿龍就要反駁,徐忠明搶先出聲道,「都是中國人,出門在外不說相互幫助,也沒必要刀槍相見吧?」
「呵,你現在知道都是中國人了?那當初你為啥打死阿豪?」
「因為他該死。」徐忠明目露凶光,咬著牙,道:「賣鴉片的,就應該打死!」
屮!
壯漢暗罵一聲,道:「你別胡說八道,我們洪興就沒碰過這玩意!」
徐忠明沒吭聲,既然對方不承認,那再多解釋,也沒有用。
「你有什麼證據,證明阿豪在賣粉?」
陡然,一道輕柔的聲音,從人群當中響起。
只見一位穿著男性西裝,留著寸頭的姑娘,從人群中走出來。
「六姐!」
一看到走上前來的女人,壯漢表情一正,旋即低聲道,「六姐,你別聽這群小赤佬胡說八道。阿豪怎麼可能賣粉。」
女人沒搭理壯漢,直勾勾的盯著徐忠明,冷聲道:「你要是有證據,我們扭頭就走。可你要是沒有證據,那麼,今天你們肯定是要被抬著離開這裡。別拿幾個假貨嚇唬我,我玩這些東西的時候,你們還在玩泥巴呢。」
假貨?
壯漢猛地看向阿龍身上綁著的炸藥包。
阿龍則表情一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