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談?呵呵!(2/2)
虎哥眯著眼睛,看著徐鋼等人走出屋。
等青年返回,才慢悠悠的開口道:「這幾個人,什麼來頭啊?」
「是開錄像廳的。」青年從口袋裡掏出香菸,小心翼翼的塞到虎哥嘴角,然後將其點燃,解釋道:「前幾天,一群從義烏逃過來的混子,搭上了蘭縣的一個大老闆。在那位大老闆的支持下,那群混子開了好幾家錄像廳。」
「就因為這?」虎哥猛吸一口香菸,道:「蘭縣的人這麼狠?就因為生意上的這點屁事,就要買槍跟人玩命?」
「虎哥,事情沒那麼簡單。那群混子天天去剛剛那群人的錄像廳鬧事。那群人每次都規規矩矩的報警。可,警察也只能驅散那群混混,就算抓進去了,最多待上幾天。」
「那群混混鬧了幾次,那幾家錄像廳的生意,就變差了。」
「前天晚上,我剛好聽到那個叫徐鋼的,說要回村拿獵槍,跟那群混混拼了。我就多嘴問了幾句,結果,嘿嘿,沒想到他們還真來了!」青年低聲笑笑。
虎哥聳聳肩,道:「收拾收拾,咱們差不多也應該離開蘭縣了。」
「好叻!」青年答應一聲,扭頭向著內屋跑去。
醫院。
三樓住院部。
徐墨喝著寡淡無味的白粥,餘光掃向吃著麵條的劉忠國,忍不住微微搖頭。
讓這大老爺們伺候自己,確實為難他了。
自己只是肋下中彈,不是得了什麼重病,重油重葷不能吃,還說得過去,可這頓頓白米粥……當真是有點兒受不了了啊。
「劉哥!」
「怎麼了?」
嗦著麵條的劉忠國,抬起頭來,看向徐墨,那雙眼眸中透露著『後世大學生』的『愚蠢』。
「劉哥,要不,我出錢,你給我找個護工,怎麼樣?」
「為啥啊?」劉忠國皺了皺眉,道:「你現在畢竟牽扯著案子……」
「劉哥!」
就在這時候,小行氣喘吁吁的跑進病房。
劉忠國放下大碗,站起身來,看向小行,道:「出啥事情了?」
「劉哥,你之前不是讓我調查徐鋼他們嘛?我有消息了!」小行喘著粗氣說道。
劉忠國看向徐墨,見對方已經將小碗放到床頭櫃,便開口道,「那你說說,到底啥情況!」
「徐哥!」小行對著徐墨喊了一聲,然後才緩緩說道:「這一段時間,徐哥開的那六家錄像廳,一直被人騷擾,就咱們南陽街派出所都出警六次了,其他派出所還不算。」
徐墨劍眉一挑,問道:「對方是什麼人?」
「一群義烏佬,來蘭縣差不多有半個月。聽說是在義烏得罪了人,才跑到蘭縣來的。」小行回答道。
「一群義烏佬?」徐墨半眯著眼睛,道:「他們初到蘭縣,就敢搞事情?」
不管在哪個縣市,能夠開錄像廳的,肯定有些背景撐著,這是常識。
徐墨相信,那群義烏佬肯定知道這一點。
即便第一次來鬧事的時候不知道,之後肯定會去打聽。
既然如此,那麼,他們為什麼還要一而再再而三的來鬧事?
聽到徐墨的詢問,小行眼神有些閃爍,道:「那群義烏佬背後站著錢正,錢老闆!」
「錢正?什麼來路?」徐墨有些好奇的問道。
「錢正是零件廠的廠長,算是咱們蘭縣比較大的企業,鳳凰牌、飛鴿牌等自行車廠,都會找零件廠加工零件。還有,錢正跟鍾阿四的關係很好,當初鍾阿四的義弟陳小漠所開的錄像廳,就是錢正出錢的。」
「對了,錢正跟你一樣,也競標到一條拉電入鄉的線路。」劉忠國補充道。
鍾阿四!
徐墨抬手摸了摸下巴,這傢伙還真是陰魂不散啊。
特娘的,等會兒我就讓楊寶林,寄一張他跟許苗苗的合照過來,氣死你。
「劉哥,能不能幫我約下鍾阿四?」徐墨看向劉忠國。
劉忠國挑了挑眉,沉聲道,「你現在不適合見鍾阿四!」
徐墨想想也是,自己畢竟有案子在身,要不是因為中槍了,說不得要去看守所待一段時間。再怎麼說,鍾阿四也是派出所副所長,自己如今身份,確實不適合跟他見面。
「那就,幫我約下錢正,這應該沒問題吧?」徐墨又問道。
「我試試!」劉忠國苦笑一聲道,「要是大明去約,錢正或許會給面子,至於我,真不一定能夠約到。」
徐墨一陣無語,卻也能夠理解,劉忠國只是一個老資格的民警而已。
「徐哥,要不,讓那群混子來見見你?」小行忽然開口。
「也行!」
徐墨想了想,便點頭道,「那你幫我,約下那群人,就定在國鴻大飯店吧!」
「好!」小行答應一聲,便轉身向著病房外走去。
徐墨看向劉忠國,道:「劉哥,幫我去借個輪椅吧!」
劉忠國皺著眉,道:「你這身子,能出去嘛?」
「沒事的!」徐墨笑了笑,道:「我自己的身子,我還能不清楚?」
「那,行吧!」
解放街。
原小太陽錄像廳,現在叫小天王錄像廳。
錄像廳後邊的小屋內,烏煙瘴氣,一群小青年叼著煙,打著牌。
就在這時候,一個光頭青年推開門,向著躺在床上,摟著一位姑娘的壯漢走去。
「豹哥!」光頭青年小聲呼喚。
將腦袋擠在姑娘飽滿胸脯內的壯漢,慢慢地抬起頭,那雙眼眸中流竄凶戾光芒,「什麼事情?」
迎上豹哥的目光,光頭青年心中一突,低聲道:「剛剛有個南陽街派出所的民警找了過來,說是替薇墨錄像廳的大老闆,約咱們去國鴻大飯店吃飯。」
「大老闆?就是那個叫徐墨的吧!」
豹哥咧嘴一笑,露出兩顆鑲金的門牙,一手伸進姑娘衣服里,另一隻手抬起。
光頭青年連忙彎下腰,將腦袋湊向豹哥抬起的右手。
豹哥捏著光頭青年的腦袋,嘿嘿笑道:「去,當然要去,這種大老闆,咱們當然要去拜訪拜訪!」
「那,兄弟們要不要帶上傢伙?」光頭青年小聲詢問。
「屁話!」
豹哥一巴掌狠狠地拍在光頭青年的腦袋上,頓時,五根手指印浮現在光禿禿的腦門上。
豹哥目露凶光,冷聲道,「在這窮鄉僻壤的,咱們人生地不熟,當然要隨時隨地帶上傢伙,這種事情,還需要我來講?」
「豹哥,我懂了我懂了!」光頭青年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彎著腰,連連道歉。
「多吃點豬腦,補補腦子,你這腦子,就連豬腦都不如!」
豹哥抓著姑娘的胸脯,慢慢地挺起腰杆,旋即抽出手,伸出舌頭,舔舐著一根根手指,臉上露出享受之色。
「先去幾個人,在國鴻大飯店附近蹲著,別特娘的是什麼狗屁鴻門宴!」豹哥咧嘴笑道。
頓時,在打牌的四個青年,齊刷刷的站起身。
「豹哥,那我們就先過去了!」
說罷,四個青年大步向著小屋外走去。
豹哥扭頭看向躺在床上的姑娘,凶眸中涌動著貪婪跟迫不及待。
迎上豹哥充滿侵入性的目光,那長相妖艷的姑娘,忽然笑了起來,手指放進嘴裡。
「哈哈哈,騷婆娘,忍不住了是吧?好哥哥滿足你!」
豹哥的喘息聲,姑娘的嬉笑聲,迴蕩在小屋內。
剩下的八個青年,腰杆筆挺的站著,瞪大眼睛,看著床上蠕動的一男一女。
光頭青年心中無奈,豹哥的癖好,當真是變態啊,喜歡別人看著他上床。
問題是,豹哥就是個二十秒快男!
光頭青年的想法都還沒結束,豹哥的長嘯聲已經響起。
「豹哥霸氣,豹哥威武!」
八位青年,熟門熟路的高喊著,臉上還帶著羨慕……
太難了!
豹哥拍了拍姑娘的屁股,道,「爽不?你豹哥厲不厲害?」
……
下午五點多。
徐墨穿著厚厚的棉襖,坐在輪椅上。
劉忠國小心翼翼的推著輪椅,時不時還會詢問徐墨傷口疼不疼。
二十幾分鐘後,徐墨跟劉忠國出現在國鴻大飯店外。
小行換了便裝,早就等候在門口,在看到徐墨跟劉忠國後,連忙迎上前來。
「他們來了嘛?」徐墨看向小行,低聲詢問。
「來了,已經在包廂裡邊喝酒了!」小行眼神一閃,湊到徐墨耳邊,道:「徐哥,附近都是他們的人,等會兒你說話稍微小心點,咱們好漢不吃眼前虧。」
一旁劉忠國皺著眉,道:「這事情,你沒告訴大明?」
小行有些尷尬的點點頭,道:「我尋思著就吃個飯,沒必要告訴趙所!」
劉忠國餘光掃視四周,道:「等會兒,你找個機會,回所里喊人,我總感覺這晚上要出事!」
「劉哥,不會出事的。」徐墨笑笑,繼續道,「我都這樣了,還能出什麼事情?」
「走,咱們也進去吧!」
劉忠國深吸一口氣,推著輪椅,大步向著國鴻大飯店走去。
很快,三人就來到包廂外。
站在門口,就能夠聽到裡邊喧鬧的叫罵聲。
小行上前推開包廂。
徐墨眼皮一抬,看向包廂內,只見十幾位青年,一個個拿著酒瓶子,或腳踩椅子,或搖晃著身子。
群魔亂舞啊!
隨著小行把包廂門推開,那身材魁梧的豹哥,摟著濃妝艷抹的姑娘,大咧咧的走到包廂門口,上下打量著坐在輪椅上的徐墨,哈哈大笑,「小弟弟,你就是徐墨吧?我是真沒想到,蘭縣報紙上刊登的大老闆,居然是個嘴角沒毛的小屁孩。」
「哈哈哈!」
「蘭縣還真是沒有能人啊,這麼一個小屁孩,就能夠賺到大錢。」
「徐老闆,要不要我陪你喝兩杯啊?」
「小屁孩,是昨晚上搞虛了嘛?穿的這麼厚,還坐著輪椅,要不要哥哥抱你進來啊!」
不堪入耳的話此起彼伏。
徐墨臉上帶著淡淡地笑意。
小行跟劉忠國則臉色鐵青,這群王八蛋,實在是太囂張了。
「劉哥,推我進去吧!」徐墨抬手,拍了拍劉忠國緊握輪椅扶手的手背。
劉忠國咬著牙,推著輪椅,緩步走進包廂。
小行則快步走到餐桌邊,抽出一張椅子,讓出空位,用來放輪椅。
坐在輪椅上的徐墨,打量著包廂里十一人,笑道:「諸位,因為我有傷在身,無法飲酒,就以茶代酒……」
「小徐老闆,你用茶水敬我們?那是不是太看不起我們了?」光頭青年似笑非笑的開口。
「哎!」
徐墨低聲一嘆,有些無奈的搖搖頭,這次請這群人吃飯,他真心想要和平解決問題。
可,特娘的,這群蠢貨,太目中無人,太囂張了。
「我聽說諸位是因為在義烏得罪了人,才逃到蘭縣來的?」徐墨平靜的詢問道。
一瞬間。
所有人都齊刷刷的盯著徐墨,一雙雙眼眸中涌動著凶厲光芒。
豹哥更是眼睛一眯,雙手握拳。
「說句難聽點的實話,你們只是一群喪家之犬而已,哪來的臉,在我面前耀武揚威?」
「嘭!」
徐墨話音剛落,一個啤酒瓶便砸在餐桌上。
「小犢子,有種你再說一遍?」
「特娘的,你在找死是不是?老子現在就成全你!」
「王八蛋,以為有幾個臭錢,就能夠在我們面前裝大尾巴狼了?現在你跪下,給我們道歉,這事情就翻篇了,要不然,你這輩子只能坐輪椅了!」
聽著各種叫罵威脅。
徐墨抬手在耳邊煽了煽,旋即玩弄著指甲,淡淡地說道:「我後邊這位,叫劉忠國,南陽派出所的民警。他叫小行,也是南陽派出所的。所以,你們是準備,當著警察的面,要打我?」
「警察了不起啊?」
徐墨眼皮一抬,看向叫囂著的光頭青年,笑道:「你說對了,警察就是了不起!」
「哈哈哈!!!」
陡然。
大手伸進姑娘衣服里的豹哥,大聲笑道:「徐老闆,你說的沒錯,警察就是了不起。至少,比我們這群喪家之犬了不起。可是,徐老闆你有沒有想過,既然我們是喪家之犬……犬,可是會咬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