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策虎奔騰!(2/2)
劉秘書搖搖頭,道:「有名的大廚,三百五一個月肯定不夠。再說了,廚師還要背井離鄉,跟你們去蘭縣。沒有六百塊一個月,肯定沒人去蘭縣。」
「那就不在上海找了,啥玩意啊,就要一個月六百!」葉富國滿臉惱火的開口,一個月六百,一年就是七千二,兩個大廚就需要一萬四千四。
他尋思著,以後飯店盈利,一年有沒有一萬五,還是個問題呢。
聽葉富國這麼一說,劉秘書滿臉無奈的聳聳肩,道:「現在的上海,稍微有點名氣的廚師,都被各大飯店爭搶。講句難聽話,就算你們出價六百一個月,都不一定能夠僱到大廚。當然,你們可以找幾位手藝不錯,卻沒有什麼名氣的廚師。」
葉富國的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樣,道:「廚師,我們不在上海找了,工資要的太高了。」
「那也行!」
……
港島。
淺水灣。
徐忠明穿著花褲衩,光著膀子,腳上是人字拖,肌膚被曬得黝黑,正坐在一條停在岸邊的小船上。
陡然,徐忠明眼睛一眯,看著遠處開來的小貨車,反手拍了拍旁邊的銅盤。
頓時,船艙內走出四人,一個個氣質彪悍,目光冷冽的順著徐忠明的視線,看向遠處開來的小貨車。
小貨車穩穩地停在岸邊,一個光頭佬打開車門,從副駕駛跳落在地,大笑著向跳下船的徐忠明走去,「明哥哥,好久不見呀,聽說你這幾天很威啊,就連銅鑼灣洪興的紅花雙棍都被你們干翻了!」
徐忠明瞥了一眼光頭佬,聲音沙啞無比,「多少貨?」
聽著徐忠明沙啞聲音,光頭佬眼睛一眯,盯著對方脖頸。
徐忠明的喉嚨處,有一道很長的刀疤,非常明顯。
「兩百台DVD,一百個BB機。明哥哥,怎麼樣?能吃下不?」光頭佬笑呵呵的問道。
徐忠明面色如常,扭頭看向旁邊的阿龍,使了一個眼神。
阿龍的氣質,跟當初在嘉興,有著天壤之別,尤其是他的右眼,有著一道刀疤,猙獰無比,如同一條蜈蚣趴在他眼睛上。
阿龍將手裡邊的黑包丟給光頭佬,道:「你數數!」
「哈哈哈,不用數、不用數,我跟明哥哥又不是第一次合作了!」光頭佬接過黑包,道:「明哥哥,有機會來缽蘭街找我瀟灑啊。你們賺那麼多錢,留在身上都是紙,只有花掉了,那才叫錢嘛!」
徐忠明沒有搭理光頭佬,抬抬手,讓阿龍他們去抬貨。
半個多小時後,所有家電全都被抬上小船。
「明哥哥,拜拜!」
光頭佬鑽進副駕駛,對著駕駛員使了一個眼神。
徐忠明跳上小船,看著遠去的小貨車,聲音就好似兩塊鐵皮在摩擦,道:「以後,不能跟光頭佬合作了!」
「明哥,怎麼了?難道,光頭佬還敢出賣咱們?」
「他要是敢,我去缽蘭街弄死他!」
徐忠明半眯著眼睛,冷聲道,「咱們在他手裡邊,賺到太多錢了。」
「咱們賺錢,難道他賺的會比咱們少?咱們冒著那麼大風險,也就賺了十幾萬……」
徐忠明好似沒有聽到同伴的抱怨,自顧自的說道:「開船,去深圳!」
「好!」
「明哥,等這次回來,你去把嗓子看看吧。」
「明哥,我聽說銅鑼灣那邊,有個診所……」
……
山西。
一輛行駛在國道上的運煤車上,刀哥全身漆黑的坐在車斗內的黑煤上,那雙眼睛內的眼白格外明顯。
「刀哥,前邊有個隧道,咱們可以跳車逃跑!」成阿狗彎著腰,爬到刀哥身邊,壓低聲音道。
刀哥眼神一閃,旋即苦笑一聲,「就算咱們逃出狼窩,也逃不出虎穴啊!」
刀哥心中悲涼。
當初徐墨給他三萬塊錢,他第一時間帶著兄弟們,前往深圳。
可,在半道上,三萬塊錢就被偷走了。
當時,刀哥人都麻了,氣得他直接掏槍,讓兄弟們把這節車廂給圍了。
結果,車廂內所有乘客,都被他們搜了一遍,根本就沒有找到被偷的三萬塊錢。
掏槍劫車廂,這可是重罪。
刀哥只能帶著兄弟們跳車逃跑。
一路逃……身上的散錢也花的七七八八。
刀哥也是講道義的,徐墨既然給了三萬塊錢,他就不可能回蘭縣再去問對方拿錢。
所以,刀哥決定賺點塊錢,湊一湊前往深圳的路費。
刀哥這邊共有五人,還有兩把槍,賺快錢自然不難。
可耐不住他倒霉啊。
在檳城,他們人生地不熟,好不容易打聽到一家賭場,準備來一場『劫富濟貧』。
萬萬沒想到,賭場的火力比他們更凶。
刀哥剛掏出手槍,看場子的十幾人,便掏出了獵槍、手槍……
五個人,都被切了跟手指,槍也被搶走。
更可悲的是,他們被賣到了山西一處礦區。
刀哥策劃了兩次逃跑,全都以失敗告終。
不是他計劃不完善,而是沒地方跑啊。
剛從礦區跑出來,一眼看去……四面八方還是礦區。
刀哥也算是看透了,想要逃出這個鬼地方,幾乎是不可能。
「刀哥,你別喪氣啊!」
瞧著刀哥唉聲嘆氣的模樣,成阿狗急眼了。
「既然你們決定要逃,那就逃吧!」刀哥抬頭看向遠處的隧道口,挺直腰杆,目露凶光,道:「憑咱們兩隻腳,不可能逃遠…等會兒,我去解決車廂裡邊的人。」
「好,那我去跟小傑他們打個招呼!」成阿狗一臉興奮的弓著腰,向著坐在車頭三人爬去。
刀哥深吸一口氣,伸手拿過放在旁邊的鐵鍬,慢慢地站起身,弓著腰,膝蓋彎曲,向著……
驀然!
疾行中的大卡車忽然一個急剎車。
正向著前邊挪動的刀哥,一個沒站穩,直接從車斗裡邊翻滾了下去。
「撲通!」
重重的滾落在地,刀哥疼得呲牙咧嘴,感覺自己的腰都快斷了。
「刀哥!」
「刀哥,你沒事吧?」
其他人從車斗裡邊探出腦袋,看著從車上跌落在地的刀哥。
大卡車的副駕駛門打開,一位壯漢緊握著獵槍,跳下車,大步向著擋在前邊的普桑走去,一邊罵道:「特娘的,你們是找死是不是?」
「嘭!」
槍聲響起。
那手持獵槍,罵罵咧咧的壯漢,應聲倒地。
只見普桑內走出來三人,全都緊握著獵槍,大步走向大卡車。
其中一人,用槍托猛砸車門,對著車內的駕駛員喊道,「滾下車,要不然老子一槍打死你!!!」
駕駛員顫抖著打開車門,雙手抱頭,「別殺我,別殺我,我就是個開車的。」
青年一腳踹翻駕駛員,槍口頂在對方的腦門上,笑道:「放心,老子不會殺你。你回去告訴二刀子,那個礦場我姐看上了。他要是聽話,我姐給他十萬塊錢。可要是不聽話,那就讓他先把妻兒送出去,要不然,明天老子就帶他兒子去玩坐飛機!」
「是是是!」駕駛員全身顫抖,拼命點頭。
青年滿意的點點頭,旋即看向從車斗跳下來的礦工,喊道,「黑炭們,從現在開始,你們跟著老子干。你們放心,老子不是周扒皮,該給你們的工資,一分都不會少給你們。」
被成阿狗攙扶起來的刀哥,看著高舉著獵槍的青年,嘴角微微一抽,很想說,這世道,咋那麼亂啊?
話分兩頭講……
經過半個月的修養,徐墨肋下的槍傷已經好得七七八八,畢竟沒有傷到筋骨。
此刻,徐墨手裡邊提著一隻拔了毛的野雞,在斑斕大虎面前晃動著。
斑斕大虎前肢彎曲,做出撲食動作,嘴裡邊發出低沉的嗚嗚嗚聲,壓迫力十足。
可,經過這半個來月的接觸,徐墨已經熟悉了斑斕大虎,非但沒有害怕,反而笑呵呵的開口道:「大妹,你讓我騎一會兒,我就天天給你野雞吃,怎麼樣?」
「吼!」
斑斕大虎低吼一聲,縱身一躍。
徐墨只看到一抹黑影壓來,旋即巨力湧現,將他撲倒在地。
斑斕大虎一口咬住掉落在地的野雞。
徐墨哈哈一笑,順勢抱住斑斕大虎的脖子,右腳猛地一蹬地,身子旋轉,落到它背上。
「吼吼吼!!!」
被人趴在背上,斑斕大虎非常不舒服的扭動身子,叼著野雞,死活不肯鬆口。
斑斕大虎叼著野雞,猛地躍出。
徐墨緊貼著斑斕大虎後背,雙手緊緊抱住它的脖子,餘光掃視兩邊呼嘯而過的景物,頓感心潮激盪。
騎老虎!
自己真的騎上了老虎!
可惜,僅僅跑了幾十米,徐墨就受不了了,實在是太顛簸了,趕忙大喊,「大妹,停下,快停下來!!!」
斑斕大虎卻充耳不聞,自顧自的縱躍奔跑著。
「嘭!」
十幾秒後,徐墨再也堅持不住了,一個翻身,滾落在地,牽動肋下槍傷,疼得呲牙咧嘴。
掀開衣服,還好傷口沒有崩開。
「吼!!!」
距離徐墨十多米外,斑斕大虎扭過頭,那碩大虎眸中涌動著洋洋得意。
「大妹,你明天還要不要吃野雞了?」徐墨拍了拍手,笑著站起身來。
斑斕大虎搖頭晃腦,好似在思考徐墨在說什麼。
「黑子、黑子!」
就在這時候,遠處響起徐招財的呼喊聲。
徐墨扭頭看向快步跑來的徐招財,笑著迎上前去,道:「招財叔,咋地了?」
「縣裡有人來找你了!」
縣裡?
代銷店門口,周航坐在椅子上,接過劉薇薇遞來的茶杯,笑道:「嫂子,你就別忙乎了,我等會兒就走!」
周航年紀比徐墨大很多,所以,劉薇薇聽著對方喊自己『嫂子』,感覺渾身彆扭。
「周老闆!」
徐墨的聲音,自不遠處響起。
周航連忙站起身來,看著不遠處向這邊走來的倆人,快步迎上前去,道:「徐總,那塊商用地,我已經幫你談妥了,一萬八千五百塊錢!三千塊保證金,我也幫你交了。」
「那太感謝周老闆了!」徐墨伸手從口袋裡拿出香菸,分別遞給周航跟徐招財,一邊說道:「周老闆,那等會兒我跟你去市里,把錢取了,再還給你!」
「不著急不著急!」周航笑著擺擺手,拿出火柴,先替徐墨點上。
「對了,徐總,咱們縣裡要來一個大廠,占地千畝呢。」
「什麼廠?」徐墨心中早有猜測,蘭縣市委領導敢這麼果斷取消工分制,那肯定有所安排。
「冶煉廠!」
冶煉廠嘛?
徐墨微不可查的聳聳肩,對於這一類企業,他還真不怎麼了解。
「徐總,下個月六號,市里要舉辦一場投標會,你要不要參加?」
徐墨搖搖頭,笑道:「我倒是想要參加,問題是,我對這些一無所知啊!」
周航眼神一閃,所有旁邊只有徐招財,可依然習慣性的壓低聲音,道:「徐總,你真不打算參加下個月的投標?」
「怎麼?有什麼不妥嘛?」徐墨挑了挑眉,很好奇周航為什麼會這麼問。
周航眨眨眼,整理思緒,道:「徐總,李老闆又弄了個圓墨商會,你知道嘛?」
「這我還真不知道!」徐墨微微一愣,道:「李圓圓為什麼要多此一舉,又弄個商會出來?」
「這就說來話長了。還有,其中很多關鍵信息,我也不太清楚。」
「周老闆,你就跟我說說,你知道的事情!」
自己就離開蘭縣半個月而已,徐墨非常好奇,這半個月,李圓圓又整了什麼么蛾子。
見徐墨確實什麼事情都不知道,周航覺得自己好像有點兒多嘴了。
李圓圓故意瞞著徐墨,那肯定是自有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