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神器與神(1/2)
數千里外,被四座『金屬小山』圍在中間。
雙眼中滿是血絲,胸膛劇烈的起伏。
到了這一步,哪怕再怎麼用肌肉思考問題,阿瑞斯也能看明白,自己又被別人耍了一通。
當然,這件事對戰神而言並不是第一次了。
還記得最開始被人類戲耍的時候,阿瑞斯的脾氣暴躁了一整年。
可當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發生,他漸漸就沒有那麼憤怒了,可這一次不一樣。
因為這一次,他還攜帶著神王的死命令。
要麼成功,要麼死——雖然神靈不會死,可阿瑞斯一點也不覺得那和死有什麼區別。
離開人間,離開自己的僕從,離開阿芙洛狄忒,孤身一人被打落深淵中去。
也不知道到了那個時候,阿芙還會天天想著他嗎?
「啊——」
仰天怒吼,阿瑞斯的手指如同神鐵般嵌入泰坦魔像的軀殼當中。
在強烈情緒的刺激之下,山嶽一樣的魔像被他抬起,然後用力的擲向另一座魔像的身上。
轟隆隆——
猶如流星轟擊大地,一瞬間數不盡的塵埃伴隨著衝擊橫掃四方。
然而沐浴在沙塵中,阿瑞斯絕望的發現,就和之前的每一次一樣,泰坦魔像根本沒有受到什麼致命性的傷害。
哪怕在他這段時間的努力下,金屬間流動的冥河之力已經消耗了超過三成,防護力也跟著下降,但這依舊不是他短時間內能夠擊穿的。
可就在他被攔住的這段時間內,遠方被他帶來的軍隊已經不知道死傷了多少。
阿瑞斯當然不在乎凡人的死傷,但他知道,這些人類的生命現在就等於他的力量,而他的力量等於他完成宙斯任務的可能。
在今天之前,他一直以為銀月城的謎鎖才是他唯一的阻礙,甚至在聽說了巫師們血祭了一座城市的行為之後,他還隱約感覺受到了啟發。
如果實在無法靠自己的力量擊破謎鎖,那他未嘗不能採取其他的辦法進行嘗試,反正有巫師替他背鍋。
但現在,這一切都仿佛在離他遠去。
他連第一關都無法越過,更遑論後面的城池。
「不……我還有機會……」
在滾滾塵埃中,阿瑞斯將手探入懷中。
神器【雷霆之箭】……而且是比之先前更強大的【雷霆之箭】。
雖然戰神也不知道一件後天鑄造而成的神器為何會給他這種十分明顯的變強之感,但事實就是如此。
如果說曾經攻擊阿克琉斯的時候,【雷霆之箭】帶給阿瑞斯的感覺還只是鋒銳與忌憚。
那現在,它就讓戰神感到了高不可攀。
猶如宙斯並非用自己神職的一部分鑄造了它,而是使用了自己的所有。
甚至隱約之間,阿瑞斯還有另一種感覺——如今的【雷霆】已經不再完整了。
因為它找到了自己命中注定的另一半,另一件能和它交相輝映的配合在一起的神器。
雖然這種預感比前一個更加離譜,但阿瑞斯以戰神對兵器的直覺作保,這很有可能不是假的。
當然,不管這事究竟真是假,都和現在的他沒有關係了……
「嗬……呼……」
肌肉虬起,大口的喘著氣,戰神的心中在掙扎。
要動手嗎?
如果他做了,他還能維持強大神力的力量嗎?
可如果不動手,那宙斯之前說的究竟是氣話,還是對他的最後通牒?
心思雜亂,而周圍的塵埃漸漸落下。
隱約間,四個高大的金屬巨人再次無畏生死的向他圍攏過來。
與此同時,似乎是怕他跑了,一道聲音遠遠的傳來。
「阿瑞斯殿下,這就要逃了嗎?」
「百敗的戰神,名不虛傳啊。」
黑袍在風中烈烈,大巫師看著站在大地之上的阿瑞斯,雖然明知道『羞刀難入鞘』,但他還是說出了一句想說很久的話。
「天生的神靈啊……怎麼就落到了你的身上呢?」
「不過沒關係,來,我教你一招。」
「千百年後,當你的孩子向你問起這段往事,你就可以跟他講:」
「孩子,雖然你的身上未必流著我的血脈,雖然我也不知道你的父親是誰,但這都不重要。」
「因為在我的教導下,你雖然無法獲得勝利,但只要汲取了我傳給你的教訓,你就一定可以避開這世間所有的敗亡。」
「……」
錚——
天空當中,這一次,黑袍巫師沒有收到任何回應。
天地之間,一片寂靜。
片刻之後,在那布滿煙塵的大地之上,他只看到了一抹驟然升起的紫色雷霆。
……
靈界第四層,萬靈界中。
四月懸空,萬魂叢叢。
雙色盤旋的『大海』循環不止,每一個呼吸間,都有千萬靈魂從中流去,又有數不盡的魂體匯入其中。
分掌【春】【夏】【秋】的三位女神在這裡日以繼夜的審判著萬靈生前的功業,為他們的來生定下開始。
只是千百年來,整個萬靈界就像獨立在了靈界體系之外的地方,
因為自從很久之前,還在青銅時代的時候,它就切斷了自己同其它層面的聯繫。
外人無法進入,內里的也不會出去。
所以靜靜的守在這裡,厄洛絲輕輕扇動著背後小巧的羽翼,不由暗自打了個哈欠。
她和沃羅斯商量好了,如果有需要的話,兩個人輪流守在這裡,另一個則出去玩自己的。
至於如何決定誰留下,誰出去,他們有一套自己的解決辦法。
那就是削弱自己的力量,讓製造出虛假的『金箭』和『鉛箭』,然後去找一對情侶或仇人打賭。
賭射出多少箭可以讓一對曾經海誓山盟的愛人分道揚鑣,或者不共戴天的仇人墜入愛河。
贏的人離開,輸的人留下。
而顯然,今天厄洛絲就是那個輸家。
「……哈欠……」
捂住嘴巴,厄洛絲晃了晃腦袋,試著儘量讓自己清醒一點。
雖然他們的行為聽起來有點過分,似乎凡人的愛欲不過是他們手中的玩物,但雙子倒並沒有這種感覺。
因為對他們而言,這種行為本身就是談不上『善』或『惡』的。
他們只是單純的在打賭,甚至都不曾從這種玩弄愛與憎恨的行為中獲得過任何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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