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攔路者(2/2)
默然無語,赫墨拉腳踏星空,自成一方天地。
白日之景幻化莫測,驅逐了整片星空的冰冷和荒涼。
「雖然我想說,距離當年已經過去了上萬年,她忘記了怎麼戰鬥也是常事。」
「但你說得對,就算如此,她的表現還是超出了我預估的下限。」
一位強大神力的神靈,哪怕藉助了信仰的力量,可她的神力是實打實的。
結果在真刀真槍的碰撞中,卻被另一個神靈的兵器暴打……嗯,當然,二人也看得出來。
說是暴打,但光體女神福柏其實沒什麼大礙。
儘管時不時受點小傷,神情慌亂無措,大聲的向他們呼救,不斷用言語威脅自己的敵人。
不過以她現在的情況看,哪怕再這樣被暴打一年也不會有什麼大礙。
畢竟作為他的對手,妮姬同樣是第一次獨自掌握這麼強大的力量。
哪怕【勝利】的神職讓她不斷的積攢著經驗,常常有出人意料之舉,可要說她能把福柏怎麼樣,那就純粹是想多了。
「沒辦法,我勸過她了,可她不聽。」
「本來不聽也沒什麼,等神王陛下到來就好了。」
「但現在看,宙斯應該是來不了了。」
攤了攤手,埃忒爾隨即又有些疑惑。
因為在他的感知中,雖然神王人被鎖在了阿斯加德,但他的王權之力並沒有停下對新的星域的同化和梳理,只是比之前慢了不少。
按這個情況看,神王對外界還是有著感應的……所以他為什麼不出來呢?
「也許是因為那些傳說吧。」
看出了天光之神的疑惑,赫墨拉不由開了個玩笑:
「不是有傳說,說【輪迴之井】的井底掩藏著靈界的秘密嗎?」
「也許那個『監獄』說是真的,裡面真的關押著什麼可怕的生命,以至於神王被它糾纏,難以突破重圍呢。」
「總之這些事情和我們沒什麼關係,我們只要呆在這就行了。」
點點頭,對赫墨拉的說法很認可。
埃忒爾也是這麼想的,他們只要待在這就行了。
轉頭看了一眼深邃浩瀚的星空深處,天光之神露出了一個友好的笑容。
沒有得到任何回應,不過他也不在意。
科俄斯,他還是過來了,是擔心他的妻子嗎?
邏輯上好像說的通,但出於男神的直覺,埃忒爾覺得可能沒那麼簡單。
卡俄斯世界暗面的力量強於光面,這位無光天體之神也因此受益,不知何時就踏足了真神的頂點。
但哪怕擁有著這樣的力量,他依然從不出頭。
從這個角度看,他要麼與世無爭,不想招惹是非;要麼就是看破了現狀,知道如今的世界沒有他的機會,唯有忍耐才是真。
如果是前者也就罷了,如果是後者,那福柏一而再再而三的行為很可能已經觸碰了他的底線。
畢竟不管科俄斯再怎麼低調,也改變不了他和福柏是夫妻的事實。
別人看到光體女神,第一反應就會想到他,這是必然的結果,也是無法逃避的現狀。
「所以為了解決這個問題……你會做什麼呢?」
微微搖頭,埃忒爾沒有再想下去。
如果說科俄斯還有晉升偉大的一絲可能,天光之神的可能基本就是零。
沒有希望,也就不會失望。
所以穩坐釣魚台,看著毫無還手之力的福柏,埃忒爾想看看,這位泰坦神靈到底還需要多久才能明白,根本沒人會上去幫她。
……
人間,大地東南。
一處通往冥府的通道前。
臉色蒼白,氣息衰弱,猶如將死的老者,又像是得了絕症的病人。
青銅馬車上,阿瑞斯神情慘澹,眼底透露著些許難以遏制的恐慌。
不久之前,自以為得到宙斯支持與青睞的他剛剛揮動【雷霆之箭】,試圖完成神王交代給他的任務。
怎料不過片刻功夫,在那個自己曾經受到了凡人羞辱與欺騙的地方。
宙斯突然爆發了力量,強行撕裂虛空而去。
而沒過一會,自己掌中的神器便破空而走,去追隨它真正的主人去了。
一時之間,神器離手,百萬軍隊傷亡大半。
儘管其中的精銳都還健在,可指望憑此攻破銀月城,那簡直是天方夜譚。
當時的阿瑞斯一度有些不知所措,然而他並沒有絕望。
因為在他看來,宙斯還是支持他的,對方才向他承諾,會為他抵擋現世法則的鎮壓。
雖然戰神之前從來都不知道,原來神王竟然還有這樣的權柄,可他並沒有懷疑。
因為原始神都可以使用神力,宙斯也可以。
既然他們可以,那沒道理沒有辦法讓自己也可以。
這種無端的信心持續了一段不短的時間,阿瑞斯一度想要再次動用神的力量碾碎那座擋在面前的城市。
只是他還沒有來得及動手,那被遲滯的懲罰就加倍的落到了他的身上。
一瞬間,無形的力量降下,讓阿瑞斯的神力如同雪崩般破碎。
浩瀚的吸力傳來,試圖將戰神拖入深淵。
不過或許是走的太過匆忙,以至於沒有時間親自將阿瑞斯送入深淵。
以至於神王已經將這一懲戒寫入了被他延遲了的秩序內,但阿瑞斯還是找到了一線生機。
他用戰爭的權柄連結了剩餘的聯軍精銳,讓規則把他們視為一個整體。
集眾而成強,這正是【戰爭】的用法之一,只是現在它被用在了攤薄懲罰上面。
於是在十數萬人的犧牲下,戰神終於得到了一絲喘息之機……他一路逃亡,逃到了數千里外的一座無名山峰下面。
在這裡的山腳下有著一道通往冥界的通道,而唯有到了那裡,那愈來愈強的深淵吸力或許才能再次減緩。
只是此時此刻,雖然勉強逃過一劫,可阿瑞斯的心中只有迷茫。
「該死,該死——父神,你為什麼要騙我!」
面目猙獰,配合著慘白的臉色,猶如煉獄中爬出的惡鬼。
但回過神來,天大地大,戰神只覺得無處可去。
親自進攻銀月城,他已經得罪了靈界;宙斯罰他進入深淵,他也無法返回神庭;哈迪斯不會庇護他,對方也沒有這個能力,至於其他的地方,那更無法逃過法則的追索。
一鞭抽出,想不到辦法,可他也不能停下。
所以阿瑞斯只得鞭打戰馬,讓他的戰車加快速度。
只是就在奔馳當中,某一刻,青銅戰車猛然顛簸了一下。
就好像撞到了什麼東西,讓本就痛苦難忍的戰神痛呼出聲。
「啊——」
「哎呦——」
無名山峰下,兩道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被撞之人倒在了地上,氣憤的看著慌不擇路的戰車與神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