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百年輪迴,坐忘奧義!(2/2)
那些修行,鍛鍊,磨礪,才會反饋到超凡之軀上,完成一瞬間的進化!
「在儘可能安全的情況下,小秦很難突破坐忘。」
賀嵐禪也有些頭疼,精神領域並非無所不能,首先待得太久,容易導致心靈失控。
一百年只看數字好像不長,相較於東夏漫長到難以想像的浩瀚歷史,更加不值一提。
但它實際上卻是正常人類一生的盡頭。
這一過程里,大家會從牙牙學語到學會走路,然後上學,念書,考試,畢業,結婚,成家,生子.直至被歲月洗禮得衰朽腐敗,化為一捧灰。
「一百年裡什麼都不干,只冥想,只修煉,你會得到什麼?一個瘋子。」
賀嵐禪搖頭,所以他才會構建出秦時所熟悉的環境,模擬泰安都市圈,減少那種日復一日,機械枯燥的苦行修煉。
「畏手畏腳,乾脆等著第四能級的眷屬過來砍死他好了。
你要知道,我們最開始想的是,二十年就邁入坐忘!」
祁無相不認可賀嵐禪的溫和方式,他大手一揮,原本沉寂的秦時被喚醒!
「姐,我出門了!」
一如往常的生活節奏,秦時睜開眼,起床,推開窗,呼吸新鮮空氣,然後拿起桌上的包子奔向防洪堤壩。
「老師——矣,今天怎麼換人了。」
秦時愣了一下,面容冷硬的祁無相不似賀嵐禪那般耐心,他直接就說:
「山洪來襲,泰安都市圈的安全就交給你了。」
對於這種如同NPC發布任務的標準模板,秦時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他被賀嵐禪封掉部分記憶與感知,這樣才能熬過漫長的百年歲月。
「山洪?」
秦時證住。
然後他就看到從極遠處席捲而來的渾濁黃色,那是無可抵禦的龐大怪物,像奔涌的山脈壓過來。
腳下千萬噸水泥鋼筋鑄成的防洪堤壩,放在這種山洪面前脆弱得就像紙殼子。
「你要阻止它。」
祁無相面無表情,坐忘是非常奇怪的一道關隘。
用古代修行的說法,叫做「心不動故,形都泯故」。
簡而言之,這需要忘卻自身的形體,拋棄自身的感知,擺脫所有束縛,用最直接的精神去觸及大宇宙。
心靈修煉的階段,就是從「入定」到「動靜」,最後再歸於「清淨」。
有些人很容易達到,警如寇雲潮那個大和尚,輕而易舉就跨過去了。
他吃肉喝酒,甚至還有過幾位相好,他慈悲為懷,卻也在遊歷星海之際殺生無數。
可無論做什麼,說什麼,這個大和尚永遠堅信那條「成佛之路」。
因此創下比賀嵐禪還要妖孽的記錄,步入聖胎圓滿的第二天,就突破到坐忘層次。
但秦時不知是因為年歲,亦或者經歷,他遲遲無法邁出這一步。
「這小子心裡頭到底藏了多少東西,竟然一樣都『忘』不掉嗎?」
祁無相一邊想著,一邊靜靜站在防洪堤壩上,轟隆之聲越發近了,渾濁山洪宛若接天席地的龐然惡獸,朝著泰安都市圈撲來。
「我要阻止它?」
秦時好像接受任務的玩家,開始做出嘗試,
意識海的精神念力被集中,宛若一發無形的炮彈打向山洪。
啪!
渾濁的浪濤被擊穿,可水流迅速地填補空洞。
龐大的流體、無匹的動能、以及足夠摧毀堤壩的動能,壓根就不是渺小的心靈所能阻擋。
「我要怎麼樣才能阻止它?」
秦時腦袋發蒙,就像一個正常的高中生。
他想到姐姐秦瀾,妹妹秦曉,以及保工街的鄰居街坊這種走馬燈本應該給他心靈層面的加持,令他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潛能。
至少在祁無相的預想之中,應該是如此,
強者就要以絕對的意志,貫徹自身的強大,打碎所有阻礙!
但兩分鐘後。
山洪衝垮堤壩,吞沒掉泰安都市圈。
世界再次歸於虛無!
「什麼情況!」
祁無相有些憤怒,眼中更多是不理解。
「賀嵐禪,你是不是把他腦子弄壞了,他確實努力了,一次又一次運轉心靈,嘗試擋住山洪,
可這明顯是無意義的行為以他的戰鬥才情,為什麼會做出這樣呆板的反應?」
賀嵐禪毫不意外,聳算肩道:
「我說過了,祁無相,你身上最令人討厭的特點,便是這種作為人類這一種族群體裡者的『理所當然」。
你憑什麼認為,讓小秦面對一個難以解決的困境,他就會爆發成百倍,成千倍的潛能,然後突破,然後成為救世主?
你才腦子壞掉了,舊紀元的英雄電影看多了?」
賀嵐禪的話尖銳又刻薄,但這一次祁無相罕見地沒有進行反駁。
祁無相沉默了很久,開口問道:
「你是新東夏最頂尖的『催眠師」,連你都沒辦法深入到這小子的內心,幫助他邁出那一步,
突破坐忘嗎?」
賀嵐禪那張冷峻面孔,流露出極為奇怪的神色,好似主刀醫生看到某種奇怪病症。
「這一百年裡,我不斷地觀察,不斷地摸索,大概能夠走到小秦心靈的『深水區」,但僅止於此了。
他最核心的地方被保護得無懈可擊,所以我不知道他到底是因為什麼,而無法『坐忘」。」
「但就我對於小秦潛意識層面的分析,他不像一個強者,或者說,他沒有強者之心。
這在他修煉你的《千古唯一道》時,我就察覺到了。」
祁無相更加迷惑了。
因為在他看來,秦時絕對屬於不遜色自己的驕陽級。
橫跨靈能與武道兩條途徑,修煉速度足以名列新東夏的前十,板你釘釘的天關大宗師。
這種天才都不是強者?
「還記乞你和我,還有寇墳潮一起論道,所說過的『強弱之別」嗎。
強者的心靈,需要一個錨定物。
即便你能逆轉星球的磁場,可你缺乏錨定心靈之物,那麼你的力量就不夠極致。」
祁亢相像是徹底亢計可施了:
「那我沒轍了。」
賀嵐禪思索良久,意識害躍出一個既大膽又冒險的想法。
他閉你雙眼,從自身精神烙印里提取出繁雜亢窮的記憶畫面,將其凝為一點,投向沉寂睡去的秦時眉心。
「小弟!新的東夏要到來了,你好好在講武堂仆學!歷史會證明,這將是九百個烏年裡,最好的東夏!」
秦時又一次似開眼,這回他看見的是一張帶著笑容,透出憧憬的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