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邁入四段,邊陲共同注視同一人!(2/2)
秦時回想起殘像水晶當中,老賀和老祁以自己為「試驗田」,各自給予傳承真諦。
他默默「享受」這種極致的對抗,無窮次元開門戶,能量因子宛若洪流,
數個小時過去。
某個臨界點終於到來。
喻一一體內響起一聲只有秦時能夠聽見的低沉轟鳴。
周身百骸,場域中央。
那顆被壓縮到極致,熾熱到發白的烈陽,猛地向內一塌!
緊接著,一股更加凝練、更加厚重的全新力量從中爆發出來!
不再是奔涌的江河,而是深不見底的淵海!
磅礴的生命力總量並未暴增,但其「質」卻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每一個生命單位都蘊含著遠超之前的能量密度,運轉間帶著一種沉凝如汞、圓融如意的強大感。
轟隆隆-
—
白金雷霆在暴動!
場域再次擴張,覆蓋開去。
原本還有些淡薄的白金光輝,此刻如同實質的液態金屬流淌周身。
專職級四段!
蘊含真實之力的烈陽震盪,無窮次元崩塌瓦解,而後新生,仿佛圍繞恆星天體運轉,為其源源不斷提供能量因子。
「向前邁出堅實的一步。」
秦時長舒一口氣,血河提豐的活化領域影響被削弱大部分,他明顯感知到,周圍的空間似乎變得更加「清晰」。
空氣的流動,塵埃的軌跡,甚至遠處士兵巡邏的腳步聲,都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實感」。
白金烈陽釋放的無形場域,仿佛擁有「干涉現實」的能力,如同一隻只觸手,更細微地施加影響。
這就是「真實之景」的初步體現一一不再是純粹的能量對抗,轉而開始觸碰物質與能量的本質法則。
「進來。」
秦時盤坐不動,忽然開口說道。
然後房門打開。
站在門口的隆秋元十分驚。
「老闆——你要的高能營養物質。」
「放桌上吧。」
秦時聲音平靜,明明他就在隆秋元的眼前,卻莫名有種縹緲幽遠之感。
「老闆,你是不是?」
隆秋元身為專職級高手,感知能力相當敏銳,她好像覺察到什麼,死死地望向秦時。
「嗯,突破了。」
秦時頜首,仿佛只是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隆秋元張了張嘴,最終只化作一聲無力的哀嘆:
「普通天才和人類驕陽的差距—這麼巨大麼。」
她過去也是被稱作「天驕」、「高材生」的一員。
但面對秦時的種種妖孽表現,無疑像個新兵蛋子,連與之比較的心思都升不起來。
從力戰兩頭災害第三能級的眷屬,再到血河提豐襲擊,然後抵達白楊壁壘城,才過去多久?
尋常人經歷這種重創和污染,能保住命就不錯了,而秦時卻在重傷狀態下完成關鍵突破。
「我說過了,戰鬥就是進化最好的催化劑。」
秦時卻認為很合理,高風險往往伴隨高回報。
他感受著體內奔涌的生命力,以及截然不同的強大波動。
超凡之軀展開場域,白金烈陽蘊含真實。
血河提豐的烙印灼痛依舊存在,但在新生的超凡之軀壓制下,它更像一塊頑固的石頭,而非致命的毒瘤,形不成直接危害。
「老闆,你說得容易,正常人像你這麼冒險,墳頭草早就三米高了。」
隆秋元聳聳肩,有種聽學霸傳授方法,然後對方說,只要多做題多鍛鍊就能考上四大國立的無語感。
「給我搜集關於『腐海」的信息。」
秦時說道,他邁入專職級四段,生命力似乎變得更加堅韌,帶著一絲對抗污染的「抗性」。
輕輕握拳,力量奔涌間,那更加清晰的「真實」觸感向外延伸。
空間如同被揉捏的布帛,浮現出一層層細微褶皺。
「等到完全『煉化」血河提豐的烙印,我就能擁有更強大的力量,以及-對力量更本質的掌握。」
秦時眸光閃爍,他靜靜等待下一次狩獵,進而打開第六大限,再次迎接新生蛻變。
兩天後。
秦時站在圓形升降台,從下方緩緩升起,抵達白楊壁壘城的最高處。
從黑暗到光明的那一刻,外面山呼海嘯般的聲浪猛地拍打過來,
那聲音不像歡呼,更像某種實質的壓力,直接撞在秦時臉上。
被隆秋元整理得一絲不苟的軍裝領口,此刻微微有些勒,讓他忍不住想要鬆開。
「真是熱烈的情緒。」
通過心靈波動,秦時可以真切感受到白楊壁壘城的新兵與戰士,他們無比激盪,好似湍流的內心世界。
欽佩與崇拜,仰慕與憧憬,宛若化作實質,迅速地感染其他人。
最終匯聚成某種精神洪流,衝擊而來!
「老闆,這是全四盟直播,可不能隨便對付。」
隆秋元的聲音在耳麥里響起,有點飄忽,淹沒在巨大的噪音里。
周遭警戒的哨崗次第打亮探照,仿佛舞台上的聚光燈,下方的景象鋪展開來-
—
觀禮台坐滿前線將校,黑壓壓一片;下方是列成方陣的士兵,萬人如一,身上的動力甲在燈光下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
由於場域的蛻變,感知的提升,秦時還聞到空氣里有鐵鏽味、機油味,以及大型能量護盾發生器運轉所特有的臭氧氣息,這些混合成一種屬於戰場的、粗的味道。
「敬——禮一一!
一聲穿透力極強的口令炸響。
緊接著是轟然炸開的悶雷!
那不是雷聲,是萬人兵團同時用拳頭捶擊胸甲的巨響!
新兵與老兵的腳步整齊劃一,震得地面都在顫動。
秦時目光掃過最近的士兵方陣,一張熟悉的臉一閃而過一一趙肅,那個黃泉訓練營的「同袍」。
只不過沒見到與他形影不離的高袍。
是犧牲了嗎?
趙肅似乎也發現秦時的注視,他的眼神多了些硬朗的東西,宛若淬火的鋼鐵。
觀禮台最高處,奉無恙總督站在那裡。
深藍色的統帥服異常筆挺,上面沒有佩戴任何勳章,唯獨左胸別著一枚小小的金色龍首徽記,
在探照燈下閃著微光。
秦時邁開步子,軍靴踏在硬化地面上,發出清晰的回音。
他與對方注視,那位衡州總督眼神平靜得像結了冰的湖面,看不出情緒。
「好強大的心靈,幾乎不可撼動。」
擴音矩陣里傳出奉無恙的聲音,雖然不高,卻奇異地壓住下方的喧囂:
「今日授勳,非為一人之戰功。」
奉無抬手,指向廣場上空巨大的全息投影。
圖景瞬間切換,變成秦時那天斬開猩紅天幕的畫面一一白金色的光流撕裂黑暗,貫穿一切。
最終定格在揮刀而下的瞬間。
「這一刀,果然很帥。」
秦時注視「自己」的高光,默默發出感慨下方的歡呼聲猛地拔高,如同海嘯拍岸,幾乎要將人掀翻。
土兵們激動地捶打著胸甲,發出更狂熱的轟鳴。
侍從官雙手捧著一個勳章盒,快步走到奉無恙身邊。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無數鏡頭的焦點,都死死鎖在那盒子裡的東西上。
「秦少尉,上前受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