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秦麒麟,譚二虎(2/2)
秦時脊柱挺起,仍舊推掌而出,氣息平穩,未曾外露。
掌心微微旋轉,好似撥弄球體,並非正面接住譚叢的拳頭,而像騰空的布匹包裹過來,順著那股炸勁走。
緊接著,秦時胸膛往下一陷,使得力道泄去三分,趁勢向外一推,消弭化解譚叢的攻勢。
短短兩分鐘不到,雙方你來我往,展現出很精湛的運勁技巧。
「好!真是英雄出少年!秦同學,要是放在二十年前,啟光衡大應該特招你!」
譚叢太興奮了,作為舊武派,碰到秦時這樣的頂尖天才,他簡直難以遏制心頭的欣喜。
「二十年後,啟光衡大也會特招我。」
秦時笑了一下,這番心裡話沒有說出口。
當初跟著老梁學舊武,他說洪聖最出眾的體質,乃「龍筋虎骨麒麟勁」和「蜂腰猿臂螳螂腿」。
自個兒現在都齊活了。
真元一氣的多變與全面,便是應了麒麟勁。
「譚教官,我也有一勁,想請你接一接。」
連續化解數次攻勢的秦時,深深吸了口氣,目光透出鋒芒。
他也想驗證下,近日苦練成果。
「放馬過來!千萬別留手!秦同學,我皮糙肉厚,不用擔心打壞!」
譚叢信心十足,即便不動用專職級的生命場域,僅僅依靠生命力開發的身體素質,都扛得住秦時的進攻。
畢竟實力差距擺在這兒!
「那我來了。」
秦時很聽勸,既然譚警官這樣講了,自是要給面子。
他調動呼吸,儘管氣息很穩,像悶在爐子裡頭的滾滾熱霧,可百骸之內已然滾燙無比,促使著肌體不斷緊繃收縮。
只見修長手指輕輕握拳,跟著腰、臂內旋向前打出。
乍看之下,並無氣勢!
擂台外邊的眾人都瞧不出啥厲害,可譚叢卻臉色一變。
他能夠當行動處的格鬥教官,降得住這幫年輕氣盛的刺頭兒,自然是有真本事。
舊武裡頭,向來流傳「練得越輕,越松,打得越猛,越崩」的說法!
只有駕馭不住力量的人,才會出拳剛猛,因為拿不住體內的氣,就按不下暴烈的力。
真正頂尖,懂得運勁的格鬥高手,穩穩拿住氣力,那股勁通達四肢,想怎麼發便怎麼發,一根頭髮絲都能穿鋼板!
「震捶勁!」
譚叢渾身皮膚發緊,其實五感敏銳到極點的示警跡象,代表秦時的這一拳已經產生威脅!
他很清楚,捶勁比炮勁更猛!
秦時看似捏拳,實則空心虛握,所以瞅著很稀鬆,實則快要臨身之際,筋骨齊動,全身八段九節配合震盪,好似擰成一塊。
這一拳要落實了,牛犢般大的堅硬青石都要被打崩打碎,四分五裂!
換成真正交手,譚叢可以躲,可鬥勁拼的就是誰會卸力、借力、打力、發力。
間不容髮的關頭,他只能提起一口氣,舉拳迎上!
轟!
宛若平地炸了驚雷!
雙拳相撞的那個點,大氣如白浪狂飆,化為一股股颶風!
緊接著堅實擂台好像承受不住,發出「喀嚓」聲音,竟是被兩人立足紮根的力道生生撕扯裂開!
秦時身形震了一震,所幸十二條大筋粗壯堅韌,平復化解,未曾挪動腳步,散掉重心。
而譚叢也是晃了一晃,雙足落地生根,堅若磐石。
狂風拂過,衣物緊貼,雙方面色平靜,好似輕鬆,盡顯高手氣度。
看得底下的行動處眾人不禁驚嘆,這都是啥怪物!
譚叢也就罷了,素來有著「武教頭」的名號,實力有目共睹。
秦時這般年紀,這般層次,卻跟譚教官拼了個旗鼓相當。
簡直堪稱妖孽!
「怪不得我聽說,衡州武協打算傾力培養秦同學!你的才能,確實是……生平僅見!」
譚叢站直身,雙手背在後面,避開行動處眾人的觀察。
他指節發紅,脹痛,饒是專職級的身體素質也有些難忍。
「這次切磋,我也受益匪淺。譚警官的運勁很高明,值得學習的地方很多。」
秦時誠懇說道。
「哈哈,以後常來行動處,咱們盡情交流。」
秦時頷首,難得遇上專職級的舊武派,是該多討教。
「譚二虎!你出息了,閒著沒事幹欺負新手啊!?」
兩人還未下擂台,陳紜就氣勢沖沖踏進訓練場地,眼神不善。
在她看來,專職級的譚叢跟都沒定段的秦時較量,純屬欺負人!
「陳督查,別動怒啊,我和秦同學都是舊武派,大家友好交流……」
譚叢訕訕道。
「損壞公共財產,我賠錢!至於秦同學,裝備部老黃我哥們,待會兒挑件三級避彈衣,一級防刺服!」
陳紜仔細掃視秦時,見其並未受傷,也不顯得狼狽,也就鬆口氣。
「算你有誠意!你們行動處二組,個個都是精英!小秦是我們四組聘請的專員,別打主意!小秦,咱們走,我帶你領裝備去!」
陳紜風風火火,來得快,去得也快,順便拉走被眾人圍觀的秦時。
「老魏,這就是你之前說的,陳督查那小白臉男朋友?」
行動處有人打趣問道。
「呸!少擱這造謠!人家是姐弟關係,乾姐姐乾弟弟,你們真齷齪!」
魏哲光梗著脖子,急於辯解。
「懂你意思!輸給這種天才,你也不冤枉!真是變態,碰著譚教官都沒被虐……」
……
……
「紜姐,為啥喊譚警官,譚二虎啊?」
離開訓練場所,秦時和陳紜乘坐扶梯下樓,坐進旁邊的咖啡廳里。
「老譚自稱行動處之虎,但他頭上還有一頭巡察部之虎,所以只能落個『二虎』之名。」
陳紜點了一杯冷飲,又替秦時要了一杯奶茶。
「巡察部之虎……應該就是老陳了。」
秦時琢磨了下,當得起這個頭銜的,唯有泰安都市圈一把手陳若復了。
「聽我爹說,你拜到南煌道館了?」
陳紜抬頭問道。
「跟任老師學習,談不上拜師。」
秦時搖搖頭,並不曉得自己是被內定的下一任接班人。
「反正你和南煌道館走得近,就要小心麻煩。二十年前,衡州的新武舊武交替,爆發過流血衝突……」
陳紜提醒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