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暴雨之夜,暗潮洶湧(1/2)
三分鐘後,樓道只剩下秦時站著。
少年雙手插兜,目光平靜。
看上去很能打的黃毛腦袋耷拉,腰杆彎折,無力地掛在扶手上。
剩下十幾號小弟像沒插好的秧苗,歪歪扭扭倒了一地。
「都是戰五渣啊。」
秦時語氣遺憾,似未盡興。
這幫被義拳社吸收的爛仔新人,連他的風拳流都逼不出來。
僅憑著十八點生命力,就已形成絕對碾壓了。
「阿時,外面吵什麼……」
李遠從院長辦公室走出來,看見這幕場景,不由睜大眼睛。
「咋回事?」
謝宇成親眼目睹戰鬥過程,激動無比:
「羅基的手下找麻煩,要關停養老院,不僅對澤哥出言不遜,還動手打人,得虧阿時在!砍瓜切菜一樣把他們干翻了!」
「啊?阿時你一挑十幾?這麼勇!」
李遠愣住。
他和謝宇成上過老梁的補習班,熟練掌握基礎打法,各方面都是佼佼者。
即便如此,這倆充其量也就對付三四號成年人。
想要單刷這麼多小混混,著實沒可能。
畢竟能被吸納進義拳社,大都懂些格鬥技巧並不弱。
「哇,是跟著羅基的刀仔明!聽說他散打很厲害……」
李遠仔細瞥了下鼻樑骨斷折,被鮮血糊滿整張臉的黃毛,露出跟謝宇成同樣的驚訝表情:
「阿時,你生命力破十五點了吧?不然,沒可能幹得過刀仔明!
他用腿能踢斷三根兒臂粗的硬木桿子,羅基麾下的頭號打手。」
秦時聳聳肩,自從見識過啟光衡大武道系那幫尖子生,他對舊廠街這幫爛仔完全提不起興趣。
打法差,破綻多,身體素質也不行。
不得不承認,這幫都市圈最優異的尖子生,整體水平確實很高。
要知道,同樣的人,同樣的生命力,代表的意義差距很大。
就像巡察組的高手,大多在五十點左右,可他們若無充足的資源,或者額外的際遇,這輩子上限大概率止步六十點。
但啟光衡大的武道系高材生,倘若在大二階段擁有五十點生命力,認真打幾年體賽、或者幸運地被教授看中收下,得到悉心培養。
畢業之前生命力破百的機會很大。
「這場架連熱身都不算,唯一的好處是,能給格鬥家的職業認證漲點熟練度,方便我早點開啟下個技能欄。」
秦時按下思緒,扭頭跟李遠說:
「遠哥,怎麼處理?按照你們道上規矩來?」
李遠皺著眉頭,沒想到羅基手下如此囂張,連澤哥給義拳社夥計養老的地方都要踩一腳。
「先把人扔出去,然後我找澤哥講清楚。這次是羅基搞事,他們不占理。大老闆應該不會拉偏架……」
秦時眼皮低垂,他好幾次用內視捕捉氣息,窺探那位北關街澤老大。
覺得對方並非毫無火氣,任人揉捏的泥人。
「刻意隱忍麼?」
秦時默默思忖。
「放心吧,阿時。不會牽扯到你頭上,澤哥很講義氣,你給他出頭,他肯定罩你。」
瞅著秦時怔怔出神,謝宇成還以為他在擔心被報復,趕忙拍著胸脯道:
「我和遠哥也能替你一起扛。」
「謝了,成哥。」
秦時笑了笑。
他倒沒想過這個問題,且不說林雲卿大哥是啟光衡大庶務處主任,正兒八經的體制新貴。
就說上次健身房搖人,狗女人輕鬆便把巡察組長喊過來。
這背景,豈能小得了!
抱緊大腿,軟飯硬吃,足以應對。
什麼澤哥、基哥,放在林雲卿這種都市圈學閥二代,壓根不值一提。
舊廠街終究是塊無人問津的破落地方,養不出啥厲害的角色。
那些大佬最多將其當成割肉喝血飽餐一頓的館子,時不時光顧幾回。
幾分鐘後。
打完電話回來的李遠臉色很難看:
「彪哥沒了!澤哥開車奔大老闆那裡去了!」
謝宇成愕然:
「怎麼沒的?」
那個娃娃臉青年阿彪,是澤哥一直以來的左膀右臂。
關係之近,不遜色親兄弟!
「大老闆籌備的俱樂部,昨天來了一位重要客戶,突然起興致打生死擂,派自己的保鏢上場。
連著贏兩場,大老闆面子掛不住,就讓彪哥去頂,結果……」
李遠咬緊牙關。
轟!
立足樓道的秦時偏過頭,目光透過窗戶,看見陰沉沉的烏雲聚攏,隆隆夏雷驚破大地。
「要下雨了。」
他輕聲道。
……
……
呲——
車胎使勁摩擦地面,發出刺耳噪聲,像一頭怒獸猛然停在黑焰大酒店門口。
沒等迎賓上前幫忙拉車門,氣質精悍的寸頭男人大步跨出。
他走路帶風,直接來到前台,兩眼緊盯著大堂經理:
「我是程澤,我要見豪哥。」
雖然這些年豫海城建的生意越來越大,接手好幾個都市圈的大項目,但老闆秦禮豪並沒有長居的打算,每次過來,往往選擇秦家有占股的黑焰大酒店下榻。
電話撥通,直達總統套房的座機。
大概半分鐘,前台經理小心翼翼遞上房卡:
「程先生您往右走,上電梯,按二十八層。」
程澤踏進電梯,鐵柵欄緩緩降下,隨著滾軸數字上升,二十八沒過多久就到了。
「澤哥。」
兩邊看守的保鏢對視一眼,而後齊齊說聲「抱歉」,將程澤攔住搜身。
確定沒有攜帶武器,這才放行。
顯然,整個義拳社都知道阿彪慘死擂台,認為此事會激怒北關街的澤老大。
踩著地毯穿過走廊,又被套房門口的保鏢伸手截住,再次搜身檢查,以保證百分百的安全。
「豪哥。」
程澤步出玄關,站在客廳中間。
黑焰大酒店的總統套房,是古老年代的華美風格,各處細節無不透露尊榮貴氣。
尤其主客廳那張四五米的大班台,極為矚目,配合後面巨大的落地窗,開闊的視野,那股俯瞰芸芸眾生的優越感和成功感,油然而生。
「阿彪的死是個意外。」
秦禮豪仍舊是白西裝,戧駁領雙排扣,顯得肩寬腰粗,異常強壯。
「我跟舟城的老鄭談貨運生意,他這人你也知道的,喜歡刺激。
漂亮妞兒搞得多了,沒勁,就想看點暴力格鬥。可光打架見血不押注也沒意思,我倆賭分成。」
程澤默然,倘若一場格鬥輸幾十萬,對豪哥無足輕重。
但合夥做買賣的事後分成,牽扯到的利益龐大。
連著輸兩把,賠出去不知道多少錢,也難怪豪哥急眼。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