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周元辰:秦哥在嗎?幫忙砍一刀!(1/2)
會談廳的大紅高門打開又關閉,周樹氣沖沖往外走。
他並未與陳若復完全撕破臉皮,選下幾句狠話。
後者號稱巡察部之虎,早年脾氣火爆得不像話,做事非常專橫。
萬一發號施令,直接讓警衛員把自己架出去,那就丟大臉了。
「體面重要!總代表會來人眾多,不能有失教育司的顏面!」
周樹咬緊牙關,自我安慰,飛快離開政務大樓。
等他低頭坐進轎車,立刻撥通教育司那邊的電話:
「司長,陳若復拒絕了,方步堂也跟他穿一條褲子。
他們的態度很堅決,鐵了心要扶秦時當泰安的超新星,爭奪天路名額。」
遠在中心城的莫啟寰好似不意外,手指輕扣兩下桌面,說道:
「泰安有這份進取心,想冒頭,露露臉,也沒什麼。
中心城人才濟濟,最不怕公平競爭。」
周樹面帶遲疑,這些年教育司通過各種競賽考試,確實發掘不少好苗子。
可其中最出挑的周元辰邁入專職領域,都未能戰勝秦時。
「我與小周談過了,一場小敗不算什麼。受挫之後,再爬起來就是了。
小周心性堅定,潛力巨大,仍然可以作為教育司的超新星力推。」
莫啟寰主動為教育司在百強賽的失利定下調子,這讓周樹鬆了一口氣。
他身為代表,反倒叫泰安都市圈選出的參賽者,搶過中心城的風頭,肯定要擔責。
如今有莫啟寰作保,周樹回到中心城,不至於面臨被處罰的下場。
念及於此,他對那位穩坐一把手幾十年的莫司長產生感激,聲音發顫道:
「多謝司長體恤!」
莫啟寰笑道:
「小周,一件事辦砸不要緊,進步路上,機會很多,好好把握,積極準備。」
即便隔著遙遠距離,周樹還是坐直身體,鄭重說道:
「明白,我絕不會再讓司長您失望第二次!」
電話被掛斷。
莫啟寰手指一頓,叩擊桌面的輕響停止。
他垂首思索,撥通桌上的紅色座機,將秘書喚進來。
「小劉,稍後讓機要部門擬一封密信,發到煙城。另外的話,你再替我起草一份人事任免的文書,把周樹調去干基建吧。
大開拓在即,前線需要人才,讓他打前哨,發揚我們教育部幹員不畏艱苦的高尚作風。」
干基建麼?
秘書心頭一凜,立刻明白,作為代表派往泰安都市圈的周主任,算是坐冷板凳,再沒前程了。
體系之內,各級職位的高低不絕對,需要考慮含權量大小。
但有一點是公認,只有城區才算「中樞」,權力高度集中。
常年被外派,或者駐紮邊緣地帶,屬於被「發配」。
周主任被調去干基建,毫無疑問從此遠離中心城,再也沒有上進的機會了。
果然,司長對於辦事不力的下屬,向來不容情。
秘書低著頭想道。
「分出部分資源,用於迎接第四戰團,讓空港進行全面整備,不能有任何疏忽的地方。」
莫啟寰語速比較慢,讓秘書用筆記下:
「順便致電總督府,百強賽頭名秦時秦同學已經回到泰安,我想對於他的表彰和嘉獎,應該提上日程。」
筆尖摩擦紙面,沙沙作響,秘書一字不漏將其記下。
以他的記憶力,完全可以做到聽一遍就忘不了。
但莫司長的辦公風格就是如此,無論生活里的日常吩咐,亦或者處理重要項目的會議發言,都要留下紙質文書。
「還有什麼要交待的嗎?」
秘書收起隨身攜帶的筆記本,又把鋼筆插回上衣口袋。
他跟隨莫司長大概有七年了,是這位教育司長的第五位機要秘書。
莫司長還算比較平易近人,態度和藹,並且很喜歡提攜下屬。
前面幾位秘書,離開教育司後,都得到很好的發展,擔任重要部門的領導職位。
「下午的會議取消,我這些天有點累,打算回家休息。」
莫啟寰望向窗外陰沉沉的天,淡淡道:
「天冷了,老毛病就容易犯,腿腳不利落。你同氣象局那邊打聲招呼,讓他們進行雲系調控,把氣溫控制在二十度左右,給予中心城市民充足的光照。」
秘書點點頭,順口道:
「司長真是心繫民眾。」
莫啟寰不置可否,秘書識趣的退出辦公室。
他起身緩緩走到一百八十度的全景窗前,目光掠過倒映出來的雙面孔。
「得到多少,就要付出多少。應氏不是開善堂,應麟腦子不好使,可他背後的那些長輩,個個精明奸猾,想賴帳無疑自絕生路。
早知道這樣,當年不求上進做個書記員,興許也不錯。」
功成身退,這四個字,放在體系之內,著實難如登天。
穩坐教育司長的位子幾十年,莫啟寰才明白「上岸」是多麼不容易的一件事。
「應氏想用我綁定震霆,卻是想錯了。」
莫啟寰眼中掠過一抹決意,既然他不得不上賭桌,那就全部押出去。
倘若像應麟那樣瞻前顧後,註定難成大事。
待在舊廠街的秦時並不清楚,關於他當選泰安地區超新星,發生一場不大不小的風波。
南煌道館的新址門前,有一片開闊空地,擺著好幾個早食攤子。
秦時給幾位師姐師兄帶了舊廠街比較有名的牛肉燒麥和油炸糕,大步邁進門。
新址的建設速度很快,原本預計還要晚上半個月左右,沒想到提前落成。
相較於之前的「簡陋」,這會兒可謂煥然一新。
烏漆銅釘門扇懸著黃銅獸首門環,上懸黑底金漆匾額,書著簡簡單單的「南煌」二字。
正門右手邊是一片雨棚,裡面停著排排的自行車,往裡看渾然一體的水磨影壁。
秦時繞過影壁,看到正在教人練功的九師兄任攸,開口道:
「任師兄,歇會兒吧,特地給你買的早餐。」
老任許久不見,仍舊是那副平平無奇的模樣。
他旁邊的「學員」毗牙咧嘴,大汗淋漓,喘著氣道:
「老秦,有沒有我的份兒啊?」
這人正是周寧。
靠著秦時的介紹,他成為南煌道館新址建成之後的首位學員。
道館並不是舊紀元的「門派」,收徒嚴格,規矩森嚴。
恰恰相反,越有實力的道館,越會對外招生,廣收學員。
定位類似於「武術學校」。
對於學員也沒什麼約束和要求,交多少錢,學多少東西。
當然了,南煌道館的名頭響,乃衡州舊武派最後的頂樑柱。
如果真要招生,門檻都會被踏平。
所以目前屬於「試營業」,暫時從當陽東郊這片開始,不打算把範圍擴得很大。
憑著內部關係,周寧提前進到南煌道館,接受任攸的指點,練得叫苦不迭。
「吃什麼吃,這些低質量碳水,哪能比得上營養膏,以及我親手製作的健身餐。」
秦時看戲似的,欣賞剛剛站完樁的周寧表情,然後從拎著的袋子裡,摸出幾盒隆祥記的營養膏扔過去。
「你都這麼有錢了!為啥不買口味好點的鳳春,或者大昌!」
周寧嘀嘀咕咕,覺得老秦存心想折磨自己。
「再富也得省著用啊,沒辦法,窮慣了,一分都不敢多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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