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一場無需在意成功的刺殺!(2/2)
答案千奇百怪,各種都有。
但得到最多認可的,則是「中心城的財富不會均衡流向每個人,但它的光彩每個人都能分享」。
浩瀚的光海之間,一架飛行器升空,落向一號懸浮島嶼。
應凰坐在頭等艙室,高腳杯里流淌著殷紅酒液,這位第一序列的繼承者,似乎格外鍾愛飲酒,時刻都要小酌幾口。
「小周,你嘗嘗看,這是收藏品里比較拔尖的,叫『曼陀羅之吻』。即便是專職級中等水平,飲上幾杯也能感受到那股然,微甜的口感與恰到好處的酸度,讓你像被一朵曼陀羅吻過,心神蕩漾。」
應凰熱情地推薦著自已的收藏,坐在旁邊的周元辰卻顯得很拘束,他婉言拒絕道:
「我還處於鞏固專職領域的蛻變階段,不能進行傷及身體的有害行為,其中包括飲酒和吸菸。」
應凰收回酒杯,訝異道「這是舊武純淨流派的習慣,沒想到小周你也懂得博採各家所長,並未被新武的框架束縛住。」
周元辰勉強一笑,他待在這位應氏第一序列繼承者身邊,簡直如坐針氈,如芒在背,
充滿著不安。
原因很簡單。
據他了解。
應凰這人家世不談,個人能力相當出眾,唯獨愛好方面有些奇怪。
熱衷於收藏且占有一切「美」的事物,例如美酒、美景、乃至美人。
沒錯,不是「美女」,而是「美人」。
得知這一點後,哪怕周元辰認為自個兒絕對談不上「美」,也很難不表現出肢體接觸的抗拒。
「小周,你對秦時怎麼看?他是你百強賽遇到的勁敵,將你擊敗的最後贏家。你應該有些了解。」
應凰嘴角著笑意,搖晃著手中酒杯。
直到現在,霍爾文都沒給出回復。
說明那位南煌道館傳人,確實不太願意進行和解談話。
這樣一來,需要解決的問題就多了。
「毫無疑問,他是天才,各方面的天才。秦同學是我見過能力最均衡,最沒有短板的『強敵」。體魄,速度,反應,潛能所有評判實力的要素,他都具備,而且數值極高。」
周元辰如實說道。
「聽上去很像賀嵐禪。」
應凰笑道。
「真是期待我與他的第一次見面。」
眶當!
小紅樓里,摔砸聲音的動靜不絕於耳。
從海州與應凰一同趕來的管家羅冰低著頭,默默等待著應麟怒火稍熄,恢復冷靜。
「家族讓我幹的事,我哪一樣沒做?我也不是旁支!我和麒哥都屬於直系!為了抹掉賀嵐禪的痕跡,我們被派到衡州這樣的邊睡之地,吃多少苦頭?」
應麟眼眶發紅,並非哀傷而是服用違禁品後,一條條血絲布滿瞳孔,讓他顯得格外寧。
「為埋葬掉沈長元,我們家差不多死絕,連麒哥都沒了命!就剩我跟囚犯似的,被養在這棟樓!結果冒出個秦時,我又把全部身家壓上去——-你說,我為家族做的貢獻難道還不夠嗎?」
羅冰若寒蟬,這時候的應麟宛若瘋子,絕對不能觸碰。
足足二十分鐘過去,穿著睡袍的應麟終於累了。
他站在臥室的地毯上,周遭已是一片狼藉。
好多支名貴酒被摔碎灑出,殷紅的液體滲入,仿佛鮮血暈染。
「羅冰,你是我最信任的人。告訴我,有什麼辦法可以避免我成為棄子?應凰他這人最喜歡當和事佬,相比起解決秦時,他一定會想著先解決我。」
應麟揉了揉蒼白面龐,整個人從瘋狂的狀態脫離,變得極其平靜。
「應少。」
羅冰喉嚨滾動,艱難地說道「凰少爺他打算把你和應氏做切割,這是他準備和解的重要一步。如今之計,只有一條路可選,那就是應少你把自己和應氏綁定在一塊,徹底毀掉勾銷恩怨的可能性。」
專屬管家與直系子弟,從來都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倘若應麟跌落塵埃,那麼羅冰也會失去所有價值,因此他大著膽子出謀劃策。
「你是說?」
「製造一次動靜足夠大,而且是在眾目下的刺殺。」
羅冰舔了舔嘴皮,比起剛才發瘋的應麟,這時候的他倒更像輸掉身家,希望通過最後一搏翻本的賭徒。
「你要我公然刺殺一位即將接受總督表彰的超新星?」
應麟很想說,到底是我瘋了,還是你腦子有問題。
「只有這個選擇,應少。凰少爺他是第一序列的繼承者,他的決定就代表家族意見。
但家族之所以是家族,在於無論旁支,亦或直系,所有人在必要時刻,都要成為一個整體。
否則的話,應氏三足鳥,如何能夠震銀河,令人敬畏!」
羅冰他抬起頭,迎向應麟,目光炙熱又激動道:
「不管刺殺南煌道館傳人,是否成功。只要應少你做了,凰少爺和家族就不能把你交出去。應氏可以主動與人和解,也絕對不能示弱低頭!這是兩碼事!」
應麟仔細思付,腦筋好像轉過彎來,明白羅冰這番話的真正意思。
「你讓我『綁架」家族?我壞了應凰的事兒,又逆家族,即便擺脫棄子的命運,之後也會受到嚴厲處罰。」
羅冰上前一步,不再如同古老年代的僕從下人,保持卑躬屈膝的姿態。
他緊緊盯著應麟,兩眼像是蘊著火光:
「應少,你所有的資產配比都換成等價的虛空幣,可並未阻止秦時打穿百強賽,南煌道館贏得勝利,他註定要征戰群星杯,踏上那條古老天路。
從結果上來說,你完全失敗了,家族不會認定失敗也是貢獻。凰少爺來到衡州,你只有兩種下場,一是應氏與南煌道館達成和解,你被捨棄;二是和解不成功,你仍然無法證明自己的價值,仍然要被拋掉。
也許可以保證活著,但恐怕很難離開這棟樓了。」
應麟瞬間沉默。
他環顧四周,這些年被「囚禁」在小紅樓,從一開始劫後餘生的暗自慶幸,再到日益狂躁的無能為力。
作為含著金湯匙出生的應氏直系,應麟享受過絕大部分的世間極樂,可困在方寸之地這麼多年,他才懂得「自由」才是人生最稀缺之物!
「你準備怎麼安排?」
僅僅是幾分鐘,應麟就做出他這輩子最大膽、也是最冒險的選擇。
與其做個囚徒苟活著,他寧願梭哈賭一把。
哪怕最後的結果是失敗,但能夠看見應凰錯惱怒的那副樣子,也值了!
「我會替應少找人,衡州最不缺少的,便是因為封鎖滯留在這裡的亡命徒。一張船票,就足夠讓他們拼上一切!」
羅冰回答道。
這是一次不必在意成功與否的公開性刺殺。
實施起來難度並不大。
「去吧。如果———我能渡過這一場難關。
應麟那張蒼白又陰勢的面孔,難得露出一抹溫情。
「我以後獲取到的一切,都將有你的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