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5章 活了超過十萬年的老怪物！（2/2）
那宏偉的祭壇，擎天的巨柱，璀璨的星門，全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他無比熟悉的，充滿了現代氣息的都市夜景。
高樓林立，車水馬龍，霓虹閃爍。
而他，正站在一條繁華的商業街的十字路口。
周圍，是熙熙攘攘的，和他穿著同樣服飾的，黃皮膚，黑眼睛的人群。
「這……這是……」
洛輕塵看著眼前這既熟悉又陌生的景象，整個人，都徹底呆住了。
這裡是……
地球？
我……
我回來了？
回來了？
我真的回來了？
洛輕塵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看著那熟悉的，方塊狀的文字。
看著那川流不息的，被稱作「汽車」的鐵盒子。
看著周圍，那些和他一樣，說著普通話的同胞。
一股強烈到極致的，名為「不真實」的感覺，瞬間淹沒了他。
他下意識地，抬起了自己的手。
那是一雙白皙，修長，指節分明的手。
但他卻感覺不到，絲毫的力量。
他試著，調動了一下自己體內的靈力。
空空如也。
什麼都沒有。
沒有混沌之力，沒有星辰之力，更沒有那剛剛凝聚成型的元嬰。
他變成了一個普普通通的，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
「怎麼會這樣？」
洛輕塵的心，猛地一慌。
他想起來了。
考驗！
這是守護者的第一關考驗！問心！
這一切，都是幻境！
對，一定是幻境！
洛輕塵在心裡，一遍又一遍地告訴自己。
但是，眼前的一切是如此的真實。
真實到，讓他根本找不出任何的破綻。
他能聞到路邊小吃攤，飄來的誘人香味。
能聽到遠處商場，播放的流行音樂。
他能感覺到，晚風拂過臉頰時，那微涼的觸感。
如果，這也是幻境。
那這個幻境，未免也，太可怕了。
「小伙子，麻煩讓一下。」
一個蒼老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洛輕塵回過神，發現自己正擋在一個賣糖葫蘆的老大爺面前。
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
「不好意思，大爺。」
「沒事兒。」
老大爺沖他和藹地笑了笑，然後推著小車，緩緩地走遠了。
洛輕塵看著老大爺的背影，心裡的動搖更加劇烈了。
他開始，懷疑自己。
或許……
或許之前那一切，修真，星界，戰鬥，逃亡……
那一切，才是一場夢？
一場無比漫長，而又真實的夢。
現在，夢醒了。
他終於回家了。
這個念頭一旦產生，就如同瘋長的野草再也無法遏制。
對啊！
一定是這樣的！
不然怎麼解釋，眼前這無比真實的一切？
一股狂喜，湧上了洛輕塵的心頭。
他回來了！
他終於回來了！
他可以再見到自己的父母了！
他可以過上那種，夢寐以求的平靜安穩的生活了！
他再也不用，打打殺殺了。
再也不用，每天都活在，生死的邊緣了。
「太好了……」
洛輕塵的眼眶，濕潤了。
他像個沒頭蒼蠅一樣，在這片繁華的都市裡，漫無目的地，奔跑著，大笑著。
他貪婪地呼吸著，這裡每一口的充滿了「現代」氣息的空氣。
他覺得，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然而。
笑著笑著，他的腳步卻漸漸地慢了下來。
他臉上的笑容，也慢慢地，凝固了。
因為，他想起了兩個人。
林婉兒。
蘇小婉。
如果，這裡才是現實。
那她們呢？
她們去了哪裡？
她們是不是還被困在那個，名為「古星遺蹟」的地方？
她們是不是，還在那裡焦急地等待著自己？
一個無比殘酷的選擇題，擺在了洛輕塵的面前。
如果留在這裡，他可以擁有他夢寐以求的一切。
家庭，親人，安穩的生活。
但代價是，他要永遠地拋棄那兩個曾經與他同生共死，不離不棄的夥伴。
讓她們在那片冰冷的未知的星界中，自生自滅。
如果，他選擇回去。
那麼眼前這一切，他所渴望的所珍視的都將化為泡影。
他要重新回到那個，充滿了殺戮與危機的世界。
繼續，為了那渺茫的希望，而掙扎求生。
怎麼選？
到底，該怎麼選？
洛輕塵的內心，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天人交戰。
他痛苦地，抱住了自己的頭，蹲在了地上。
就在這時。
他眼前的場景，再次一變。
繁華的都市，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兩扇截然不同的門。
一扇門，通體由溫暖的白光構成。
門的後面，是他日思夜想的家。
他的父母，正站在門口一臉慈愛地，向他招手。
「小塵，回來吧，爸媽想你了。」
另一扇門，則是由冰冷的黑霧構成。
門的後面，是那片冰冷的，死寂的星空。
林婉兒和蘇小婉，正背靠著背，被無數猙獰的魔修，團團圍住。
她們的身上，傷痕累累，靈力耗盡。
她們的眼中，充滿了絕望。
她們，也在看著他，發出了，最後的呼救。
「洛大哥……救我……」
「選擇吧。」
那個宏大的，屬於守護者的聲音，再次響起。
「選擇你的，道。」
「是選擇安逸的現實，還是選擇殘酷的責任？」
「你只有一次機會。」
洛輕塵緩緩地站直了身體。
他看著眼前的兩扇門，眼神變得無比複雜。
一邊是親情，是安逸，是家。
另一邊是友情，是責任，是道義。
這根本就是一個，無解的難題。
無論他選擇哪一邊，都意味著，要背叛另一邊。
他的心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地攥住，痛得無法呼吸。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著。
白光門後，父母的呼喚越來越急切。
黑霧門後，兩女的處境也越來越危險。
洛輕塵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的拳頭，攥緊，又鬆開。
鬆開，又攥緊。
終於。
他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