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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 不分敵我的慶曆新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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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復府兵制不行。

府兵制雖然可以大省給贍之費,但實則是將養兵成本轉移給民戶。

募兵制儘管給財政帶來沉重的負擔,但民戶卻可免除服役之苦。

兩者之下,民為重。

「還是急啊。」

應以民治為主要矛盾,改革吏治可以徐徐圖之。

民信建立起來,吏治才好改革。

最少你要先拿出確實的地方反應才好繼續推行改革。

況且,這一口氣說的太多了。

沒有得到其他利益,那些利益受損的人又怎會無動於衷呢。

……

大唐·代宗時期

李豫看著那條「磨勘」之政愣了一下。

一旁奮筆疾書的李适回憶了一下。

「這似乎是李林甫的循資制?」

李豫摸了摸鬍鬚,神色複雜道:

「當初玄宗用這個辦法也是因為官員數量實在是太多了,想把每一個官員的才能大小弄清楚,對吏部的人來說實在是不可能的。」

「既然都不清楚這些官員到底有沒有才能,才能到底有多少,自然就很難根據才華來給予他們官位了。」

「官員的才能大小難以搞清楚的,但是官員的資歷如何是一眼就能看清的。」

「按照才華來選拔官員,又很容易出現爭議。

你覺得這人沒才華,但是人家卻覺得自己很有才華,只是你沒眼光而已,然後就可能吵起來。」

「就像那李白……」

李适想了想如今天下的現狀,同樣附和道:

「甚至一些人可能還會收錢,把一些沒才能的人說成是有才能的人。」

「反正才華這種東西很難量化,但是資歷就很容易量化。」

「反正倆人資歷一比,誰的資歷高誰當官,就不容易出現爭議了。」

「不好的地方就是賢與不肖並進,甚至賢者被排擠以去,不肖者坐至高官。」

李豫李适雙雙嘆氣。

「記錄下來吧,最起碼以後要是改制也知道哪裡好與不好。」

……

【慶曆新政其實並未觸動整個士大夫階層,然而恩蔭、磨勘等制度的改革以及按察制度的加強,確實損害了官員集團的某些既得利益,於是反對派對范仲淹等人群起而攻之。】

【當時,與其黨爭的宰相呂夷簡已致仕,反對首領是夏竦。】

【公元1043年四月,被宋仁宗任命為樞密使,未上任就遭到歐陽修、蔡襄等台諫官的彈劾,因此被罷免。】

【改革派得以入柄大政,使得當時任國子監講師,立場激進的石介認為有望重塑清明的政治,欣喜之餘,他寫下了《慶曆聖德詩》】

【主要內容是歌頌宋仁宗「進賢退奸」,「賢人」指杜衍、范仲淹、歐陽修等人,而「奸」,則不點名地直指剛被罷職的夏竦。】

……

{這事辦的……伱們失敗是真不冤啊。}

{夏竦自己可能都想不到,他過去在地方官任上也頗有政績,卻被這幫新起的年輕諫官們和石介指斥為奸邪。}

{夏竦在西北主政時,和范仲淹、韓琦齊心協力,抵抗外敵。他還是舉薦范仲淹的人之一,范仲淹還曾為此致信感謝夏竦,這封信就是《謝夏太尉啟》}

{年少時還通過宋代極難入選的制科考試,還在仁宗未親政的天聖五年就曾擔任樞密副使、參知政事。}

{這種經歷讓他更有恃才傲物的資本,他怎麼可能甘心受如此大辱?}

{怎麼可能給予范仲淹等改革派信任或支持呢?}

{莫名其妙的成了奸臣,就因為以前跟姓呂的走的近?那年代名聲高於一切啊,還是文人名聲。}

{直接給自己增了一位本不該出現的反對者。}

……

天幕上。

一名宦官伏地叩首,對上首一臉嚴肅之色的趙禎痛心疾首道:

「官家,范仲淹、歐陽修、尹洙、余靖四人,過去曾稱之為四賢。」

「他們如今把國家給予的官位爵祿為私人恩惠,鞏固朋黨。」

「如果今天他們有十餘個私黨,每個私黨又有其下五六個黨人,那麼加起來就總共有五六十人!」

「如果這五六十人相互提挈,不到兩三年後,其黨羽便可以布滿朝廷了,一旦他們有誤國的行為,誰敢指出?」

「如果他們想要挾怨報復其他臣僚,又何嘗做不到?」

「望官家明查啊!」

……

【夏竦反對范仲淹等人,一半是政見不同,一半是發泄私憤。】

【夏竦等人加給范仲淹等人的罪名是結為朋黨,仁宗對此起初不信,後來有所懷疑。】

【公元1044年四月,宋仁宗就黨朋問題詢問范仲淹,范仲淹答:「自古以來,邪正在朝,未嘗不各為一黨,不可禁也。」】

【歐陽修更是寫了一篇《朋黨論》,將士大夫劃分為「君子之黨」與「小人之黨」,把范仲淹、自己及其同道自封為「君子之黨」,聲稱要退小人之黨,進君子之黨。】

【公元1045年正月,宋仁宗以黨同伐異的罪名免去了范仲淹的參知政事、富弼的樞密副使。】

【二月,宣布廢止磨勘新法和恩蔭新法。】

【三月,下詔廢除科舉新法。】

【慶曆新政至此流產,一切再次恢復原狀。】

……

大唐。

「嗨呀!這傻小子!」

李世民一擊掌,滿臉可惜。

那些政策有些可行易行,有些難行不行。

但不管如何都能試一試,行一行。

這回好了!

就因為什麼黨爭憑白豎出無數大敵。

分不清誰友誰敵,不去拉攏可能成為助力的人,還把可能是助力的人變成敵人。

這你還辦什麼事!

……

大唐·玄宗時期

腫著一隻眼的李隆基從楊玉環的果籃中掏出一顆桃啃著。

嗤笑道:

「耳根子軟當什麼皇帝?」

「這種偏信的話也能聽?」

「這兩人也是傻!你承認朋黨不是直白戳皇帝心窩子?」

「有些事可以有,但不能說!」

「更不能承認!」

……

大唐·宣宗時期

李忱捋著鬍鬚,無言以對。

你們是不是只盯著什麼藩鎮之亂了?只想著打壓武將。

自憲宗就開始的朋黨之爭你們是一點不在乎啊?

黨爭也誤國啊!

……

天幕上。

一名鬍鬚花白的老人扶欄眺望。

艷陽高照,青燕銜泥。

頭上的黑色深巾與身上的白紵直裰俱都隨風飄動。

身後的案桌上,張張迭起的白紙正此起彼伏、上下翻落。然而題首卻被黑色的吞獸鎮紙壓住,動彈不得。

老人嘆了口氣,迴轉過來。

坐於桌前,按住紙張。

提筆舔墨,下筆如龍。

『慶曆四年春,滕子京謫守巴陵郡……』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居廟堂之高則憂其民,處江湖之遠則憂其君。』

『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

『微斯人,吾誰與歸?』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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