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不得其生!不得其死!受盡苦楚!永墮無間!(1/2)
天上。
積聚的黑雲越來越厚,道道綠光在其中遊走不停。
一張張淒艷的臉旁拖著黑煙似的頭髮,似連體嬰兒般黏在一起。
隨後,一道道嗚咽聲在汴京城上響起。
寒風突然乍起!
愴惻的哨音嗚嗚作響,肆虐地吹襲著汴京城。
哭聲越來越大。
京師內的人們俱都關上門閉上窗。
躲進屋裡擁炕取暖。
御街兩側葉落枝枯的桃、李、梨、杏在陰風中瑟瑟顫抖。
沿街店鋪門前懸掛的燈籠彩幌,在陰風中不停擺動搖曳。
酒樓青樓內的絲竹管弦也陰風中消逝失於華麗迴廊內。
沉入昏暗陰冷中,俱都嚇得瑟瑟發抖。
突地。
陰慘的哭聲停止。
垂拱殿外。
紅紗宮燈搖搖欲熄。
一群不語怪力亂神的大臣瑟縮的抬頭望天。
這一望!心臟聚停!
整個汴京都被黑雲覆蓋住!
白天已轉為黑夜!
而於此同時,那些艷麗的臉龐上沒了幽怨之色。
空洞的口目惡狠狠的注視著大殿後方。
遮蓋住天空的黑壓壓頭顱正上下攢動!
「你想跑?!你想跑!」
「你要去哪裡!陛下!你要去哪裡?!」
「爹!娘!救我!救我!」
「不要!不要!好疼!好疼!」
「哈哈哈哈!死了!都死了!」
「皇帝天子?!王公大臣?!憑什麼要我替他們恕罪!」
殿下大臣咽了口唾沫。
「蔡……蔡相……事情好像不太對勁啊?」
蔡京此時臉都白了。
他心中有了幾分猜測,但實在不願相信。
而天上。
黑雲揪出一把把怨靈。
他們呼嘯著沖文德殿飛去。
呼吸間,又卷著臉色蒼白的趙佶回到天上。
……
北齊·文宣時期
盤腿席地而坐。
高洋抱著雙臂饒有趣味的看著天幕。
「來點有意思的刑罰。」
「我要看到他們受盡凌辱!」
「不然朕豈不是白白被他們侮辱這顆聰慧的大腦!」
……
大隋。
「這一幕……似曾相識啊。」
獨孤伽羅皺著眉頭,看著天幕里嚇得失禁的趙佶,嫌惡道。
楊堅撇了撇嘴。
「能不眼熟嗎,那畜生就是這麼沒的。」
「現在還沒出來呢。」
……
大唐·高祖時期
「干他!」
李淵狠狠揮拳道:
「將他開膛破肚!千刀萬剮!」
「不要讓他!讓宋欽宗好過!」
……
天幕上。
一張張悽厲的臉龐環繞在趙佶周身。
「朕…朕會給你們做水陸法會羅天大醮!」
「放朕一命!饒朕一回。」
被空洞洞黑黝黝的無數眼眶注視著。
趙佶雙手作稽,不停求饒。
厚雲霜氣擦破他臉頰。
黑色的頭顱們無視他的惶恐、求饒。
它們齊齊的在他身邊嘯叫!
「我們詛咒你!詛咒你!」
「第一日!陰風剔骨!」
隨著怨音而起,陣陣陰風透過趙佶身軀!
「啊!」
慘叫聲應聲而起!
血液瞬間打濕衣物,
衣物貼身,瞬間映出周身骨印。
下一瞬,一道綠光閃過,趙佶全身恢復原樣。
「第二日!倒身而分!」
一陣劇痛從下身傳來,
「啊!啊!殺了我!」
趙佶忍受不住,高聲呼喊。
自下而上,血線蔓延,左右分裂。
綠光閃過,再次恢復。
「第三日!水滴而穿!」
趙佶覺得自己全身都被固定住。
隨後一點一點的涼意自眉心開始。
趙佶翻著白眼,手腳抽搐。
一陣無法言說的劇痛自腦中炸開。
「第四日!炎寒之獄!」
熱!熱!熱!
豆大的汗珠自額頭上滾滾而落。
趙佶只覺全身發燙,骨筋鬆軟。
冷!冷!冷!
極熱瞬間轉到極寒!
肌膚上升起一層冰霜,皮膚上裂出道道嬰嘴般的血口。剜骨的冰涼讓他瞬間停止呼吸。
但骨頭裡傳出一陣陣癢意又讓他快速清醒。
如此反覆不停,只聽咔嚓一聲!似一聲號令而起。
全身上下發出一陣陣碎裂之聲。
周身骨頭盡裂,趙佶像一個沾了水的泥人,四處坑窪。
「第五日!產難之苦!」
趙佶瞪大眼睛!
「什麼?」
拖著黑煙的臉龐痴痴笑著,一頭鑽入趙佶腹中。
隨後腹部似吹氣般極速脹大。
「啊!啊!」
腹中之物硬生生的自體內向下而墜。
一個圓滾滾,沾滿血液的頭顱發出尖銳的笑聲,最後化作黑煙重返雲層。
「第六日!畜身苟活!」
綠光閃過,還未回神的趙佶,整個人下身一涼。
隨後一道道帶著黑煙的頭顱放聲大笑著。
然後,黑煙化作禽獸。
殿前眾臣連連低頭。
廢了。
這個皇帝不廢都不行了。
「第七日!擬身化畜!」
群臣猛得抬頭!
隨即又趕緊低頭!
天上。
不知哪來的野豬正驚慌嚎叫。
然後。
趙佶一面嚎啕大哭。
一面上前。
汴京城內。
一眾百姓目瞪口呆。
有荒唐、有興奮、有噁心、有迷茫。
唯獨沒有憐惜之意。
更有甚者,大笑著提筆作畫。
題首五字《徽宗博愛圖》
「我們詛咒你!詛咒伱!」
黑色的頭顱們圍繞在一人插一畜的身邊。
繼續高聲尖叫著:
「循環往復!」
「無有停時!」
「你不得生!」
「你不得死!」
「餓吃糞土!」
「渴飲便溺!」
「三十年後!」
「永墮無間!」
「受我等痛!」
「體我等辱!」
「賣國之君!」
「受此苦楚!」
振盪的聲音響徹偌大的汴京城。
上到耄耋老人,下到無知幼兒。
層層迭迭詛咒聲都被印入腦海。
「而你們!」
密密麻麻的頭顱自天上快速攀緣而下。
一眾大臣跌坐地上。
「君士共治!豐亨豫大!六賊同罰!同罰!」
曾與趙佶心意相通的「六賊」,俱都被怨靈透體而過。
而不在朝野的那幾個,也有頭顱嘻嘻笑著向遠方飛去。
……
大秦·二世時期
子嬰穿著帝服,垂冕下的眼神瞟向李斯。
不只是他,殿內眾人都暗戳戳的看著他。
李斯扯了扯嘴角,強笑道:
「君……君士同治嗎……說的很清楚了。」
「那個…我去看看厲王……」
子嬰看著急匆匆走出殿門的李斯,撇了撇嘴。
算你撿條命。
不過胡亥可真能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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