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千古奇冤盡忠報國!(2/2)
【「方資長算,助予遠圖,未有息戈之期」】
【讚美之餘,又動之以情:「雖卿有志,固嘗在於山林。而臣事君,可遽忘於王室?」】
……
大隋。
楊堅氣笑了。
「所以是,你太厲害了?我不能放你走?」
「那你打呀!」
「伱還不敢打!你……」
他從未見過一個這麼莫名其妙又彆扭的人!
「他究竟是想幹嘛呀!」
獨孤伽羅抱著嬰孩哄著,斜睨了一眼天幕。
翻眼道:
「他就想留個後手,萬一金軍再打過來還有人能制住他們。」
楊堅聽得牙疼。
「廢這勁兒……直推了開封不就行了!」
獨孤伽羅輕飄飄的插了一句。
「這種大功,他拿了就離死不遠了。你不懂嗎?」
楊堅被自家皇后噎了個半死。
但又無法反駁,只好轉移話題。
「如此看來,壯志難酬鬱鬱而終就是他的結局了。」
「一如宗澤。」
……
【宋軍一撤退,金兀朮立即捲土重來。】
【公元1141年正月,他率十萬大軍渡過淮河,直逼淮西,威脅江浙。】
【二月,宋金雙方在無為軍境內的柘皋鎮激戰。】
【金軍望見劉錡軍旗:「此順昌旗幟也」,倉皇望風而逃。】
【金兀朮在短短十個月之內,接連在順昌、郾城、潁昌、柘皋吃了四次大敗仗。】
【他這才明白金軍在戰場上不能獲勝,表示願意同南宋議和。】
【議和的前提條件就一個。】
【「必殺飛,始可和」】
【公元1141年四月,宋高宗傳旨,擢升韓世忠、張俊為樞密使,岳飛為樞密副使。】
……
大宋。
正在爆錘趙二的趙大驚住了。
被爆錘蹲防的趙二也驚住了。
「他說什麼?」
趙匡胤不想相信也不敢相信。
「必殺飛……始議和……」
趙匡義也不想相信他會有這麼蠢的後代。
「升樞密使……就要罷兵權。」
「他要動手……他真要動手!他真敢動手!」
「畜生!畜生!」
「噗通!」
趙匡胤腿一軟,跪在地上。
捶打著地面,兩行清淚自臉頰滴落。
「朕恨啊!」
「我恨啊!!!」
……
【三個月後,岳飛遭到了諫官万俟卨的彈劾,被扣上了三大罪狀,三大罪狀濃縮成兩個字,就是「不忠」。】
【八月九日,宋高宗解除岳飛樞密副使的職務,保留了少保的階官,又「特授」他原來的武勝、定國軍兩鎮節度使,充萬壽觀使的閒職。】
【九月八日,張憲被收審。張憲手下的前軍副統制王俊,奸詐貪贓,多次遭到張憲懲罰,被秦檜派人收買。】
【他誣告張憲接到岳雲來信,密謀「誑稱金軍侵犯上流」,迫使朝廷讓岳飛重新掌握兵權,然後盤據襄陽叛變。】
【張憲被收審後,張俊嚴刑逼供,張憲體無完膚,仍不違心招供。】
【但張俊謊報,張憲招供岳飛謀反。】
【秦檜急忙奏請,將張憲和岳雲押送大理寺詔獄「根勘」,並召岳飛至大理寺,一併審訊,宋高宗立即予以批准。】
……
天幕上。
岳飛坐在涼亭內,面帶淒涼之色。
一名穿著戎裝的將領在亭內來回踱步,一臉焦急道:
「少保!我所言非虛啊!」
「那張憲連供狀都簽了!那還能有假嗎?」
「這小人!是投了秦賊了!」
岳飛嘆口氣道:
「我知你苦心,但詔令一至,不去不行。」
「此事一如胡紡告訐耿著,企圖牽連韓世忠。如今是王俊誣陷張憲,陰謀加害於我。」
「如出一轍。」
將領跺腳急道:
「少保!那你還去!此一去!吉凶難料啊!」
岳飛緩緩起身,背負雙手。
看著遠處幾個捕蝶玩的幼兒,長舒一口氣道:
「我深悉秦檜之奸險,然而我畢竟是官家一手提拔的武將。」
「罷官制詞中,官家也明言要全我終始之宜,盡君臣之契。」
「韓世忠見到皇帝,不也是逢凶化吉了嗎?」
……
【從八品從義郎蔣世雄,乘著改授福州專管巡捉私鹽官的機會,自鄂州飛馬順道急奔江州。】
【他報告岳飛,說自己從進奏官王處仁處,得知王俊上告張憲「背叛」的消息。】
【當時岳飛接到宋廷的命令,召他回臨安府。】
【岳飛即刻上路,到達臨安府後,鄂州大軍的進奏官王處仁又冒著風險,再次向他報告了王俊誣告的事。】
【他懇切的勸岳飛上奏自辯,岳飛則感慨:】
【「使天有目,必不使忠臣陷不義!萬一不幸,亦何所逃!」】
……
大漢·武帝時期
「犟啊!」
劉徹甩著袍袖,在大殿來回急趨。
一邊指著天幕,一邊氣的破口大罵。
「彼其娘之的趙構!」
「陰險狠毒!」
「表面上寬慰,答應岳飛保功臣之始終!」
「讓他以為就算解除兵權,罷官賦閒,尚留全性命!」
「實際上卻是緩兵之計!」
「還有你!岳飛!」
劉徹叉著腰恨鐵不成鋼。
「愚!愚不可及!」
「這種反覆無常的小人你還信他的話!」
「你是真愚啊!」
「你別叫岳飛了!」
「叫岳忠吧!愚忠的忠!」
「你……」
身後的霍去病看著衛子夫,悄悄的指了指還在叉腰大罵的劉徹。
「陛下這是?忠心不是好事嗎?」
衛子夫看了看劉徹,搖頭道:
「因愛生恨?可能還有幾分嫉妒?」
「誰知道呢,他的想法可不好猜。」
「大概是…嗯……將岳飛代入了你和你舅舅吧?」
霍去病看著天幕,輕聲呢喃著:
「我……與舅舅……」
「……遇到陛下,是我等之幸哉。」
「只是可惜那岳飛了。」
霍去病看著天幕,嘆氣道:
「趨死如歸。」
……
大唐·玄宗時期
「今日方知皇帝之惡。」
李隆基悟了。
一個皇帝的功業不光在於臣子。
還在於皇帝能否持正而行。
「這狗皇帝……都在哪學的?」
明明也是半路出家,怎麼不要臉和借刀殺人用的這麼得心應手啊?
……
大宋·太宗時期
趙匡義一雙眼睛瞪得流出鮮血。
一旁的趙恆顫抖著手遞上白帛。
「爹……爹你眼睛……」
隨後一雙血目看上趙恆。
趙恆被嚇得瑟瑟發抖。
趙匡義睜血目,看著周圍低頭的侲子,沙啞著聲音道:
「繼續,我要讓天幕知道。」
「這個畜生……必須要受盡折磨而死!」
……
【十月十三日,宋高宗將岳飛下詔獄。】
【同時將岳飛下詔獄的事,公開榜示朝野】
【命御史中丞何鑄、大理卿周三畏為正、副主審官,提岳飛於大理寺置司根勘。】
……
天幕上。
張憲與岳雲披戴枷鎖,露體赤腳,渾身血染。
他們被按跪於地,痛苦呻吟。
岳飛滿腔悲憤的看著堂正上的兩名官員。
左位官員拍上驚木,怒聲道:
「岳飛!國家有何虧負於你,你竟敢指使張憲、岳雲夥同造反?」
他欲向前辯駁,突然兩側獄卒齊頓手中棍棒,大喝道:
「叉手而立!」
岳飛身體一頓。
隨後壓抑著激憤之心,叉手站立,遏制怒氣沉靜道:
「所謂圖謀裹脅鄂州大軍前去襄陽府,以威逼朝廷,實乃王俊誣陷!」
「張憲既與王俊同軍而處,反目如仇。」
「卻在王俊反覆不從的情況下,將自己謀反叛逆的全部計劃吐露無隱。」
「此中破綻,實屬誣告無疑!」
右位官員劍指岳飛,大聲道:
「現有證據在此,你還敢狡辯嗎?」
隨即亮出幾份文書。
「這是王俊的告發文書,這是張憲的認罪文書,這是岳雲的認罪文書!」
「難道這些鐵證還不夠嗎?」
「我問你!你與張憲等人約定何時造反!」
左位官員眉頭一皺,卻未出言。
岳飛看了一圈,心下升起一陣悲涼。
「我以忠義立身,無負於國。」
「任憑爾等如何私心審訊,栽贓陷害。」
「我也只有一言,說與天下聽。」
說著,岳飛面色悲戚的脫下白色囚衣。
轉身而立。
殿內眾人看著那傷痕交錯的脊背,如遭雷擊。
四個墨字豎紋其上。
『盡忠報國』
……
大宋。
趙匡胤顫著腿,甩開趙匡義相扶的手,慢慢坐在石墩上。
「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
「岳飛是投效軍卒出身,本不必在身上刺字,但他卻偏偏刺了字,而且是刺在旁人不易看到的背上。」
「其激憤忠勇之心,不問可知矣!」
「趙構……趙構!」
「朕恨不得食你肉!寢你皮啊!」
「朕的百姓!」
「朕的疆土!」
「朕的大宋啊!」
「天下事竟何如此?!竟何如此!」
「你為什麼不反啊!你……他不值得啊!不值啊!」
趙匡胤抱頭痛哭。
他徹底崩潰了。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