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出師表》(1/2)
天幕上,
盤在燈油內的燈捻偶爾噼啪作響。
斑駁的案幾,一張白帛鋪陳於上。
案頭的燈火顫抖了一下,在白帛上蕩漾出一個淺淺的人影。
鬢髮斑白的諸葛亮怔怔的看著那空無一字的白紙。
毛筆一直提於枯瘦的指間,不見動靜。
突地一陣微風吹過,燈苗劇烈晃動。
剎那間,
明暗閃爍的光亮,讓老人如夢中驚醒。
裹了裹披在身上的大氅。
將手中的筆舔滿墨汁。
白帛上,一筆一畫的三個墨色大字題於卷首。
《出師表》
隨後,筆若游龍!
『先帝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今天下三分,益州疲弊,此誠危急存亡之秋也……』
『蓋追先帝之殊遇,欲報之於陛下也……』
『親賢臣,遠小人,此先漢所以興隆也;親小人,遠賢臣,此後漢所以傾頹也……』
『臣本布衣,躬耕於南陽,苟全性命於亂世,不求聞達於諸侯……』
『先帝知臣謹慎,故臨崩寄臣以大事也……』
『今南方已定,兵甲已足……』
『攘除奸凶,興復漢室,還於舊都。』
『此臣所以報先帝而忠陛下之職分也。』
『願陛下托臣以討賊興復之效,不效,則治臣之罪,以告先帝之靈……』
『陛下亦宜自謀,以咨諏善道,察納雅言,深追先帝遺詔。臣不勝受恩感激。』
『今當遠離,臨表涕零,不知所言。』
筆鋒一停。
文字在燈火中熠熠生輝。
只余孤獨之人獨自垂淚。
……
{初聽不知言何意,再讀亦是淚中人!}
{初中的時候只覺著這麼長還要背煩死了,現在再一回顧,有一種無可奈何的悲傷。}
{讀諸葛孔明《出師表》而不墮淚者,其人必不忠。}
{我初中時根本看不懂,難的要死,現在再看,寫得太好了,字字真情,一片奇文!}
{出將入相,人臣之最也。武侯墓歷經1700多年未被盜掘,且歷朝歷代都有修繕,墓邊的桂花樹就是最好的證明。}
{諸葛亮::「飯菜在冰箱,吃的時候記得放微波爐熱熱。」這就是出師表辭藻不茂的原因。}
{出師表的語氣就像一個老父親要出遠門了,把所有的事情給兒子仔仔細細交代一遍。}
{畢竟那是亂世,他也不知道他這次出征能不能活著回來,龐統可就是被流箭射死的。}
……
大漢,
劉邦呂雉兩人俱都呆愣的看著天幕。
顫抖著手拿起酒壺,一飲而盡!
哪怕大片酒水灑落於身劉邦也毫不在意。
「忠貞之臣……這一顆老臣的殷殷忠心,揉碎了,碾爛了,印在這字字真切的表章上。」
「短短六百餘字,出現了十三次先帝。」
「可見諸葛亮與劉備的情分。」
「可惜啊……」
劉邦倒了倒空了的酒壺,煩躁的將它扔到一邊。
一旁的劉盈不知所措,而呂雉也是面色凝重。
「這劉禪恐怕不是個能成事的!」
……
大漢·武帝時期
劉徹長嘆一聲。
「這劉禪,恐非明主啊。」
一旁的衛子夫道:
「陛下何出此言?」
劉徹歪了歪身子,靠在軟榻上。
看著天幕里的《出師表》神情複雜。
「皇后啊,你看這通篇的囑咐之意,可見這劉禪並非一個勵精圖治之人。」
衛子夫看了看那篇文章,開口道:
「陛下,這更像是長輩的叮囑,無關孩兒輩是否聰慧英明啊?」
劉徹搖搖頭,嘆口氣。
「你看這句,『宮中府中,俱為一體,陟罰臧否,不宜異同。』」
衛子夫看了半天,看向劉徹。
「自高祖以來,宮為天子之私,府為丞相之公。」
「宮、府各有各的範圍,不能越界。」
「宮內有罪者,自有皇帝處理,有掖庭令對皇帝負責。」
「而宮外有罪者,則是由廷尉管轄,丞相負責,最後的結果則是呈報給皇帝批准。」
「而東漢,宦官執政,濫用皇權。」
「宮裡皇帝的權力越位到府里。」
「這是法制混亂的弊端。」
劉徹看著那句話,緩緩道:
「諸葛亮的這句話的意思,就是宮和府要有統一的賞罰之府,統一的賞罰之准。」
「立功要賞,有罪要罰,不管是宮裡的人還是宮外的人,都要『宜付有司論其刑賞』。」
「交給專門的賞罰之府來討論賞罰的處理決定,皇帝不要插手。」
「東漢末年,宮壓過府。現在,府要管宮。」
「宮府一體,其實就是把宮、府的賞罰大權統一到朝堂手裡。」
「但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劉徹目露複雜。
「原因只有一個。」
「劉禪難堪大任,如無限制,怕會重蹈宦官干政的覆轍。」
「…先帝…痛恨於桓、靈也……」
劉徹看著天幕里的諸葛亮,眼神里有不解、有疑惑、還有一絲欽佩。
「哪怕要擔一身權臣的罵名,也要完成劉備的遺志……」
「朕……」
……
炎漢·光武帝時期
劉秀反覆念著這篇奇文。
只感覺身上熱血沸騰!
他此時只有一個感覺!
衝進去!
帶領諸葛亮打飛曹魏!
不能讓老臣的一片忠心付之東流!
似乎感受到了劉秀的蓬勃戰意。
天上的天幕微不可查的抖了一下。
……
漢末·獻帝時期
「嗚嗚嗚!」
司馬懿正俯地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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