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8章 賤民脫籍(2/2)
作為皇帝,肯定是不喜這就被人踩一捧一當筏子的事。
但作為父親,康熙卻很欣賞兒子比老子厲害。
「你呀……」
康熙虛點著胤禛,既是無奈又是欣慰。
「明個去戶部任職吧。」
胤禛愣了一下,隨即連忙打千謝恩。
康熙看著行禮的兒子,終究是沒按下上揚的嘴角。
這哪是兒子啊……
這是朕的功績進度推進器啊!
讀
……
【「樂戶」,一部分是從事音樂、舞蹈的人士,一部分則是官妓。】
【《揚州畫舫錄》:「國初官妓,謂之『樂戶』。」】
【而山西「樂戶」的由來則要上溯到明朝初年時。】
【明成祖朱棣奉天靖難後,將一些抵抗官員的家屬打入「樂戶」,押到山西。】
【如名將鐵鉉因頑強抵抗朱棣,被俘後又誓死不屈,朱棣大惱,殺死鐵鉉之後,將其兩個女兒貶為官妓。】
……
大明·永樂時期
安靜……
俗話說的好,凡事怕對比嗎。
朱棣暗自磨牙。
就算是蠢入朱祁鎮也能看明白,大明被當成了促進清朝法理正名的墊腳石了。
偏偏這塊石頭還是自己墊人腳底下的!
說什麼樂戶……其實就是把刀砍向一切賤籍。
前面幾個清朝皇帝是吸收拉攏漢族上層為主。
這位則是重視和拉攏底層漢民。
添補這個空白,使滿人與漢人的關係更加緩和,營造滿漢一家親的和諧氛圍。
朱棣板著臉,一言不發。
……
【這些「樂戶」,因身陷樂籍,地位低下,很想脫離賤籍。】
【而地方官員則需要這些賤民服務其娛樂活動,士紳惡霸也以蹂躪「樂戶」為樂趣。】
【那麼很明顯,對長期習慣於欺壓並耍弄他人,又自詡「高貴」的人士而言,儘管皇帝並非降低他們的地位,可允許賤民從良,等於踐踏了他們的高貴。】
……
{士紳:沒功名時沒有特權,有了功名還沒有特權!那這功名不是他媽白考了嗎!}
{賈隊長的含金量還在提升。}
{難怪就屬雍正挨罵多……刀刀暴擊這些拿筆頭子的人,能不編排你嗎。}
{為啥說賤民從良是踐踏他們的高貴?一個人的高貴與否又不是踐踏別人得來的?}
{說的很好!來,我們首先看看那到底「樂戶」低賤到什麼程度。}
{普通的民間「樂戶」,主要為婚喪嫁娶、生日慶典、老人祝壽等活動提供服務。}
{作為賤民,「樂戶」不能與良民通婚,只能在其內部選擇配偶,結成所謂「行親」,也即賤賤結合,是必須之選。}
{子女一出生,便是「賤二代」,要帶著標籤過一生。}
{作為賤民,更沒有接受教育的權利,出仕更是妄想。}
{這些人的衣食住行,受到嚴格的限制。}
{他們必須頭裹綠巾、身穿綠衣?吹打在前,吃飯在後?修房不准起門樓,屋頂不准安獸頭。行路須在道路兩側,不能居中。}
{以前你對我低眉垂眼,如今卻一下地位相等,他們怎麼可能同意?}
……
【雍正宣布賤民除籍,從朝廷到地方的官員都無法反駁,卻在無形中製造隱形的牆壁——脫籍不代表實際意義上的徹底解脫。】
【官紳集團接受賤民脫籍的底線是:賤民可以從良,但不許參加科舉考試。】
【當然,這是潛規則,沒有明確的告諭。】
【這種軟對抗的策略,取得了效果,也深受各界擁護。】
【官員們當然不願意仕途團體裡忽然混進一個曾經的賤民,他們把這視為對他們的侮辱。】
【而對剛剛從良的賤民來說,也不敢奢望剛脫籍就讀書為官。】
【這一潛規則,直至乾隆三十六年(1771)才由陝西學政劉增上奏朝廷,公開擺到桌面上:「樂戶」必須在報官改業四代起,本族親友皆清白自守,方准報捐應試。】
……
大宋·仁宗時期
趙禎看著乾隆二字,開始忍不住好奇了。
從盤明朝皇帝開始這個年號就一直在天幕里流傳。
與同樣提前流傳的嘉靖不同,這個乾隆看樣子好許多。
「這個規定倒是極其嚴格。」
樂戶在其直系四代之內即使本人已不習賤業,但只要其親伯叔姑尚習猥業者就無權報捐應試。
而相對的,如果樂戶在削去賤籍後卻對官府隱瞞不報,即使已經無人從事該業,其四代以內的子孫也不能應試。
「不過,總歸是一件好事。」
趙禎又一嘆了口氣。
任何事物,一旦長期形成一種社會習慣,突然的打破帶來的裂痕總是需要時間來修補的。
唐朝從中期開始推行去除奴籍、賤籍,一直到宋朝才幾乎去除成功。
但元明又把這一套拿了回來。
清朝皇帝又開始去除……
……
【雍正元年七月,兩浙巡鹽御史噶爾泰上奏摺,請求除豁浙江紹興府「惰民」丐籍。】
【這些「惰民」,原為宋、元的遺俘,多年來受盡屈辱,男子只能從事捕蛙、賣餅等小買賣,或者充當吹鼓手,演戲、抬轎等。】
【女子則多為媒婆,或者為出嫁新人梳理頭髮、穿珠花、當伴娘,或者做收生婆,甚至淪為隱形妓女。】
【這些丐戶,不得列於士、農、工、商四民之流,也不得參加科舉考試。】
【雍正聽著,「惰民」與山西「樂戶」類似,同意「惰民」削去丐籍。】
……
大明·天啟時期
「阿這……」
朱由校有些尷尬。
或者說,明朝皇帝都有些尷尬。
這事怎麼說呢……
反正這鍋朕是不背的。
……
【之後,雍正又批准廣東沿江沿海地區的「疍民」(採集珍珠的漁民)上岸居住,給予其土地,編列入戶,不得借端欺凌驅逐。】
【雍正五年,雍正親自提出安徽寧國府「世仆」、徽州府「伴當」的問題。】
【所謂「伴當」「世仆」。就是一個姓氏是另一個姓氏的奴僕。如果村裡有兩姓,此姓全都是彼姓的伴當、世仆。】
【不是宗家分家,而是一個「低等級」的姓氏遇到另一姓婚喪之事,必須全部去從事服務,活像奴隸。】
【可問起來究竟是哪年哪月成為「世仆」的,誰也說不清楚。】
【雍正討厭這種陋習延續在當朝,命令安徽巡撫魏廷珍核實情況並給出處理意見。】
【魏廷珍接到雍正的旨意後,反覆衡量,最後拿出了區別對待、逐步實施的辦法。】
【士紳之家典買奴僕,有文契可考的,未經贖身者,本身及其子孫還應該聽從原主人的使役。】
【即便已經贖身,贖身者本人和在主家所生子孫,還應該保留原有的主僕名分。】
【奴僕在贖身後所生的子孫,與原主沒有任何關係,也不應該再有主僕名分,應該准許豁免為良。】
【至於年代久遠,沒有文契,也不受主家養育的,一律不得以「伴當」「世仆」對待。】
【魏廷珍的辦法,有理有據,雍正批准照此執行。】
【對歷史上遺留下來的樂戶、惰民、丐戶、世仆、伴當、疍戶等。】
【雍正命令除籍,開豁為民,編入正戶。】
【有一千餘年歷史的賤民制度,被他掃除。】
……
{……伴當世仆這個還真讓我懵了一下。冷不丁一看,這不就是阿三的種族制度丐版嗎?}
{所以,知道雍正要求賤民脫籍的含金量了吧。}
{雍正,清朝皇帝諡號裡帶文的,最名副其實的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