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十三將士歸玉門!(1/2)
天幕上繼續播放著,
北宮·德陽殿內議論紛紛。
大殿上,
一位頭戴進賢冠,外穿皂袍,古稀之年的佝僂老人手持笏板正在陳述利害。
「陛下,您初登大寶根基不穩,此時不宜妄動刀兵。」
「西域本就不在我大漢治下,非天子實控,就算是丟了也無傷大雅。」
「不動刀兵,西域之地丟了也就丟了,損失可觀且小。」
「但若是妄動刀兵,萬一兵將失利又當如何應對?」
「陛下,戊己校尉等人以少敵多,時日已久,且疏勒城遠在萬里,士兵一來一去需耗費不少時間,所需的物資也是難以計數和難以送達,為了區區一個校尉,值得嗎」
古稀老人稽手長拜。
「與國家穩定相比,他們又算得了什麼呢?」
話音剛落,一道大喝聲響起!
「陛下!此乃妖言惑眾!」
一位同樣文官打扮的年邁大臣舉起笏板出列大聲道:
「陛下!此事並非可以用利害得失來論!」
「陛下!得民心者得天下!軍心亦是民心!若此時不救戊己校尉,其餘將領推及此心!豈不是動搖人心?!」
「陛下!戊己校尉必須要救!」
一身朝服的劉炟坐在上首,垂珠十二的冕旒之下看不見帝王容貌。
但那不停敲擊身側佩劍的手指,表示了坐在上首的皇帝心裡正猶豫不定。
……
大秦·章台宮內
一對父子對面而坐,相顧無言。
「扶蘇,如果是你,你會怎麼做?」
身穿金紋玄袍,頭戴金冠的嬴政正襟危坐的看著眼前的扶蘇,語氣淡漠的詢問道。
「父親,兒子會選擇出兵救援西域。」
坐在對面,白袍玉冠的扶蘇恭敬的回答道。
「講講,為何。」
一振袍袖,雙手合攏於腹前,嬴政面色平靜,語氣如常。
「父親,子曰: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此乃將心比心之言。」
「如果兒子是那孤守西域的戊己校尉,那兒子是一定希望有人來救的。基於此,兒子認為要救援西域。」
扶蘇雙手撫膝,恭敬的回答嬴政的問題。
「……」
嬴政一言不發,靜靜的看著扶蘇。
「待劉魯元行及笄之禮,你就與她大婚。」
沉默半晌,嬴政吐出這句話。
「父親?」
扶蘇驚愕的看著嬴政,劉魯元今年十一歲,而他都二十四了!
兩人差了十三年!
「光武帝與光烈皇后也差了十年而已。」
嬴政難得的解釋了一句,隨後一揚手,止住還想說什麼的扶蘇。
「此事就這麼定了,退下吧。」
音雖輕,卻充滿不容置疑的威嚴。
扶蘇呆愣一瞬,隨後無奈的站起身。
行了一禮後,退出章台宮。
默默的看著扶蘇漸行漸遠,直到身形不見後。
嬴政閉目嘆了口氣。
「呵,將心比心。」
「克己復禮之言何以治國?」
隨後緩緩睜開雙目。
「看來,只能寄希望於孫兒身上了。」
……
大漢·武帝時期
「腐儒!迂腐!」
「這還爭論個屁!當然是要救!」
看著天幕上的爭論,劉徹忍不住拍案喝道!
「陛下,這也是沒辦法的。畢竟此時明帝崩逝,國內大喪。」
衛子夫在一旁柔聲回答道。
「這新帝繼位難免的天下不穩,所謂一動不如一靜,一時謹慎也是在所難免的。」
劉徹聽聞,嗤笑一聲。
「子夫,你說的是有道理,但這種牽扯死生之地的朝堂大事不是如此考慮的!」
「身為皇帝,為了功業派臣子去了西域這種危險的地方。但臣子遇到生死危急的情況上報,朝廷不想著派兵營救,卻考慮著所謂拋棄他們從而顧全大局的狗屁想法。」
「如此行為只會漲匈奴蠻夷之士氣,寒良臣忠將們的心!」
「日後天下太平還好,一旦有難,誰還願意聽你驅使?!」
劉徹微眯雙目,緊緊的盯著天幕里的那個名叫第五倫的老頭,語氣緩慢而堅定,充滿了冰涼刺骨的寒意。
「盡講些似忠實偽,毀國滅廟之言的迂腐酸儒!」
「若當朕面,朕一定將他賜死!哼!」
……
【面對雙方的討論,漢章帝最終決定救援西域!】
【公元75年冬月,漢章帝派酒泉太守秦彭、謁者王蒙出塞,聯合張掖、酒泉、敦煌三郡以及鄯善國軍隊共計七千人,出發了救援柳中和疏勒。】
【公元76年正月,七千人援軍趕到柳中城,大敗北匈奴與車師聯軍。】
【「斬首三千八百級,獲生口三千餘人,駝、驢、馬、牛、羊三萬七千頭。北虜驚走,車師復降」。】
【除了守城的將領陳忠在這之前戰死,此役大勝。】
【而大勝之後,要不要救遠在天山以北的疏勒城內的戊己校尉耿恭,眾人又起了爭論】
……
天幕繼續播放著,
黃土修建的庭院內,
一身塵土的將領們正爭論著。
「柳中城離疏勒城還有數百里路!中間還隔著天山!」
一位穿著沾滿血污盔甲的將軍指著西方大聲道:
「如今大雪封山!怎麼救?!」
「更何況已經過了這麼長時間了!」
「耿恭一部恐怕早就全軍覆沒了!」
「我們還是班師回朝吧!」
話音剛落,一位年輕的將領一抹臉上的血污。
站起身平靜道:
「我去救戊己校尉。」
說罷,轉身離去。
……
【因時長日久,地處遙遠,天山阻隔,大雪封路。眾將都覺得不用去救戊己校尉耿恭。】
【只有一人不同意,此人叫范羌,是耿恭派遣前往朝廷請求援兵的人。】
【面對范羌的支持,幾個將領商議過後,給了他兩千人前去救援耿恭。】
【而這兩千人,翻越天山、對抗風雪,歷經重重磨難,終於抵達了疏勒城】
……
天幕繼續播放著,
鏡頭在西域上如雄鷹盤旋般降落。
荒涼的西域之地,一座依山傍水,地勢險要,滿目瘡痍的孤城展露在畫面里。
殘紅映孤城,更顯淒涼。
「匈奴人退了?」
孤城城牆上的牆垛里,一位頭髮蓬亂,身穿布衣的將軍靠著牆壁喘著粗氣向身邊的士兵詢問道。
半響無回應,將軍扭頭看去。
就見衣衫襤褸的士兵,面對城牆,斜倒在牆垛上。
而一隻利箭深深的插進了士兵的眼眶中,雜色的尾羽正隨風搖動著。
將軍看著他,無言良久……
「還活著的言語一聲!」
隨著將軍的聲音傳遍牆頭,斷斷續續的應答聲在四處陸續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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