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權限(1/2)
曹陽先給老司徒回了個電話,出乎他的預料,老司徒並沒有特意說柏林電影節的事,也沒提金熊對曹陽的重要性。
老司徒只是聊了會家常,最後掛電話時,才說道:「曹陽,不用管外界怎麼說,也不要有壓力,你已經非常成功了,遵從心意行事就行。」
曹陽笑了,這才是他認識的老司徒。
用老田的話說,就是老傢伙又臭又硬,妥協?那是什麼,在老傢伙的字典里,根本就沒有這兩個字。
當時老田說這些話時,臉不紅心不跳,好像他不是這樣的人似的。
不過說實話,老司徒雖然在藝術電影領域的成就不怎樣,但教出來的幾個徒弟,其他不說,性格上倒是或多或少都隨他。
就像老田,以老田的家世和老司徒的人脈,上面真能禁導他十年嗎?要是老田願意,只要在內部認個錯,或者哪怕不認錯,只要稍微妥協一下,估計早就解禁了。
但顯然老田沒這麼做。
他自己還有臉說老司徒「又臭又硬」,他自己何嘗不是這樣的人呢。
還有陳凱哥,他的性格多少也沾染了一些「犟」的特徵。
掛了老司徒的電話,曹陽心情放鬆了不少。
說實話,在沒給老司徒打電話前,他心裡也是患得患失的。
大滿貫啊,說句有點誇張的話,這是足以在電影界裡「名傳千古」的事,換成誰能不在乎?
電影圈裡的人,只要有機會,誰會放棄?
就像老謀子,99年因為《一個都不能少》與坎城電影節決裂了,並且還寫了一封決裂信。
這在當時是轟動世界的大事,被西方媒體連篇報導,導致坎城電影節非常被動。
再加上非常善於捅刀子的義大利人——威尼斯電影節直接給了《一個都不能少》最高的金獅獎!
這讓坎城電影節一度灰頭土臉。
老謀子當時這麼做是非常硬氣的做法,站在咱們的立場,他做的非常男人。
但老謀子後悔了嗎?
從坎城電影節撤片估計不後悔。
不過那封決裂信,也許他是後悔不該直接曝光的,就是這封信,讓他跟坎城電影節想緩和都困難。
他要是真不後悔的話,不想緩和關係的話,就不會帶著《十面埋伏》亮相坎城電影節了——他當時可是隱晦的表達過,從此再也不去坎城。
老謀子食言了。
吉爾-雅各布是坎城電影節真正的掌權者,他從1978年到2000年,擔任坎城電影節藝術總監二十多年。
2000年,吉爾-雅各布將藝術總監交棒到蒂耶里-福茂手中,他自己則出任電影節主席一職,直到2014年正式卸任。
也就是說,老謀子99年的撤片和發的決裂信,當時坎城電影節當權的正是吉爾-雅各布。
老謀子04年曾拿《十面埋伏》試過一次,吉爾-雅各布那時候是坎城電影節主席,《十面埋伏》沒能進入主競賽單元,哪怕是非競賽單元,也沒能入圍。
也就是說,《十面埋伏》在坎城電影節一無所獲。
這讓老謀子了解了坎城的態度。
2014年,掌權坎城電影節三十多年的吉爾-雅各布正式退去,不再擔任坎城任何職務。
也就是在這一年,老謀子帶著他的《歸來》,又一次去了坎城電影節,時間上很巧合對吧?
但是,這一次《歸來》又被主競賽單元排除在外,沒能入選主競賽單元,哪怕是在非競賽特別展映單元,也是一無所獲。
這件事讓老謀子特別沮喪,也認清了事實——哪怕坎城電影節換了新的領導層,也不會再接受他了。
老謀子的大滿貫之夢,也醒了。
曹陽也肯定想要大滿貫,但他也知道,只剩下的最後的柏林金熊,卻是最難啃的「硬骨頭」。
所以他一直都在等待機會。
曹陽比其他人的優勢在於,他既有「金手指」,又特別年輕,他等得起。
但這是很被動的做法。
最近他也在想,是不是先拍攝一部電影,去柏林試探一下。
柏林電影節主席迪特-考斯里克的主動示好,其實是曹陽沒想到的。
無論是坎城電影節,還是柏林電影節,都跟威尼斯電影節不同。
柏林、坎城電影節的主席和藝術總監動輒十幾二十年的任期,威尼斯國際電影節的主席和藝術總監任期較短,通常4年一屆,更換頻繁。
柏林電影節主席迪特-考斯里克是2001年才上任的,縱觀柏林電影節的歷史,從1951年柏林電影節設立至今,僅有5位電影節主席和藝術總監,每一個任期都超長。
可以想像的到,迪特-考斯里克也會有超長的任期。
順便說一句,柏林電影節在2020年以前,他們的電影節主席都身兼藝術總監的職位,是真正的大權在握的人。
直到2020年迪特-考斯里克退去,他們的電影節主席和藝術總監才分開,由兩個人出任這兩個職務。
就像迪特-考斯里克,他不僅是柏林電影節主席,還是藝術總監,還是商務總監,在電影節來臨之際,他還是選片委員會主席……
曹陽又分別給老田、侯院和韓總回了電話。
老田的話最簡潔,他叮囑曹陽,哪怕不去當這勞什子評委會主席,也要客氣回絕,儘量不要得罪迪特-考斯里克。
他是了解曹陽的,直到曹陽不太願意做這些繁瑣的事,所以才打電話給曹陽,叮囑這件事。
韓總打電話給曹陽,主要是給曹陽說了一些迪特-考斯里克的資料。
他告訴曹陽,迪特-考斯里克以前是德國非常有名的電影評論家,對待電影的態度非常嚴厲,被認為是個電影「批評家」。
迪特-考斯里克上任後,堅持對政治題材的關注,對新人導演的扶持,甚至不惜為了維護「藝術本身的水平」,拒接給女性創作者「額外的提名機會」。
也就是說,迪特-考斯里克重視新人導演——他是2001年上任的,曹陽是2001年出道參加的柏林電影節,第一年就拿到了柏林評審團大獎。
這裡面有當時謝非作為評委會的成員的努力,也有迪特-考斯里克重視新人的因素。
另外,在迪特-考斯里克那裡,政治題材可能更容易獲獎,但卻不會像坎城或威尼斯電影節,會給予女性導演「特別」照顧。
坎城電影節和威尼斯電影節的政治正確里,就有每年要「特別」照顧女性導演,不僅主競賽單元里儘量要有女性導演,並且同等條件下,女性導演更容易獲獎。
韓總在掛電話時,也像老田一樣,特別叮囑曹陽,儘量不要得罪迪特-考斯里克,怕曹陽年輕氣盛。
給曹陽打電話的四個人里,要說誰最希望曹陽能拿到大滿貫,毫無疑問,是侯院侯可明。
在他執掌北電期間,若是學校能出一個拿到大滿貫的導演,政績是一回事,最重要的是,他絕對會被特別寫入校史的。
侯可明只要一想到,校史上寫到:在侯可明院長的領導和支持下,我校著名導演曹陽,拿到了威尼斯電影金獅獎、坎城電影節金棕櫚獎、柏林電影節金熊獎。
成為了世界上第四個拿到歐洲三大獎的導演,成為亞洲第一個拿到大滿貫的導演,成為華人第一個拿到大滿貫的導演,成為北電第一個……
侯可明激動啊!
不過,老侯雖然激動,卻沒上頭。
他給曹陽打電話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學校能為你做什麼!
老侯告訴曹陽,不要有壓力,你要是不想去做柏林電影節評委會主席,學校會發動所有關係,不會讓你跟柏林電影節以及迪特-考斯里克產生隔閡。
你要是去柏林電影節做評委會主席,那麼學校就是你跟迪特-考斯里克之間的橋樑,不會因為電影的事,讓你跟迪特-考斯里克產生矛盾。
並且,侯可明還告訴曹陽,迪特-考斯里克雖然不像威尼斯電影節主席馬可穆勒那麼「明目張胆」的支持華語電影,但德國人跟華夏的關係,一向都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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