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看片會(2/2)
想當初曹陽導演還是大二的學生時,是我—
呸!
不要臉。
要不是老子從煤老闆那裡「搞來」了錢,給曹陽那小子當拍攝資金,你侯可明老小子敢不敢拿青影廠的資金給曹陽拍攝電影?
老田對老侯這種裝逼的行為是深惡痛絕的,你要是裝的時候帶上我—
還沒等老田繼續鄙視老侯呢,突然就感覺自己後腦勺被誰拍了一巴掌。
頓時,老田火氣就上來了,老子現在怎麼說也是導演系主任了,是誰敢打老子後腦勺?
於是,老田對向自己下黑手的人怒目而視。
「你瞪什麼?不服氣呀?老子問你話呢,半天都不吭聲,是不是當了這破系主任就翅膀硬了,連老子的話都不回了?」
老司徒說完,又一巴掌拍在老田頭上。
換成其他場合,老司徒肯定不會動手的,老田也活了一大把年紀了,還是系主任,他肯定會給老田留些面子的。
但是,這裡除了幾個老外之外,全是知根知底的人,自己動手打一下劣徒,
他們只會幸災樂禍。
至於幾個老外,全都圍著自己心愛的小徒弟轉呢,也沒人會注意這裡。
其實,老司徒之所以打老田,還有一個原因。
據謝曉靜所說,曹陽今年要研究生畢業了,作為導演系主任,田莊莊這廝居然忘了給曹陽布置畢業課題,也忘了提醒曹陽拍攝畢業作品,這系主任一點都不合格!
老司徒想了一下,自己好像還是曹陽的研究生導師來著,曹陽研究生要畢業了嗎?我怎麼不知道—
算了,自己年紀大了,忘了也正常。
但是,就像謝曉靜所說,田莊莊作為導演系主任,在自己忘—不在校的這段時間,他為什麼不提醒自己?為什麼不給曹陽布置課題呢?
幸好曹陽正巧拍攝了這部文藝電影《黑天鵝》,可以作為畢業作品,要不然,還能讓曹陽延畢不成?
老司徒越想越氣,再次想動手時,老田早有防備,快步跑到曹陽旁邊,人未到先是哈哈笑兩聲,對幾個老外道:「時間到了,咱們先看電影?」
幾個老外這才找座位坐下,老田於是拉著曹陽,讓曹陽坐在老司徒旁邊,自己挨著曹陽坐好。
老司徒看到曹陽,臉上都笑出了大褶子,溫和的說道:「有段時間沒看過你拍過純正的文藝片了,我很期待。」
「待會您別失望就好。」曹陽笑著回道。
「你拍文藝片,我放心。」老司徒毫不猶豫的跟著說道。
老田再次撇撇嘴。
燈光熄滅,電影開始播放。
這電影在送審之前,老田跟侯可明已經看過一遍了,再次觀看,他又有不同的感觸。
其他的不說,就這個開場舞就很有意思。
女主角出場跳的是純潔的白天鵝,而跳著跳著,男舞伴變成了惡魔模樣。
老田記得,當時看電影時,曹陽解釋過,電影的結尾是女主角跳黑天鵝,跳著跳著,身上開始長出黑色的羽毛,雙手也變成黑天鵝的翅膀。
當時還沒有加特效,老田現在倒是有些期待,加了特效會是怎麼樣。
男惡魔與墮落的黑天鵝,前面是女主角做夢,後面是女主角性格大變後,跳著舞產生的幻覺。
電影的前後呼應,有種宿命的感覺。
這電影確實秒呀。
從立意上來說,老田覺得,《黑天鵝》要比曹陽之前所有的電影都高一籌,
人性啊,從來都是最難把握與最值得探索的。
拋開其他政治之類的因素不談,探究人性的電影,永遠是最有逼格的。
隨著劇情的進展,在場的老外眼睛盯著電影的同時,開始竊竊私語。
挨著馬可穆勒坐的侯可明,就聽見老馬跟威尼斯亞洲區選片負責人說道:
「電影裡這些大量運用的鏡子和玻璃用的好啊,鏡像中常出現扭曲、分裂的影像,我敢打賭,女主角要麼黑化,要麼覺醒另一重人格。」
對方回道:「你說得對,還有大量俯視鏡頭和俯拍特寫,都能暗示角色被壓抑的生存空間與精神束縛,這是在催化。」
侯可明嘴角上翹。
不要以為這種看片會一聲不吭才是對電影的尊重,像這種看著看著,忍不住討論才是對電影最大的認可。
不僅老外,就連學校的謝非、鄭東天兩人都在小聲的竊竊私語。
電影快放完時,老司徒忍不住拍拍曹陽的手,感嘆道:
「我能感覺到,你這部電影又有了進步,電影出色的運用了色彩、音樂、蒙太奇手法、鏡頭語言等,很好的展現了人物的精神世界,並且還營造了一種驚悚的氛圍—很好啊!」
老田又一次撇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