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老田的貢獻(2/2)
田莊莊當時還在北影廠,並且正處在人生中最灰暗的時候一一那時候他剛接到禁導十年的書面通知沒多久。
就是在這種情況下,老田冒險給王曉帥提供拍攝設備,要知道當時膠片攝像機屬嚴格管控資源,更何況他還剛被禁導,不說人人踩一腳,但日子絕對不好過。
除此之外,老田還私下安排自己的燈光師、錄音師給王曉帥,又介紹了香江的投資人,幫助王曉帥製作《冬春的日子》。
然而,由於當時《冬春的日子》繞過了國營廠的製片體系,違反了電影管理條例,又違規參加了國外的電影節,王曉帥繼老田之後,喜提禁導套餐。
王曉帥還不只是喜提禁導套餐,同時被吊銷了導演資格5年,他也成為國內首位被公開弔銷了導演資格的電影人。
在王曉帥被禁止導演資格期間,生活那是相當拮据,可以說是吃了上頓沒下頓,又是老田通過非公開渠道,為其介紹GG拍攝工作維持生計。
到了2000年,王曉帥籌拍《十七歲的單車》時,老田再一次給予了莫大的支持。
「把農民工與城市少年的衝突具象成一輛自行車,讓道具成為敘事發動機」,這句話就是老田給王曉帥的劇本的建議,也成了電影所有矛盾的核心。
並且,老田再次給王曉帥引薦了香江的資金,雖然最終沒談成,但跟彎彎那邊卻談成了,讓《十七歲的單車》有了投資。
除此之外,《十七歲的單車》拍攝期間,王曉帥在京城取景遭到了驅逐,拍攝膠片被扣留等問題,全是老由幫忙解決的。
還有電影的主演李斌因為逃課拍攝電影,被學校做了退學處分,又是老田出面,以北電名義發函稱「教學實踐」,讓李斌的學校撤銷了處分。
王曉帥當時在柏林電影節接受採訪時說過,沒有田老師兜底,這片子早死在胡同里了。
與賈章可和王曉帥相似,婁耶和路學常也同樣得到過田莊莊的幫助。
這也是當初老司徒把由莊莊介紹給曹陽的原因。
別看老司徒經常大罵老田,但對老田的辦事能力,他還是相當放心的,畢竟老田對文藝片導演的幫助是有目共睹的。
在國內文藝電影圈,至少在當時那個年代,說誇張點,老由就類似於「救世主」的存在。
只要你拍的是文藝片,只要你的劇本能得到老田的認可,就算你不是北電的,也一樣會得到老田的幫助。
就事論事,侯可明對於老田其實還是蠻佩服的。
「聽說《宿醉》只有3000萬的投資?」
侯可明問道。
「沒錯,3000萬的預算,北美那邊根據這兩個星期的票房走勢,做了最新的預測,好幾個權威機構都認為,《宿醉》在北美的票房,能衝上2.5億。」
老田笑呵呵的說道。
隨後像是想起了什麼,又補充了一句,「美元。」
侯可明很想翻白眼或撇嘴,但這不符合他的身份,就沒做這些出格的舉動。
「青影廠投了嗎?」
老侯問道,同時心裡忍不住感嘆,誰能想到3000萬美元的「小」成本電影,居然能在北美拿到2.5億美元的票房?
換算過來,這是多少?將近20億人民幣!
就這還只是北美的票房,還沒計算全球票房呢。
若是按照經驗,北美的2.5億美元票房,全球怎麼著也能有4.5億美元左右的票房。
這就是超過30億人民幣的票房了。
要知道去年國內的總票房也就40億多點。
「投了,因為是曹陽主導的電影,青影廠按照慣例,就跟著投了一點,不算多。」
這次說話的是坐在侯可明右邊的謝曉靜,他是學校的副院長,又是青影廠的廠長。
老田看了自己的老同學一眼,撇了撇嘴,他跟謝曉靜都是78級導演系的學生,是同班同學。
「他呀,就是看《宿醉》是一部沒有思想內涵的喜劇片,才投了一點的,白白浪費了這麼好的賺錢機會。」
老田毫不客氣的說道。
隨後又小聲道:「還不如儘早把青影廠廠長的位置交給我,我保證青影廠能跟著賺大錢。」
侯可明和謝曉靜對視一眼,都有些哭笑不得,又有些很滑稽的感覺。
這可是田莊莊啊,國內第六代導演的幕後推手,文藝電影圈的核心人物,從他嘴裡說出「賺錢」兩個字,總覺得是對藝術的背叛。
當然了,他們也知道這是老田在瑟,在開玩笑,在炫耀。
兩人決定暫時不理由莊莊了。
正巧,這時央視人和京城衛視的人,跟著曹陽一塊走了進來。
曹陽走在最前面,落後半步的是兩個中年人,以及更後面跟著四五個不同年齡的人。
侯可明作為主人,站起來迎了上去。
來的人他認識,落後曹陽半步的,是央視的一個副台長和京城電視台的一個副台長。
從來人的身份也能看得出來,兩家電視台對於曹陽的紀錄片,那是相當的重視。
這裡畢竟不是說話的地方,眾人簡單的寒暄了一下,便找到各自的位置坐了下來。
有意思的是,不知道是故意還是怎麼的,央視的副台長跟京城電視台的副台長坐在了一起。
「王台長,你們也對曹導的紀錄片有興趣?你們打算放哪裡播放?京城衛視的黃金時段,應該不會專門空出時間播放紀錄片吧?如果不上星,那就沒有任何意義。」
央視的范台長坐下後,就小聲的說道,也算是提個醒吧。
嗯,沒有惡意,就是這樣。
「我們當然有妥善的安排,這就屬於機密了,播出前,我一定親自給范台長打電話。
?
京城電視台的王台長笑著回道。
京城電視台的王副台長按照級別來說,肯定是沒有央視的范副台長高的,但京城電視台也是自帶首都光環的,對央視一點也不憂。
范台長笑了笑,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