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2章 遺忘迴廊，黑暗（1/2）
藉助那往昔歷史的關鍵節點，死火劍為魚哥打開了一道極其特殊的傳送門。
踏入其中並前行一段時間之後，死火劍再度開啟了另一道門，魚哥隨之踏出。
此刻，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漆黑與灰白相交的正方形牆壁，以及遠處那不見盡頭的幽邃前路。
看上去像是一個漫長的迴廊。
「這裡是」
魚哥本能地將目光投向前路。
一時間，他竟有些不受控制地沉浸其中，思緒逐漸被清空，像是受到某種指引一般，想要繼續前進，走到盡頭。
直到死火劍的裹屍布纏上他的身軀，化作一件遮面的斗篷。
「回神。」
死火劍沉聲呼喚。
魚哥的思緒也隨之回歸，回想到剛才的情況，不由得眉頭微皺。
「怎麼回事。」魚哥遲疑片刻，有著裹屍布庇佑後，此刻的他再看周圍，已經沒有了那種怪異的沉浸感：「這裡難道是——」
「死亡源質·遺忘迴廊。」
死火劍開口，接過了他的話頭。
這並不難猜。
出現在他們眼前的，就是這樣一處沒有盡頭的迴廊，再加上其黑白相間與死火相近的顏色，很難不讓人聯想到遺忘迴廊。
「大死火就是脫胎於這死亡源質——」
「不過——這遺忘迴廊看上去不像是有所損壞的樣子。」
魚哥自語。
守燭者說過，死火與死亡源質相關。
死火劍所擁有的古代記憶更是直接說明，大死火來自於眼前遺忘迴廊的損壞。
但，他眼前的遺忘迴廊，看上去還是完好的。
「因為這是它在歷史中還處於完好狀態的時候。」死火劍回應道。
作為死火力量的直接載體，他能夠清楚地感知到，這裡除卻「死亡」之外，還存在著另外一個同一層級的力量一「時間」。
二者相匯，故此才出現了這還未損壞的遺忘迴廊。
「那，現在怎麼做？」魚哥詢問道。
死火劍聞言沉默了片刻：「不知道。」
「——啊？」魚哥眼角一抽：「這種時候可開不得玩笑啊。」
「沒跟你開玩笑。」死火劍沉聲回應：「來到這裡之後，大死火對我的指引就暫且消失了，所以現在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魚哥聞言，遲疑地看了一眼那幽邃的前路：「走一步看一步？」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遺忘迴廊應該是處理死者的吧，我這個活人跟著走——真沒問題？」
對此，死火劍倒並不擔心：「放心吧，你只管走就行，死火的力量與其同源，裹屍布已經將你僅剩的那點生者氣息掩蓋了。」
「你現在可以算作是這遺忘迴廊的一部分。」
說到這兒，死火劍又補充了一句。
「至少——在力量耗盡之前是這樣的。」
魚哥有些無語：「真不靠譜。」
不過，既然死火劍都這麼說了，他自然也就沒什麼顧慮了。
看了一眼前後完全一樣的迴廊，魚哥思考片刻，還是決定朝著前方走。
然而，就在他剛打算邁步之時，後方卻忽然傳來了一陣熟悉的聲音。
「吼——」
這聲音頗為微弱，又帶有迷茫，像是某個怪物本能的嚎叫。
聽到這聲音，魚哥頓了一下：「這不是那頭蠢牛的叫聲嗎？」
是的，這聲音他是再熟悉不過了。
那是吞食了不眠之蛇與惡夜的狂怒犁刀的嘶吼聲。
剛才在永恆聖壇下，他被狂追了老長一段時間，對其聲音自然是敏感又熟悉。
「過去看看。」
魚哥當機立斷改變了方向。
「你不怕有什麼危險？」死火劍調侃道。
「你引著我來到這地方就已經很危險了。」魚哥翻了個白眼。
他一開始是走，接著便跑了起來，直到後面，更是開始狂奔。
因為，他耳中的吼叫聲，似乎是在不斷變小。
那觸薪怪物，像是離他越來越遠了。
會不會是跑錯方向了？
魚哥心頭不由自主地升起這樣一個疑惑，本能的心生猶豫。
「這怎麼回事？」他向死火劍發出詢問。
死火劍沉默片刻後回應道：「不要猶豫，繼續。」
「裹屍布雖然能讓你不受死亡源質的影響，但它本身的特點仍然存在。」
「所以這個方向是對的？」魚哥眉頭緊鎖。
「我沒辦法給你肯定的答案，我只能感知到，這死亡源質的遺忘迴廊中，本就存在各種各樣的干擾。」
「其目的應該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中不斷消磨生者的意識與自我。」
死火劍說道。
這下，選擇權再次回到了魚哥手中。
他深吸了一口氣後，沒有猶豫，繼續往前。
前後都可能是錯的，既然如此那就憑感覺選一個。
魚哥心頭思緒閃過，很快便有了決斷。
即便那觸薪怪物的聲音越來越遠，甚至最後逐漸消失，魚哥也毫不動搖，只是一味地沿著迴廊前方奔跑。
一段時間之後，迴廊重歸寂靜，一點聲音都沒有了。
魚哥嘆了口氣，覺得自己應該是選錯了。
死火劍亦是沉默。
但他們仍引舊沒有選擇回頭。
來都來了——
既然如此，就繼續沿著這個方向走下去好了。
魚哥不再奔跑，腳步放緩。
但，就在此時。
前方的幽邃忽然出現了「盡頭」，那是迴廊的牆壁。
湊近一看便發現，這並非盡頭，而是一個拐角。
迴廊朝著另一個方向開始延伸了，不知通往何處。
魚哥拐過方向，繼續前進。
一段時間之後，魚哥忽然精神一振。
因為就在此時，他的眼前竟出現了一些生命的身影。
這些身影有高有矮，形貌各異。
唯一相同的，是他們那呆滯茫然的神情——看起來已經完全被洗滌，失去了自我與意志。
魚哥深吸了一口氣，從他們的身側一次次越過。
有一些生命的身影，已經開始模糊。
它們身上的某些殘留物質開始如霧氣一般消散，匯入遺忘迴廊之上的黑色或是蒼白。
「這是——白晝薪火的那個追隨者？」
魚哥在這些身影中發現了熟悉的面容。
對方戰鬥勇猛，卻在與觸薪怪物的戰鬥中被殺死。
看來，這裡的確是往昔歷史中的死亡源質，收容的，也是往昔歷史中的死者。
魚哥有些感慨，但他沒空停留，繼續前進。
掠過一個又一個熟悉或陌生的身影之後。
前方那不同尋常的一幕，忽然讓魚哥的腳步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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