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1章 奉誰的命?(2/2)
出於對時間源質的融合與掌控,對於墮火黃昏的過去,他本就知曉許多,如今,隨著玩家們的上一次探索,他也自然也是一同獲知了更加具體詳細的信息。
對此,代神者仍舊面色如常:「大人當然有權知曉一切。」
「不過————我想我們已經沒有太多時間可以浪費在這無意義的挑撥離間上面了,終焉之主。」
對此,終焉之主也不惱,他的目的已經達到。
「你說得對。」
「合作,嗯,當然要合作。」
「畢竟,我們之中無論是哪一個,都不希望看到燭火藉助永恆聖壇的力量燃燒,重塑舊日的世界。」
出乎意料,終焉很是爽快的答應了,並沒有為難代神者或是以此來進行什麼要挾。
而更加反常的,是他接下來說的話。
「而且————我有一個很好的提議。」
「你或許會感興趣————要聽一聽嗎?」
「願聞其詳。」代神者說罷,便等待起祂的下文,他也很好奇終焉之主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你們的墮火剛剛誕生,力量還未徹底掌控,對吧?」
「若是能夠吞噬一位同等級別的觸薪者火光————」
終焉之主沒有把話說完。
但代神者已經大概知道祂的意思以及潛在的目的了。
祂想要離間自己與墮火。
之前的話,只不過是種下一顆懷疑的種子。
而現在,祂要逼著代神者來做出選擇。
不過,雖說是選擇,但實際上代神者沒得選————除非他不想讓墮火提前掌握新日並擁有更強大的力量。
不得不說,終焉之主的確不是什麼傻子。
代神者寧願來到這裡就被祂暴怒的拖入戰鬥,也不想像現在這樣玩心眼子,被迫埋雷。
想到這兒,代神者沉默了片刻,而後說道:「————說說您的計劃吧。」
終焉之主笑了一聲,接著,祂將自己的計劃娓娓道來。
愚弄之影。
勒提最近感覺愚弄之影的情況非常不對勁。
那原本對於燭火情況非常關心的上頭,最近卻像是失去了興致一般。
勒提旁敲側擊地詢問,最後居然得知,其實是影大人對此不在乎了。
為什麼?
勒提對此很是好奇,憑藉他不錯的交際能力,很快便從其他的勒提那裡知曉了答案。
原來是影大人在上一次的行動中受到了巨大的打擊。
他們存在的意義,內心的信仰,行動的目的,都已經隨著上次的行動而破滅。
影選擇遵從主人的意志。
永思者不願意接受他們所製造出的降臨之軀,也沒有意願干涉世界。
但————影卻並不理解。
「為什麼————主人————」
「我不明白————」
影的呢喃和自語一遍又一遍的響起。
漸漸的,愚弄之影中的許多勒提都知道了這件事————現在即便是說些大逆不道的話,也沒人來管了。
眼見愚弄之影內部發生劇變。
勒提找到了洛緹————他們是在燭薪島的交易處碰面的。
「這個見鬼的組織終於是要完蛋了!」
勒提先是興奮的說了一句,但很快,他的興奮便消減了下去,聲音甚至有些空洞與迷茫。
「不過————我怎麼感覺我並沒有想像中那麼開心————」
「這似乎跟我想的不太一樣————」
勒提聲音有些低沉地說了兩句之後,看向了一言不發的洛緹。
「你怎麼不說話?」
「————你覺得我們能夠趁此機會贖回我們的自我嗎?」
「不知道。」洛緹趴在桌上,聲音懶散:「無所謂了————我甚至已經習慣了現在的情況,自我不自我的,也沒那麼重要了。」
聽到這話,勒提第一時間便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無所謂?你怎麼能說無所謂!」
「你忘記了我們的執念有多深嗎?你忘記了我們為贖回自我而進行的努力嗎?你就這樣輕易拋下我們的過去?」
勒提憤怒道。
聽到他憤怒的聲音,洛緹先是掏了掏耳朵,而後嘆了口氣,直盯著他的眼睛。
「你覺得我不贖回自我,就是在拋棄自我?」
洛緹忽然笑著搖了搖頭,神色極其複雜。
「我們過去的一切都被愚弄之影所封印,那的確是過去的「自我」。」
「可你是否有認真的思考過。」
「當你的過去的自我已經被取走,嶄新的你為贖回過去而努力許久之後,是否又重新擁有了自我?」
「這時候,即便你如願以償的取回曾經的自我」————這時候的你,還是你想要的那個自我」嗎?」
「它真的是你想要的嗎?」
洛緹說出了這樣一段話。
勒提聽的愣住了。
愚弄之影,因「影」而存在,他是永思者靜室內的一個影子,巧合之下誕生了意志,隨後便為永思者的降臨所努力。
他的力量神秘,強大,且抽象。
勒提們都不知道其具體的能力。
但很確定的是,信息與思緒,對於愚弄之影來說很重要。
也正因如此,他們這些「勒提」誕生了。
每一位勒提都擁有不為人知的過去,但他們每一個都被剝奪了自我與過去,只留下了同樣性格的白板意志。
然後,統一命名為「勒提」,女的則是洛緹。
沒人知道這名字的來由。
這很可怕,也很詭異。
勒提與洛緹就是如此,他們沒有關於各自過去的記憶,但偏偏意志告訴他們,他們之間關係無比緊密。
所以,在這件事出現之前,他們的目標就只有一個,那就是攢足對愚弄之影的貢獻,贖回自己的「自我」。
現在,機會來了,但他們卻陷入了迷茫,以及一些似乎與哲學相關的問題之中。
,,勒提沉默,很長一段時間沒說話,空洞的瞳孔中,是來來往往的玩家倒映。
「————我感覺自己像個玩具。」
聽到他低沉的聲音,洛緹也沒回應,只是一如既往的趴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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