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7章 大幕漸起(三)(2/2)
沒想到這些須格尤爾的理智派居然想投靠燭火?
因為這個,這普爾汗才會在族群內掀起混亂?
而且從他竟然能夠掌握自己詛咒這點來看————估計已經謀劃很久了。
哈,難怪這次會表現的這麼強硬————
不得不說,這的確是讓澤雷德很心動。
但,他討厭被人威脅,尤其是他已經被須格尤爾脅迫了如此之久。
而且————別看這理智派的須格尤爾好像很好的樣子,澤雷德很清楚,自己身上的詛咒就是他們的主意!
因為只有這些理智派才能如此心黑!
「痴人說夢,我看你這個臭魷魚須也不見得有多聰明,你憑什麼覺得我會同意的你所謂的交易?搞得好像這是對我的恩賜一樣。」
「平日裡就你們這些雜碎心最狠,最不干人事,要讓人內心掙扎做兩難的選擇。」
「現在好了,要被一幫蠢貨帶溝里就開始急了,找上我了。」
「晚了!」
「嘿嘿————且不說人家燭火會不會搭理我這個骨頭架子,就說我自己的選擇————」
「————老子告訴你,能看著你們這些狗雜種在絕望中逐漸死去,就是我最需要的!」
澤雷德直視他,猙獰的咆哮出聲,他失去的太多,一次又一次的掙扎也令他身心俱疲。
但好在這老天沒有完全忽視他,現在給了他一個能夠看著仇人痛苦死去的機會,他怎麼可能輕易放過?
要是真讓他們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活了下來,那澤雷德才會難受死。
看著眼前面目猙獰的火骷髏。
普爾汗沉默了一會兒。
接著,他抬了抬觸手,一些奇怪的力量在流動。
片刻後,澤雷德感到了自己和火葬號之間的聯繫,此外,還有幾名船員的。
「那你走吧。」
「詛咒的效果還在,這是為了你們能繼續活著,但我已經將你與這裡的聯繫切斷了,你將不再受到須格尤爾的控制。」
「你現在想去什麼地方,隨你。」
「反正你留在這裡,也只會便宜那些蠢貨。」
普爾汗說完,甚至都沒給澤雷德說話的機會,便轉身離開了。
「什麼,你他媽什麼意思,施捨嗎?去你媽的,老子————」
澤雷德愣神之際,火葬號已經出現在了他的腳下,接住了他。
周圍是熟悉的黑暗邊界。
而那原本如達摩克利斯之劍般懸在心頭的聯繫也的的確確是在此時被切斷了,這一點無法作假。
「媽的!」
澤雷德憤怒的一拳打在了桅杆上。
他要看到的才不是什麼須格尤爾良心發現,他更想親眼看到這些該死的雜碎一步步走向毀滅的深淵。
「澤雷德?」
弗萊爾,老西斯等人見狀也走了上來,不知澤雷德這是經歷了什麼事情。
「————」澤雷德沉默了片刻後,將剛才的事情告知了他們。
聽到這話的弗萊爾等人也是面面相覷,有些不敢相信這些該死的須格尤爾居然轉性了,能就這樣乾脆的放掉他們。
「不管怎樣,這應該是件好事吧。」女戰士凱芙洛沒想那麼多。
「這肯定是陰謀,那些須格尤爾肯定是用某種方式來欺騙了我們,事實上詛咒恐怕沒有解除。」伊奧塔道。
澤雷德依舊不語。
此時,弗萊爾忽然開口:「他想讓你愧疚。」
老西斯聞言點了點頭,若有所思:「————對,在須格尤爾裡面,就數這些有理智的傢伙最陰險也最會揣度人性。」
「他們清楚船長你對他們的憎惡和仇恨已經遠大於對其他事情,交易是幾乎沒可能的事。」
「但也正因為他們清楚人性,了解船長你的性格。」
「所以,便索性以退為進,將我們直接放走,來博取你的同情與愧疚————」
聽完他的話。
澤雷德眉頭一豎,冷笑道:「笑話,我會同情這些玩弄人心的邪惡雜碎?他們死不死跟我有什麼關係?我死不死又有什麼關係?」
「要不是這傢伙算是某種程度上救了你們————」
說到這兒,澤雷德的話戛然而止。
他意識到自己被老西斯剛才的話說中了。
「這就是原因。」老西斯嘆了口氣:「船長你可能不在乎自己的命,但你不會不在乎我們這些傢伙的命。」
「雖然我們其實也跟你一樣並不在乎這個————」
他的話沒說完,澤雷德便有些憤怒的開口打斷。
「那我們現在就回去!」
「————聯繫被切斷了,我們是找不到那地方的,你知道這點,船長。」
「那就去其他地方,反正我不可能去找燭火,我可沒有幫他們的打算,人家也沒有義務要這麼做。」
「就這樣讓這些該死的王八蛋徹底消滅成渣————最好!」
咬牙切齒的說完這句,澤雷德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其餘眾人面面相覷,或是低語討論,或是搖頭離開。
巨大的火葬船,依舊在黑暗的邊界中航行著————
黑暗並非熄滅。
但熄滅定然伴隨著黑暗。
在那熄滅的地淵之中,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是燃燒之土生命最本能的驚駭和恐懼。
灰燼組成的螺旋漂浮在半空中,發出自言自語般的聲音。
「————一味地莽干可不是什麼聰明的選擇,我的朋友。」
」
「」
「————是的,雖然那篝火的確不足為懼,但燭火的力量我們都已經領教過了,無法否認的是,祂對我們而言是巨大的阻礙。」
「是————儘管你我所侍奉的源頭不同,但我們卻依舊存在合作的基礎。」
「就好比我此前給你的建議那樣,在燭火的附近守株待兔,殺死那些想要投奔祂火光的傢伙,收穫不就很豐富嗎?」
「你沒必要抗拒,我們的首要目標是一樣的,只有完成這件事,才是侍奉者應盡的最大職責,不是嗎?」
這名灰燼領路人能說會道,侃侃而談。
不難聽出,二者之間其實也存在一些差異,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一條心。
但,事實也確實和他說的差不多,那便是他們的首要目標,是一致的。
「熄滅————」
熄滅地淵中,迴蕩起簡短而可怖的音節。
聽到這話的灰燼領路人也明白————合作達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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