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2章 從輕處罰(1/2)
軍中貪墨的消息李徹沒有封鎖,也沒必要封鎖。
很快,此事便傳得奉天城人盡皆知。
不到一個時辰,便有貪了錢卻不敢用的將領,帶著錢財來奉天殿向李徹認罪。
但李徹早早就下了命令,所有人一概不見,明日統一在奉天殿外的廣場收繳贓物。
眾人只能忐忑而歸。
李徹就是要用這種法子,讓他們把今日的恐懼心情牢牢記住,這輩子都不能忘。
而奉天駐紮的軍隊不過是奉軍的一部分,大部分的奉軍都在外面駐守或執行任務。
這些長期在外駐紮的軍隊,撫恤金髮放由兵部單獨的一部門管理,霍端孝早已將這個部門上下徹查了一遍。
讓李徹欣慰的是,兵部內部倒是沒什麼大問題,除了幾個主事有些小貪小污的過界行為外,大多數還是盡忠職守的。
這就說明,大部分烈士家屬都拿到了撫恤金,不至於所有人都會指著後脊樑罵自己。
至於那些前來退贓的將領,李徹也想好了辦法整治他們。
。。。。。。
翌日。
晨光刺破寒霧,照亮奉天殿前廣場。
一輛接一輛的氈篷馬車碾過水泥路,悄無聲息地駛入宮門。
早已候命的軍士們分別上前,沉默地引導著馬車,將其圍攏在廣場一側。
從車上下來的將領們,早已卸了佩刀,穿著常服,個個面色灰敗。
眾將走到殿門前石階下,齊刷刷地撩袍跪下,垂首不語。
一名年輕軍士得令,用刀鞘挑開最近一輛馬車的氈簾。
剎那間,一片刺目的銀白反射出來,晃得他偏過頭閉了閉眼。
車裡,銀錠堆疊得滿滿當當。
而這樣的馬車,還有數十輛。
廣場另一端,李徹穿著一身黑布勁裝,呼著白氣,領著三歲的李承繞著廣場慢跑。
小傢伙跑得臉蛋通紅,忽閃著大眼睛,瞧見了遠處那黑壓壓跪著的一排人。
「父王。」李承喘著氣,小手指向那邊,「那些跪著的是什麼人,他們不冷嗎?」
李徹步伐未亂,氣息平穩,目光看著前方:
「他們曾是父王的左膀右臂。」
李承努力邁著小短腿跟上,好奇道:「現在呢?」
李徹面無表情:「現在,要看他們選哪條路。」
日頭漸高,跪著的將領越來越多,身後的馬車也越聚越多。
貪污的金銀之物被軍士從馬車上台下,銀錠在陽光下流淌著冷光。
直到寒氣被陽光碟機散大半,李徹才停下腳步,用布巾擦了擦李承汗濕的額頭。
隨即牽著他的手,緩步走向殿門。
走過之處,站崗的軍士紛紛捶胸行禮,發出整齊的聲音。
跪著的將領們聽到聲音,如同溺水者見到浮木,紛紛以頭觸地:
「參見殿下!參見世子!」
李徹在眾人面前站定,目光掃過去。
面前有二三十人,從一軍統帥的師級將領,到團長級別的領兵校尉,都是熟面孔。
李徹無聲地笑了笑,那笑聲里仿佛淬著冰,使得眾人陣陣發寒。
「好啊,好!」
「好一群忠肝義膽的國之棟樑,你等真是給本王長臉啊。」
無人敢應聲,只有一片粗重的呼吸。
雖是寒冬臘月,冷汗仍從他們的額角、鬢邊滑落,砸在石板上,洇開深色痕跡。
李徹緩緩踱步,開始一個個點名:
「張賁,征靺鞨之時,你帶三百輕騎破敵寨,斬首七百。」
張賁虎目泛紅,以頭搶地:「殿下,末將......」
李徹冷漠打斷:「本王親自為你表功,為你包紮傷口,誇你為騎軍悍將。」
「現在你也是一師之長,你告訴本王,你為何如此?」
張賁沉默不語,只是默默流淚。
李徹的視線越過過他顫抖的脊樑,看向身旁一人:
「王守恩,平高麗之時,你身被三創,死戰不退。」
「本王記得你性格最是憨直,常與將士同食同住,與士卒以兄弟相稱,你怎麼會幹出這等事來?」
王守恩跪在地上,面露晦澀:「末將......一時昏頭,行差踏錯。」
「行了!」李徹冷然看向他,「本王不想聽這些。」
「你去朝陽城的紀念碑前,也能與那些陣亡的兄弟說自己昏了頭,故而欺負他們的妻兒老母?」
王守恩頭顱深深垂下,聲若蚊吶:「末將......死罪!」
李徹轉過身去,看到一道雄壯的身影,更是氣極反笑:
「劉崧,你小子也在啊!」
「你這憨貨是個孤兒,也沒有子女,要這些錢做什麼?」
劉崧抬頭,如實道:「末將看中內城一個宅院,還相中了一個前朝官宦人家的妹子,朝陽軍一起出來的同僚都續了弦,末將也想......」
「好了,這些醜事你還好意思說!」李徹氣得腦袋都要炸了,「本王給你的封賞,不夠你買房,娶媳婦嗎?」
劉崧一五一十道:「您也知道,俺好去賭坊耍,賞錢根本留不住。」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