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倭人尋釁!(2/2)
「殿下果然明察秋毫......我確實和倭人有過接觸,但真正通倭的不是我,是那個狗官陳文瑞!」
他仿佛找到了宣洩口,一股腦地將深埋的隱秘倒了出來:
「事情要追溯到七八年前,那時候陳文瑞剛當上福州太守不久,根基不穩。」
「他陳文瑞原本只是個福州本地破落小士族出身,沒什麼大靠山,如何坐得穩這太守之位?」
「那時候,奉國的戰船還沒像現在這樣天天在海上跑,偶爾會有一些倭人的商船偷偷靠岸做些小買賣。」
「也就是那個時候,有一個倭人的頭領,好像叫什麼......山本,還是島津的?記不清了......」
「總之那個倭人帶著人,帶著成箱成箱的金子,找上了陳文瑞。」
李徹皺了皺眉,追問道:「他們做了什麼交易?」
「他們用金子,換書!」楊凌嗤笑一聲,「倭人也是傻的,不要女人不要財寶,大把大把的金子來換咱們大慶的書,而且什麼書都要。」
「尤其是講怎麼種田的農書,講怎麼治病的醫書,還有那些講怎麼造東西的工書。」
「陳文瑞那個狗官為了金子,把他能弄到的書,甚至是他爹留下的古籍都抄錄了副本,賣給了那些倭人。」
李徹聞言,瞳孔驟然收縮,一股冰冷的殺意瞬間席捲全身。
出賣技術是資敵叛國,比單純的官匪勾結更加惡劣百倍。
倭人從始至終都打著書本的主意,從大慶帶走了大量的書籍和先進技術。
但李徹清楚,這沒什麼鳥用。
倭國的天皇掌握了書籍,也只會讓小部分人研讀,而不會發放給百姓。
他們不敢讓百姓開化,怕控制不住自己的國民,若是百姓開了化,天皇的位置就坐不穩了。
真正讓李徹擔憂的,是陳文瑞有沒有把大慶船隊的信息告訴倭國。
尤其是飛剪船,作為主要的護衛艦船,飛剪船可是經常隨船隊出行的。
楊凌沒有察覺李徹滔天的怒火,繼續交代:
「那倭人頭領還主動提出,派一些倭人武士給陳文瑞當私兵,替他排除異己。」
「陳文瑞有了這些倭人武士當打手,又有大把金子開路,很快就坐穩了太守的位置。」
「後來他覺得用倭人武士太扎眼,怕被人發現,就想培植自己的勢力,這才找到了我。」
他苦笑一聲,帶著自嘲繼續說道:
「我那時犯了事,正被官府通緝,已是走投無路了。」
「陳文瑞找到我,許我錢財、女人,讓我拉攏一批亡命徒,替他干那些見不得光的髒活。」
「我們就是一群烏合之眾,開始根本沒什麼戰鬥力,是他從那些倭人那裡請來了教習。」
「那些倭人教習,教我們怎麼用倭刀,教我們合擊戰法,教我們怎麼在海上劫掠......」
李徹追問道:「那倭人教習呢,還在此處?」
楊凌搖了搖頭:「前兩年還在,後來奉國的船隊越來越頻繁,他們好像怕暴露,就都撤走了。」
「至於具體去了哪裡,我真不知道,陳文瑞不會和我說這種事。」
李徹沉吟片刻,又問了楊凌幾個問題,這才走出石屋。
在外等候的夏侯賢立刻靠了過來,恭恭敬敬地拱手行禮:「殿下。」
李徹看向他:「夏侯將軍,你是福州人士嗎?」
夏侯賢微微一怔,隨後正色道:「殿下無需試探末將,福王殿下早已經囑咐過末將,殿下但凡有令,吩咐便是。」
李徹微微一笑。
看來自家十弟這幾年來,也不是天天就躲在屋子裡做木匠活,至少夏侯賢這位親兵統領是籠絡住了。
不愧是慶帝的血脈,知道無論什麼時候,都要把槍桿子牢牢掌握在手中的道理。
「我要讓你做的事情很危險。」李徹又說道,「事後可能會掉腦袋,甚至可能今天就掉腦袋!」
夏侯賢還是那句話:「請殿下吩咐。」
李徹看向他,一字一句道:「我讓你攻打福州府衙,你可敢?!」
夏侯賢頓時一怔,眼中的猶豫一閃而過。
隨後咬牙道:「殿下吩咐,末將敢不從命?」
李徹哈哈一笑:「好!好膽!」
「既如此,叫上你的人帶好這裡的東西,押送這群賊寇隨本王回城,與那陳文瑞當面對峙!」
「末將遵命!」
夏侯賢走後,李徹站在石屋門口,望著福州城的方向,胸中殺意翻騰。
小日子啊,小日子,你說你惹我做什麼?
忍你們五年了,已經夠久了,也是時候該送你們去西伯利亞種土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