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7章 李徹的演講(下)(2/2)
「春秋戰國的君主尚能容納這麼多學問,朕又如何容不下一位雜家?」
眾人只覺得這話說得貼切。
所謂什麼都好奇,什麼都研究,那不就是雜家嗎?
李徹總結道:「朕說了這麼多,就是要告訴你們,放手去做,朕給你們足夠的空間和時間。」
「爾等只需一心向學,朕是你們最大的後盾。」
他頓了頓,緩緩站起身。
台下,所有人都仰著頭看向他。
李徹張開雙臂,像要擁抱這滿場的年輕面孔,聲音洪亮而堅定:
「諸君請看——」
「接下來,將是我大慶的百家爭鳴,爾等便是朕的諸子百家!」
掌聲如雷,歡呼震天。
那些年輕的眼睛裡有光在燃燒,人人熱血沸騰。
人人如龍,人人成聖!
陛下志向在此,我等還有什麼好顧慮的?
沈擴站在人群最後面,怔怔地望著台上,忽然笑了。
原來如此。
在陛下眼中,便是我這等人,在大慶也有一席之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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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史·褚信傳》
褚信,淮南壽春人也。少聰穎,好格物,尤精算學。
里中有老儒,見而奇之,曰:「此子將來必成大器。」
信聞之,默然不語,唯低頭算其算籌而已。
奉國大學初立,詔天下英才,信年十六,負笈北上,徒步千里,足繭而不輟。
入物理院,晝夜苦讀,每有疑,必窮究之。
師長或不能答,信輒蹙眉,食不甘味,臥不安席,必得解而後快。
居物理院三年,轉化學院,同捨生問其故,信曰:「化學者,物之變也,吾欲知物何以變。」
又一年,復轉農學。眾皆愕然,或笑之:「褚生三易其學,終歸於農夫乎?」
信不辯,唯日往來田畝間,觀土察苗,手沾糞壤而不避。
時化肥初興,然製法粗陋,價昂而效微。信入農院首究化肥,嘗於實驗室中日夜不輟,日出而不覺。
同窗勸之:「何苦如此?」
信言:「大糞重要,吾欲究之。」
同窗大噱,信亦不以為意。
天興十二年,化肥改良成,所制肥效倍增,價減三成。
太宗聞之甚喜,留之於奉國大學授博士,專事科研。
信辭曰:「臣願往田間。」
太宗奇之:「田間苦,何如實驗室安?」
信對曰:「陛下嘗言,好奇心當維持,臣之好奇在田而不在室。」
太宗贊曰:「善。」
遂輾轉於各州縣農田,凡六年。
夏曝日,冬冒雪,與農夫同食,與老牛同宿。人皆以為痴,信怡然自得。
一日,於廬州某村忽有所悟,遂創沼氣之法。以糞穢入窖,閉而漚之,得氣可燃,渣滓復可為肥。
一法而兩利,百姓爭效之。
太宗聞而嘆曰:「褚信真奇士也。」
召入京,授農部主事。
信入朝,衣敝履穿,同僚側目。
信坦然曰:「臣自田間來,衣冠雖敝,心則無愧。」
太宗大笑,賜新衣,信不受,曰:「臣常下鄉,新衣不耐泥。」
太宗益奇之。
在農部二十年,不務交遊,不事權貴。
每有閒暇,輒策驢下鄉,觀民情,察農事。
或勸之稍結同僚,信曰:「吾但知農事,不知人事。」
所至之處,農夫爭相迎送,或持雞酒以獻,信笑而卻之:「汝等留以自用,吾但觀田足矣。」
所著農書凡二十七種,自《化肥新法》、《沼氣圖說》以至《農田六策》,皆切實用,不尚空言。
後高宗繼位,信獻《農田六策》,帝覽之稱善,擢農部侍郎。
信辭曰:「臣老矣,恐不堪任。」
高宗不許:「卿在,天下農田安。」
晚年入內閣為閣臣,每議政必先問:「於民何如?」
同僚或厭其迂,信不以為意。
年七十三,卒於位。
高宗聞之,慟哭失聲,輟朝三日。
贈太子太傅,諡曰『文勤』。
有司問諡法,高宗親定之:「勤於農事,文以載之,可謂文勤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