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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8章 誰說襲營一定是夜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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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令各部,午後需恢復秩序,各部不得鬆懈,嚴密探查城中動向。」

話雖如此,他自己也轉身回了寢帳,準備補個覺。

幾乎整個吐蕃大營,都陷入了鬆懈之中,警戒等級降至最低。

。。。。。。

營地邊緣,一處由木柵圍起的簡陋帳篷,是多吉下令臨時關押多傑次仁的地方。

帳內氣味渾濁,多傑次仁蜷縮在角落的乾草堆上,似在昏睡。

天光透過帳篷縫隙滲入,他忽然睜開了眼睛。

側耳傾聽片刻,外面守衛的士兵似乎也在低聲交談。

士兵們語氣懶散,遠不如夜間警惕。

多傑次仁見狀下定決心,隨即眉頭緊皺,臉上漸漸露出痛苦之色。

他捂著肚子,從喉嚨里發出壓抑的呻吟,聲音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了帶著哭腔的嚎叫:

「哎呦......疼......疼死我了!」

帳簾被掀開,兩名負責看守的吐蕃兵皺著眉頭走進來,一臉不耐:

「嚎什麼嚎!安靜點!」

多傑次仁蜷縮著身體,臉色發白,額角冒出冷汗:「兩、兩位兄弟,我......我腹中絞痛難忍,定是昨日吃了不潔之物......實在、實在忍不住了,想要出恭!」

一名士兵啐了一口:「忍著!將軍有令,你看押在此,不得外出!」

「忍了一夜了,真的忍不住了!」多傑次仁聲音帶著哭腔,身體扭動,似乎痛苦至極。

為了加強說服力,他甚至努力憋出了幾個響亮而氣味濃郁的屁。

「嘔——」

兩名士兵猝不及防,被那氣味沖得後退一步,連忙捂住口鼻,臉上露出嫌惡的表情。

本來守了一夜就疲憊,又被這氣味一衝,只覺得一陣反胃頭暈。

兩人對視一眼,眼中儘是無奈之色。

跟一個明日就要被押去治罪的敗將較什麼勁?

「真他娘晦氣!」一名士兵罵了一句,對同伴道:「去找個木桶來,讓他就在這兒解決,我們在外面守著,快點!」

另一名士兵不情不願地出去了。

不多時,拎著一個原本用來餵馬的舊木盆回來,沒好氣地扔在多傑次仁面前:「就這個了!快點!」

「多謝......多謝兄弟!」多傑次仁連連道謝,掙扎著挪到木盆邊。

隨即背對著兩名士兵,解開了腰帶。

兩名士兵見狀,立刻轉身退出了帳篷,還特意把帳簾掀開一條縫通風。

他們寧可守在稍遠些的寒冷空氣里,也不願在裡面忍受那股味道。

聽到腳步聲遠離,多傑次仁臉上痛苦扭曲的表情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緊張和羞恥的複雜神色。

他迅速蹲下身,卻不是真的解手,而是將手艱難地探向身後的谷道處......

此計,是臨行前馬忠那廝擠眉弄眼,私下塞給他的主意。

馬忠的原話是:「多傑將軍,此去敵營兇險萬分,那多吉老狐狸定然搜你身,尋常地方藏不住東西。」

「唯有......咳咳,谷道之中或可瞞天過海。」

「這個小玩意在關鍵時刻有大用,就是......委屈將軍了。」

多傑次仁當時差點沒忍住,一腳把馬忠踹出去。

這人當真是不當人子,給自己活捉來的是他,如今出餿主意的也是他。

殊不知,若非李徹首肯,馬忠豈敢擅專?

他好歹也曾是一城主將,何曾受到這等屈辱。

但想到李徹的承諾,想到這可能是自己唯一能立下大功的機會。

他最終還是黑著臉,咬牙接受了這份特殊任務。

過程自是難以言表,那異物感折磨了他整整一夜,還要強裝鎮定。

此刻,他強忍著不適和噁心,手指顫抖地將那用油布層層包裹、細長圓筒狀的東西,從身後谷道中緩緩拽了出來。

油布上不可避免地沾染了污穢,但外層還有防水臘封。

他飛快地剝開最外層髒污的油布,露出裡面一個閃爍著金屬冷光的......打火機。

據說這是慶軍工匠營特製的物件,用於在惡劣環境下引火之物,比火摺子可靠得多。

多傑次仁來不及感慨這裝置的精細,他深吸一口充滿異味的空氣,握著那枚冰涼的打火機,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他側耳再次確認帳外士兵的方位,然後悄無聲息地挪到帳篷內側。

那裡堆積著原本供他保暖的破爛毛氈,和一摞乾草。

這些易燃物緊貼著帳篷的牛皮,點火就著。

「為了家人,為了活路......」

他心中默念,拇指用力,擦動了打火機的滾輪。

嗤——

一簇明亮的火苗驀然跳起,在昏昧的帳篷內顯得格外刺眼。

多傑次仁毫不猶豫,將火苗湊向了乾燥的草堆。

火舌,貪婪地舔舐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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