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9章 親入敵後(1/2)
不到兩刻鐘,吐蕃兵或被斬殺,或逃散躲藏,已成潰敗之勢。
糧草物資則全部陷入火海,燒得那叫一個熱鬧。
馬忠勒住戰馬,掃視一片狼藉的赤嶺堡。
吐蕃人根本沒有預料到會遭到襲擊,故而一丁點像樣的反抗都沒遇到。
可惜馬忠所領的這一隊人馬,並非全是他的本部人馬。
為了保證戰鬥力,李徹將真正的精銳都散到了各個隊伍中,其中當然也包括馬忠的人。
而如今馬忠手下,只有小部分本部人馬,其餘都是蜀軍新兵和西北軍老卒。
單兵素質參差不齊,導致他們雖然是偷襲,也出現了十多個死傷。
而那些西北軍老卒更是殺入堡內就紅了眼,對著潰散而去的吐蕃兵一番亂砍,便是戰鬥結束了也緊追不捨。
「差不多了,窮寇莫追!」馬忠連忙高聲下令。
十數年的仇怨可不是那麼容易平息的,即便馬忠已經下令,老兵們仍當做沒聽到,玩命追殺潰兵。
馬忠只得接過親兵手中的燧發槍,對著老兵們頭頂放了一槍,這才驚醒了他們。
他們見將軍動了怒,手足無措地站定,不敢直視馬忠的眼睛。
「兵者,當以從命為先!」馬忠冷聲斥責道,「本將雖是臨時指揮你們,但也是你們的將領,豈敢不從我之號令?!」
眾老卒知道自己犯了軍中大忌,連忙跪下請罪。
馬忠語氣梢緩:「念在初犯,暫且記下,但有再犯,定斬不饒!」
眾老卒齊齊鬆了口氣,知道將軍這是放了他們一條命,心中感恩。
馬忠則看向一旁的段蕤,開口道:「帶走傷員和戰死的兄弟,我們按既定路線繼續前進!」
段蕤提醒道:「侯爺,可是忘了陛下的吩咐?」
馬忠一拍腦袋,恍然道:「罪該萬死,竟忘了陛下的事。」
隨即對一眾士兵吩咐道:「快,看看周圍的吐蕃兵身上還有沒有完好的衣服,都給本將扒下來!」
一眾士兵轟然領命:「喏!」
收拾完戰場,距離奇襲也已經過了一刻鐘。
段蕤只覺得胸口越來越堵,不由得開口道:「將軍,我們該走了,火勢越來越大,其他吐蕃人八成已經往這邊趕了。」
馬忠一向相信段蕤的直覺,立刻下令全軍撤離。
一眾慶軍騎兵如同來時一般迅疾,呼嘯著從仍在燃燒的堡門衝出,向著更西面吐蕃腹地的方向疾馳而去,很快消失在山巒陰影中。
。。。。。。
赤嶺堡的火光映紅了半邊天幕,濃煙如猙獰的鬼爪伸向夜空。
馬忠前腳剛走,一支約兩千人的吐蕃援軍急馳而至。
他們勒馬於堡外,看到的只有噼啪燃燒的殘垣,和焦黑的糧垛餘燼。
死狀各異的吐蕃兵卒橫七豎八躺了一地,血腥味混合著焦臭氣息,瀰漫在空氣之中。
多吉的臉色陰沉,像是能滴出水來。
他死死盯著堡門處那面被焚毀了一半的氂牛尾旗幟,牙關緊咬,雙目赤紅。
「這他媽是第幾次了?」他聲音嘶啞,如同砂石摩擦。
身旁的副將額角冒汗,不敢直視他的眼睛,囁嚅道:「回、回將軍......算上白日裡收到的消息,今日已是第五起慶軍襲擊,第三處遇襲的軍鎮了。」
「廢物!一群蠢貨!」多吉暴怒,猛地抽出馬鞭,劈頭蓋臉地抽在副將身上。
鞭梢帶出血痕,周圍士兵卻如同雕塑,不敢直視。
吐蕃和大慶文化不同,儒家文化不興,反倒是奴隸風俗久遠。
主將對手下有著絕對的生殺大權,便是沒犯什麼錯,也可隨意處死。
「探馬是幹什麼吃的?!哨探是做什麼使的?!」
「慶人如此大的動作,分批滲透入我境內,連襲三堡!」
「你們......你們竟然毫無預警?!」
副將不敢躲閃,硬挨了幾鞭,才忍痛急聲道:
「將軍息怒,慶人此次行動全然不同以往,他們不走大路、不攻堅城,專挑偏僻路徑,襲擊我兵力空虛的後方。」
「且行動極快,一擊即走,根本不做停留。」
「我們的哨探多數還在盯著他們前沿關隘,實在沒想到他們竟敢如此大膽地鑽進來......」
「反了!倒反天罡!」多吉胸膛劇烈起伏,眼中燃著怒火。
「歷來只有我吐蕃勇士取他慶人的糧草、人口,何時輪到這些軟弱的慶人把刀子捅到我們家裡來?!」
他調轉馬頭,面對身後騷動不安的軍隊,厲聲咆哮:「都聽見了嗎?!慶人瘋了,敢來掏我們的窩!這是奇恥大辱!」
「不把他們碎屍萬段,我還有何顏面立足於高原?!」
他馬鞭指向赤嶺堡仍在冒煙的方向,又狠狠劃向東北、東南:「傳令各營,所有人都給本將撒出去!去搜山!去追剿!「
「務必把所有溜進來的慶人都找出來,全部砍了腦袋,築成京觀!」
「讓他們知道,闖進獅子的領地,是什麼下場!」
「吼——」
吐蕃軍隊爆發出參差不齊的吼聲。
多吉臉色稍緩,但眼底的陰霾更重。
他本能地感到不對勁,慶軍這次的打法太邪性了,完全不像自己熟悉的風格。
這種專攻軟肋的戰術,需要極大的膽魄和精密的協同,更意味著對方主帥的意圖,絕不僅僅是騷擾那麼簡單。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