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死法超乎你的想像(2/2)
秦旌傻傻地看著李徹勒馬停在自己面前,飛舞的雪花落在他的肩頭,瞬間融化。
「秦卿,此去高麗路途遙遠,本王特來相送。」
李徹的聲音低沉而溫暖,仿佛能驅散這冬日的寒意。
秦旌鼻子一酸,連忙下馬躬身行禮,心中湧起一股暖流:「殿下親自相送,臣惶恐不已。此去定不負殿下所託,必當竭盡全力,完成使命。」
李徹沉默良久,突然嘆了口氣:「事到如今,你可知錯了?」
秦旌面露悔意:「臣知錯,不該以一己之私念,不顧百姓生死。」
李徹點了點頭:「汝之家眷不必擔心,本王今年入京後,自會將他們接到朝陽城,好生照顧。」
聽到李徹的話,秦旌終於忍不住,眼淚奪眶而出。
「臣,拜謝殿下大恩。」
待到秦旌再次起身,李徹已然翻身下馬,來到他面前。
他伸出手,幫秦旌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官服。
忽然一陣寒風襲來,吹得秦旌官袍獵獵作響。
李徹眉頭微皺,目光落在秦旌略顯單薄的官服上,隨即將自己身上的狐裘解下。
秦旌見狀,連忙擺手推辭:「殿下貴體要緊,臣不過區區犯臣,豈敢讓殿下受寒?」
李徹卻不由分說,直接將狐裘披在秦旌肩上,動作輕柔卻不容拒絕。
狐裘披在肩上的瞬間,秦旌只覺得一股暖意從肩頭蔓延至全身,仿佛連心底的寒意也被驅散。
他低頭看著那狐裘,心中百感交集,眼眶微微發熱。
李徹又緩緩說道:「機靈點,未必非要把命丟在那裡。」
「高麗國王扣押奉國使臣,高麗國王辱罵奉王,高麗國王不服宗主國調和,這都是出兵理由,明白了嗎?」
秦旌抬頭,眼中閃過感動之色:「臣......明白。」
「嗯。」李徹拍了拍秦旌的肩膀。
隨後,他從秋白手中接過一壺熱酒,遞給秦旌。
「天寒地凍,飲此一杯,暖暖身子。」
秦旌接過酒壺,仰頭飲下一口,再抬起頭時,李徹已經回到了馬上。
「去吧,本王在朝陽城等你的消息。」
馬蹄聲漸漸遠去。
秦旌披著白色的狐裘,站在雪地之中,久久沒有起身。
「秦大人?」副使張氾來到秦旌身側,小聲喚道。
「哈哈哈哈!」秦旌大笑幾聲,將李徹賞賜的那壺熱酒遞到張氾手中,「去,把這酒分給將士們喝。」
說罷,他大步走向馬車,肩頭仿佛卸下了千擔之重。
張氾詫異地看了看手中酒壺,又看向秦旌的背影。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此刻的秦旌似乎和之前不太一樣了。
。。。。。。
使團一路向東而行,路過遼陽城後,終於踏上了前往高麗的路。
離開了奉國的水泥路,使團的行進速度也開始放緩。
一路所見俱是冰天雪地的蕭條之象,仿佛除了使團這一百餘人外,方圓百里內再無半個有生命的生物。
然而秦旌卻仍下令全速前進,讓使團成員身心俱疲。
張氾不得不硬著頭皮向秦旌商議:「秦大人,這一連走了四五天,一直都沒歇息過,兄弟們有些吃不消啊。」
「不如今天下午找個地方紮營,讓大家休息半日,也好養足精神?」
秦旌看了他一眼,笑道:「我趕著送死都沒嫌累呢,你們去立功還嫌累了?」
張氾錯愕道:「啊?什麼送死?」
副使張氾不過是朝陽城一個小吏,原來是靠近高麗的邊民,因為精通高麗語,才被秦旌選中。
名為副使,實際上就是翻譯,自然是不清楚此次出使的真正目的。
「無事。」秦旌搖了搖頭,反問道,「我聽說你也曾隨殿下北伐,當過軍中小吏,可有膽氣?」
張氾聞言頓時有些惱火:「秦大人怎麼如此說?下官雖本領低微,但也不是貪生怕死之人,早有為國盡忠之心。」
秦旌笑著道:「此行可不易啊,我們既要探出高麗內亂真相,還需探明高麗兵力虛實。」
「萬一讓高麗人有所察覺,沒準還會有生命危險。」
「死則死矣。」張氾硬氣道,「有何懼哉?」
「好!這才是我奉國使節該有的氣節!」秦旌笑著回道,「我交給你一個任務,下這一路的山川走勢,等回去後,將你所見所聞全部告知殿下。」
張氾疑惑道:「您才是正使,為何不親自告知殿下?」
「別管那麼多,我就問你,能做到嗎?」
張氾狠狠點了點頭:「秦大人放心,下官必會竭盡全力。」
秦旌笑道:「行了,這一路顛簸的確辛苦了,去通知大家吧。」
「今日早些紮營休息,明天再全力趕路便是。」
經過半天的休息,使團的成員也恢復了過來。
秦旌不再停留,帶著使團向著高麗的方向全速前進。
兩天後,使團踏入高麗國境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