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無益(2/2)
「今天天氣不是挺好的嗎?走路賞雪吧。」虞輓歌愣了一下,忍不住歪了歪頭,沒有想到謝聿行竟然要和自己同行。
經過最近幾天的事,自己如今可以說是聲名狼藉,應該是沒有人願意跟自己沾上什麼干係了,不過想來謝聿行也不是那一種在意自己名聲的人。
謝聿行自然也沒有勉強她,依舊走在她身側,為她微微遮擋住一些風雪。
兩人一路閒聊,一路往御花園走。
出乎意料的,謝聿行原先以為自己和這個小丫頭並不會有什麼共同話題,但是這一次聊下來,他發現不是這樣的,基本上拋出什麼話,虞輓歌都能說出一兩句有關於此的見解,並且這些見解,顯然和平日裡那些想要恭維自己而隨口敷衍強行附會的人是不一樣的。
每次回答之前,虞輓歌都會稍作沉吟,且給出的回答並不遜色。
謝聿行聽著,忍不住有些好奇起來,「你當真只是在那個莊子裡面呆了十來年,不問世事的小姑娘麼?」
「兩耳不聞窗外事,又不意味著我一定就要孤陋寡聞了。」虞輓歌微微笑了一下,旋即露出了略微思索的表情,「所以你方才說的那一些推行有教無類之類的言論,我覺得很好,但是真正想要實行下來,可能不是這麼容易。」
「願聞其詳。」謝聿行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表情。
「你覺得最需要接受這一等教育的人是誰?」虞輓歌緩緩抬眸。
「一些讀不起書的窮苦人家。」
「我意見可能與你有所不同。」虞輓歌神色微微一頓,「我覺得是一些女子。」
「嗯?為什麼呢?」謝聿行並沒有第一時間就否認了這個理論,而是偏頭,帶著幾分好奇地問。
虞輓歌的腳陷入了雪中,儘管身上已經包裹的十分嚴實,卻還是抵擋不住寒意,那東風一股股往袖子衣領裡面鑽,冷的她幾乎渾身都有些僵硬。
「千百年來,人們都覺得女子不能入學堂,入廟堂,就應該守著一畝三分地相夫教子,我卻覺得不然。」虞輓歌哈出了一口氣,「若是所有女子都能飽讀詩書,這不單單是世家子女的特權,那麼尋常人家也可以知榮辱,也可以為國家擔起更多責任了。」
謝聿行略作沉吟,這個角度,倒是少有人想到。
「其實,你可能不知道,尋常人家現在最怕的就是官府增加賦稅,過去在莊子裡面,我時常同他們打交道,他們都是想要家裡的兒子光宗耀祖,女兒卻通常沒有什麼好下場,都是勞苦命。」
謝聿行遲疑,「你的意思是……」
「我想,如果家裡面有女子在讀書,能適當減輕賦稅,大概沒有人會不同意的。」虞輓歌緩緩道。
「你的想法挺好的。」
「我知道你想要說什麼,覺得不現實,對嗎?」虞輓歌迅速地打斷了他。
謝聿行嘆了一口氣,「好在你是明事理的人,不用我多說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