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僵硬(2/2)
兩人雙目碰撞,這一次卻沒有擦出什麼火花了,丞相沉默了,他知道,陛下一直對他十分忌憚,但是始終找不到什麼理由將那一座鐵礦收入囊中,想方設法地要找他的破綻,卻屢屢碰壁,眼下不正是一個最好的機會?
陛下就是算準了丞相會為了這個女兒拼命胡鬧,今天任由他胡鬧是陛下慈悲,等到明天,這種胡鬧就會變成逾越,變成罪名,到時候順著這個缺口,沒準就有可能將鐵礦收回來。
這種事情,虞輓歌都能想清楚,丞相當然不會不清楚。
不過他依然一點點掰開握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若是我家囡囡含冤而死,那麼黃泉路上也不得好走,那我坐在這裡做什麼?我就是坐到了這個位置,難道都不能任性一點嗎?」
丞相夫人連連流淚,拉著他哽咽道,「不要這樣了,女兒若是看到了,也不會想你為了她鬧到這種地步的,我們走吧。」
丞相盛怒之下,也沒有捨得對自己的結髮妻子發怒,只是摟著她,拍著她的背安慰她,「不要害怕,有什麼事我都頂著,這可是你拼命才生下來的女兒……」
說著,兩人都情不自禁地抱緊彼此,默默不說話了。
大概在女兒消失之後,他們就只能依靠彼此度過餘生了。
只是他們都已經是風燭殘年的年紀了,儘管互相依靠,也沒有多少光熱了。
虞輓歌有些不忍地移開了目光,突然,看到了那些叫宣楊的侍衛之中,有一個人走路的姿勢格外奇怪。
說實話,幅度很小,但是這人每一步的重心幾乎都在左側,或許有些人的走路方法是與尋常人不同,左撇子也沒有什麼好奇怪的,但是虞輓歌就是覺得很奇怪,於是她猛盯著那個人。
那人身量挺長,大概有八尺這麼高,面目平庸,雙目平靜,察覺到她的目光,就報以一個羞赧的微笑。
虞輓歌許是剛中完毒,還有些虛弱,她朦朦朧朧地看見了預言瞳浮出了一段畫面。
畫面中,影影綽綽的出現了兩個人,但並不真切,虞輓歌忍不住視線多停留一會兒。
或許是她盯著那人的時間太長了,久得謝聿行也忍不住有些好奇,又忍不住有些莫名地問,「你看著他做什麼?」
「沒,你剛剛說軍隊選拔嚴謹,有沒有左撇子不得入伍之類的規矩。」
見她雖然在跟自己說話,目光卻一瞬不順盯著那個男人,謝聿行心中有些不快,卻還是如實回答道,「沒有,有些人就是左手使得比較好,不過像陛下的貼身侍衛,一般就不要左撇子。」
虞輓歌微微怔了一下,「這又是為什麼?」
謝聿行緩緩說道,「因為陛下的侍衛是皇宮的牌面,通常別國來訪都是需要出面的,御林軍走路若是不齊,不是叫別人看笑話?」
虞輓歌垂眸,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