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丁卷 日暮滄波起 烈火烹油九蓮亂(2/2)
「哎,的確是如此,當初就沒有想過收弟子,但是遇到仲文,破合眼緣,一下子就動了收徒之心,……」王垚苦笑著道:「他也是土性靈根,家境雖然一般,但是靈性十足,和我小時候也有些相似,我琢磨著也能培養出一個能夠超越我的弟子來,不求多,一人足矣,……」
聽得性子素來樸實的王垚都這說了,陳淮生也知道這就是一個緣分。
修士往往遇見一個眼緣合,感覺到位,條件又好的弟子,實在是難以拒絕。
想一想自己似乎都沒遇到過這樣的情形。
哪怕是雲蕾被雲鶴夫婦送到自己身邊,也只是覺得這小丫頭不錯,但絕對沒有像王垚對那小童的感覺了。
「你這弟子已經悟道了?」陳淮生點點頭。
「嗯,半月即悟道了,不過要修成鍊氣一重可能還要假以時日,他年齡太小了一點,才剛滿九歲。」王垚話語滿是誇讚,「別看他性子活泛靈動,但卻是土靈根,而都知道性不合者,如非庸人,便是大材。」
金性剛銳,木性柔韌,水性靈變,火性熾烈,土性厚重,此乃五行本源之性。
靈根對應修士脾性也多少會受到影響,但若是其靈根與其性格相異過甚,那也就說此人要前景不佳,要就是天賦絕佳。
當然前者居多,後者甚少,而這廉仲文應該就是王垚心目中的絕佳之材。
「嗯,我看此子也是不凡。」陳淮生順口贊了一句。
只是天資絕佳者何其多,能真正成材者有何其少,天賦很重要,但修行不是光靠天賦就能行的。
看得出王垚也是心情不錯,但是卻又有些煩惱,這也算是痛並快樂著吧。
話頭一扯開,王垚也問及了汴京上元道會之事。
當得知商九齡已經明確陳淮生必須參會時,他也是忍不住微笑:「此番我終於可以解脫了,有天峰和你,還有王馳,另外淩雲一支也有不少,可選擇餘地就大了許多,嗣天看樣子也跑不掉,但願他能在經歷道會這一場之後飛升築基。」
這一輪上元道會,重華派參加的弟子要比三年前多不少。
一來是與淩雲宗合併了,二來現在算是大趙修行界伸入河北的一隻手,很多人都看著,便是官家和道宮也想要看一看經歷了偌大波折的重華派究竟如何。
河北四州,現在大趙還只是把手伸進了燕州,可幽、晉、雲三州,卻都無人問津。
那關乎山河社稷的氣運皇旗雖然已然與北戎人有了交易,但是終歸要將這片土地納入到大趙官府手,卻不是一件容易事。
官府冒然進入,若是栽了筋斗,失了體面,那氣運皇旗沒準兒就會得而復失了。
這也是為什大趙官家遲遲不肯輕入的緣故。
而大趙官家的態度如此模糊,其他宗門世家若非萬不得已誰又願意去冒險,屆時自折羽翼不說,甚至斷根滅宗亦有可能。
這淩雲宗不就已經是一個例證了,而重華派究竟如何,現在大家也都要好生看一看。
「師兄,聽說此番道會規模和聲勢尤甚於上一次,甚至連南楚、吳越和西唐的宗門亦可派代表參加?」陳淮生問道。
「聽說是如此,但是也不是所有西唐和南楚、吳越宗門都要參加,大概是有一些宗門會派出弟子來切磋交流吧。」王垚搖搖頭:「但毫無疑問,這一次規模和影響力更大了,各榜的排名意義更重要,而一些宗門可能會遭遇巨大的麻煩。」
陳淮生一聽就知道了,「九蓮宗?」
「嗯,除了九蓮宗,也還有一兩家宗門,但是都不及九蓮宗影響力大,而九蓮宗的局面恐怕已經到了烈火烹油的境地了。」王垚嘆息了一聲,「他們的內訌已經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若干非如此,也不會傳得沸沸揚揚滿城風雨了,自作孽不可活啊。」
陳淮生其實也聽唐經天提起過,但唐經天表現得有些無所謂。
鬼蓬宗歷來就是九蓮宗中邊緣化的另類,幾乎不參與九蓮宗內部的紛爭,所以它對九蓮宗內部內亂更多的是冷眼旁觀的態度。
而妖蓮、淨芙、元荷三宗各有擁躉,隨便哪一宗都能有原來兼併淩雲宗和丁家之前的實力,相持不下,才會走到如今這一步。
「一旦被道榜出名,九蓮宗恐怕就會分崩離析吧?」陳淮生也忍不住心生寒意。
三五十年前的九蓮宗極盛時期曾經是坐二望一,僅次於天雲宗,就連太華道和花溪劍宗都要略遜風騷,自然也結仇不少。
現在驟然崩裂下來,只怕就會有無數人要撲上來分食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