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丁卷 日暮滄波起 笑談獨在千峰上(1/2)
對香火願力,陳淮生了解還不太深,畢竟他之前只是練氣階段的弟子,幾乎感受不到。
但他也從吳天恩那聽聞過,越往後,香火願力的影響力加持,這是信仰之力,雖然細微,但是眾志成城,便無可抵擋。
諸天神佛,聖人英雄,孝子文魁,先輩祖宗,盡皆有香火願力的供奉熏浴,才能維持。
一個神仙也好,聖人也好,一旦喪失了民心的擁戴,信仰便會坍塌,進而變成一堆真正的泥塑木雕,土雞瓦犬。
香火願力對自身進入高階修行之後究竟會有什樣的影響,陳淮生之前卻還沒感受過,但從踏入築基之後,就不一樣了。
當然最初他也會幾乎感受不到,但越往後,那份感受就會越明顯。
「師尊,弟子對這個香火願力還不太明白,既然香火願力是民眾心念所系,就算是沒有官府,但河北之地亦有千萬之眾,移風易俗,我們重華派未嚐不能從頭開始啊。」陳淮生忍不住問道。
「淮生,沒有官府神印之力,這便是民間野祀,其香火願力效果便大幅度削弱,這是其一,另外移風易俗談何容易?千百年來河北百姓早就習慣了他們祭拜禮崇,你要去改變,弄不好會弄巧成拙,適得其反。」
商九齡當然想過,不僅僅是他想過,估計很多人都想過,但是考慮到民意的反彈和敵視,那可真的弄不好就得不償失了。
他原本一直寄希望於趙嗣天,但趙嗣天在進入鍊氣巔峰時候太晚了,顯然很難在短時間內突破,這讓他很沮喪。
在沒有一個統一官府的管理下,單憑一個宗門或者世家去移風易俗,那真的是笑話了。
沒想到陳淮生卻給了他一個驚喜,而且好歹還是自己的親傳弟子,哪怕自己並未教授給他多少東西。
「社稷皇旗之事沒那簡單,具體情況如何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我想大趙官家和道宮應該是投鼠忌器吧。」商九齡搖搖頭。
現在的重華派其實是重華與淩雲而綜合一,甚至還加上一個本土散修大家丁家,才有資格能和天鶴宗、月廬宗以及鳳翼宗這些本土宗門抗衡。
北戎人統治了河北數百年,都沒做到,當然這可能和他們是外族有關係,但是憑藉著武力他們還是在這塊土地上留下了相當深的印痕,卻始終難以真正征服民心。
要做這種事情,只有在大趙官府從潛移默化進入到光明正大地實施統治時,其他宗門才有機會跟附驥尾來做成,現在還差得遠。
見說不通商九齡,陳淮生其實也明白商九齡的意思。
王馳築基成功,曾國麟和鞠傳真躍躍欲試,如果讓這二人中哪一個搶先築基了,那他商九齡就真的沒面子了。
陳淮生答應了出戰之後,商九齡心情這才好了起來。
單單是這些本土宗門和世家門閥的反彈就會讓你陷入無盡的纏鬥中,難以自拔,重華派沒這個資格,甚至可以說就算是天雲宗或者花溪劍宗這些宗門來,一樣不敢做這種事情。
不得不說陳淮生此時的築基還是狠狠地給商九齡爭了一口氣。
這些事情牽扯太寬太深,就算是商九齡也只知道一鱗半爪。
拗不過商九齡,陳淮生也只能應承下來。
而且重華派雖然是第一家進入河北之地的宗門,貌似也立住了腳,但是這其實是建立在淩雲宗覆滅為代價之上。
但商九齡也同意陳淮生不需要去搞什挑戰,除非陳淮生自己有意,這樣也就是陳淮生完成基本的被動應戰即可。
「那大趙官府為何不儘早考慮在這邊來籌辦道宮?不是說大趙已經拿到一些社稷皇旗,與北戎人有了交易?」陳淮生又問道。
陳淮生說了自己的想法,但商九齡依然不認可:「你說的是指道宮對大趙境內的一些事情處置吧?那風險更大,你不要以為你築基了,就能履險如夷了,很多事情看似簡單,其實背後複雜,危險很大,……」
這一次道會派出的比試人員,老重華派弟子中必須要有幾個像樣的代表,不能完全讓淩雲宗和丁家弟子占據,這關乎整個宗門內部架構平衡。
國之大事,在祀在戎,戎,北戎人做到了,祀,他們卻做不到,而祀就是風俗,而風俗就代表著民心。
「弟子明白師尊的心意,道會比試如果勝出的話,的確能增添名聲,尤其是榮登青雲榜就更有意義,不過弟子倒是覺得未必要在道會比試這根獨木橋上去拚,其實也還有另外一些路徑來實現名聲的提振,……」
「淮生,既然築基了,那眼界就不能太過局限了,也要從整個宗門的角度來考慮問題,你若是能代表宗門出戰道會,取得漂亮耀眼的成績,也能替宗門爭光,讓宗門新進弟子看到宗門的希望,……」
商九齡的雞湯讓陳淮生也只能捏著鼻子喝下,而且從商九齡的角度來說,也說得沒錯。
宗門表現耀眼,自然就能吸引更多的弟子來投,這邊更多的優秀人才也會機率更大。
同時宗門弟子也更能感覺到自己前途光明,畢竟有這樣一個榜樣在那,入門五年就達到如此高度,換了自己呢?
就算是自己真的不如這位師兄,五年不行,那十年行不行?
十年不行,二十年三十年甚至四十年行不行?
自己就連這位師兄的一成天賦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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