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戊卷 押注,南下(2/2)
但歐婉兒不一樣。
她在歐家寨長大,天生麗質不說,也極其聰慧,卻被族中長輩覬覦,最終淪為歐慶堂的獵物,直接導致丈夫和兒子的喪命,後又被白石鬼修控制奴役二十年,日復一日的煎熬修煉,才最終出頭復仇雪恨。
可以說這人間恩怨情仇她都是親身經歷過了,而人間人性的骯髒腌臢黑暗卑劣她也早就品嘗無數,正因為如此,陳淮生的心思心機在她這裡都不太好使。
所以陳淮生在她面前也就主打一個坦蕩坦誠。
「……,我知道公孫勝對你很重要,但是你這付出如此之大,人心叵測,他原來就是散修,習慣了山野生活,未必受得了約束,別說他修成紫府,就算是這兩三個月之後我們回來,他修成築基,不知所蹤,我們又能如何?」
歐婉兒的質問讓陳淮生也覺得挺有意思,斜睨了對方一眼,一邊御風飄飛,「婉兒,若要這麼說,你現在要直接走人,我也一樣束手無策,可你也沒有走哇,還不是一樣不離不棄陪在我身邊?」
陳淮生話語裡多了幾分曖昧的味道,不過對於早已經為人妻過為人情婦過為人母的歐婉兒來說,卻不值一提,輕哼一聲:「先生這般話語最好當著方姑娘和宣姑娘她們面去說,我倒是無所謂啊,這先天靈體固然是新嫩,但我這心境卻早就沉靜如湖了,你若是這一路上真的按捺不住,我也可以獻祭這具身體,……」
虎狼之言!
簡直是小覷自己!
陳淮生被歐婉兒的話語給弄得無言以對,好半晌才硬生生回懟:「你不同,畢竟咱們這麼多年交情,知根知底,……」
歐婉兒噗嗤一聲,還真樂出聲來了:「先生,你這是一人在外,放飛自我麼?這等話換了別的女孩子恐怕早就掩面而逃了,可對我來說卻不值一提啊,也好,晚間咱們就可以知我深淺知你長短了,如何?」
這話真沒法再接下去了,陳淮生都沒想到歐婉兒如此「豪邁狂放」,但想想也是,幾十年風雨,啥沒見過經過,何懼自己這種語言上的撩撥挑逗?
「行了行了,不說這個了,公孫勝這邊,我算是押寶,但我覺得值,真要看走了眼,那也算是吃一塹長一智了,幾條元鮭幾顆元李而已,我還折得起,可今冬和明年大槐山可能都會面臨種種挑戰和壓力。」陳淮生毫不諱言:「除非你我能在今冬都躍升紫府,否則一旦遭遇三階妖獸或者明年月廬宗挑釁,我們便無法應對。」
「那為什麼不退回臥龍嶺去?」歐婉兒反問:「你不是說重華派要南撤回大趙麼?明年,還是後年?咱們正好回去接手,……」
這個問題陳淮生其實也考慮過。
明年,最遲後年可能李煜就會帶著所有人南撤,臥龍嶺若說是論基礎,肯定比大槐山這邊好,周遭這些宗族勢力都已經歸附於了重華派,現在回去正好接手,而且在名義上也更正當。
但這邊大槐山就此放棄?現在還不足以支撐起兩邊都要兼顧的實力,陳淮生也沒如此痴心妄想過。
大槐山本身條件比臥龍嶺那邊好,臥龍嶺太散,對於一個大宗門來說更適合,但自己這種小勢力,並不合適。
何況臥龍嶺周邊並非沒有敵人,幽州寧家,翟谷這邊的鳳翼宗,以及西北的天鶴宗。
如果是重華派在臥龍嶺,這些勢力自然不會生出什麼異心,但換了自己這檔人,那恐怕就不好說了。
「現在還不適合,歸根結底還是咱們實力太弱了一些。」陳淮生嘆息一聲,「婉兒,你現在都築基四重了,但千萬莫要自滿,陰魃魂力帶給你的機會也僅止於此了,下一步,每一個台階可能都會艱難得多。」
歐婉兒點了點頭:「我心裡有數,我自己給自己定的目標就是二十年衝擊紫府。」
還算靠譜,歐婉兒有太乙靈體的稟賦,現在築基四重,以二十年為期衝擊紫府,應該是比較穩健的路數。
不過陳淮生還是覺得歐婉兒未必會拖這麼久,她的鬼修二十年也是一番難得的經歷,有幽蓬鬼實為核心的靈體,如果與鬼修相結合起來,這個進度完全可以更快,而且太乙靈體還能汲取更多的外部力量,這也是陳淮生的一種直覺。
對陳淮生來說,二十年肯定太遙遠了一些,十年之內,他就要入登紫府,他有這個信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