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大逆不道(2/2)
這還用斟酌嗎?楊廣聰明絕頂,自然曉得自己父親心意,所以國喪之後,楊廣一直在盤算著,怎麼將陳叔寶送走。
蕭後笑道:「難得你肯為銘兒著想,這孩子排行老三,將來就屬他最吃虧,我們做父母的,要想點法子彌補。」
「這點我當然知道,」楊廣眉頭緊鎖:「奈何我三個兒子當中,就屬老三最狠,這孩子的性子跟他祖父是一個樣,我現在不壓著他,恐怕昭兒將來壓不住。」
蕭後並不認同,道:「他們可是親兄弟,銘兒一向敬重昭兒,斷不會有犯上之舉。」
「你個婦人懂什麼?我有四個親兄弟,你再看如今是何等景象?」楊廣厲聲呵斥一句,繼續道:
「他們已經分家了,今後會變得愈發生疏,我當然不想看到他們兄弟相爭,但我也必須有所防備,以免此類情況發生。」
蕭後一臉無奈的嘆息一聲,她還是不認同丈夫的觀點,但她也懶得反駁了,一陣長吁短嘆後,她出了兩儀殿。
楊廣沒有心思再處理政務了,家事國事天下事,沒有一件不讓人頭痛。
於是他也離開兩儀殿,去往囚禁宣華夫人陳氏的禁苑。
陳氏今年二十八歲,她人還活著,但其實和死人差不多,因為名義上她已經被處死了。
「審問柳述元岩的人,告訴朕說,你本打算在至尊面前,誣告朕對你無禮?」
房間內,楊廣遣散所有侍女,坐在陳氏面前,面帶冷笑。
陳氏眼下穿著喪服,低頭端坐在楊廣面前,眼帘低垂。
「不算誣告,你確實無禮。」
楊廣笑道:「朕什麼地方對你無禮了?」
陳氏抬起頭,神情淡然道:「你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低賤的下人,我是至尊親封的夫人,就算以百姓家論,我也是你的姨娘。」
楊廣大笑一聲,連連搖頭,仿佛聽到一件極為可笑的事情。
半晌後,楊廣嘴角一勾,道:
「把衣服脫掉。」
陳氏一愣,頓時花容失色:「你怎麼敢?」
楊廣雙臂放於椅子扶手,身子後仰道:
「你不是說朕對你無禮嗎?現在,朕命你取悅朕。」
陳氏禁不住渾身顫抖,她怎麼也想不到,楊廣會是這樣大逆不道的人。
「我可是穿著喪服,你知我為誰而穿,」陳氏咬牙道。
楊廣淡淡回應:「所以朕讓你脫掉。」
陳氏心如死灰,這個世上,女人一旦失去男人的依靠,就是任人擺布的玩物。
她本就是亡國公主,喪家之犬,幼年便被帶進了掖庭宮,受盡百般凌辱,本以為被至尊看上,帶進後宮,便是苦盡甘來。
誰知道這十幾年來,一直被獨孤後給壓著,雖是內命婦,卻形同奴婢。
如今倒好,至尊新喪,自己便被他的兒子囚禁,甚至還要像女人伺候男人那樣,服侍他。
造化弄人,也許這就是自己此生的命運吧。
半晌後,宣華夫人目光呆滯的站起身來,褪去喪服,如同行屍走肉一般,緩緩來到楊廣面前
去往隆政坊路上的楊銘,還不知道他老爹的本性已經逐漸顯露,以為歷史上是瞎掰,老爹楊廣和宣華夫人陳氏根本沒有一腿。
歷史記載,宣華夫人陳氏被楊廣接入皇宮,於一年後去世,終年二十九歲,楊廣在她過世之後,黯然神傷,還寫了一首《神傷賦》,以示紀念。
當然了,今天楊廣對陳氏所做的事情,不會有任何人知道,知道的人,死也不敢說出來。
所以楊銘,也不會知道。
能讓你知道的,不一定是事實,不讓你知道的,才是真相。
這一次,高熲沒有出門迎接楊銘,而是由次子高弘德將楊銘領入後院,仍是他們第一次見面的客室。
高熲有三個兒子,長子高盛道,現任莒州刺史,也就是山東省臨沂市的沂水縣。
三兒子高表仁,娶了廢太子勇的女兒大寧公主楊靜芸,楊勇被廢之後,楊靜芸也被貶為庶人,於是高表仁受父親和老丈人同時拖累,眼下也是個靈活就業人員。
與他情況相同的,就是韋圓成的弟弟韋圓照。
韋圓成,就是被楊昭舉薦,接替趙煚成為冀州刺史的那位鄖國公,韋孝寬的親孫子。
他的弟弟韋圓照娶了楊勇的另外一個女兒豐寧公主楊靜徽,本來還在工部任員外郎,結果上面讓他回家歇一歇,這一歇,就是四年。
這就是命啊,本來這兩個都是太子女婿,前途一片光明,結果上天跟他們開了個玩笑。
高表仁是不會休妻的,老高家沒這個傳統,即使現在妻子是庶女,依然夫妻恩愛,就是手頭有點緊,得靠高熲接濟。
高熲做了二十年宰相,肯定有錢,但如果是和楊素比的話,那他就是窮比了。
《隋書》、《資治通鑑》,都記載楊廣和宣華夫人有一腿,至於真相如何,後人不會清楚,但歷史既然已經有了定論,我就不能寫他們沒一腿,不然就是洗白楊廣,會被封書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