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現代都市 > 家父隋煬帝 > 第623章 朱雀門下

第623章 朱雀門下(1/2)

目錄

長孫行布跪在楊銘的書房內已經一個多時辰了。

楊銘眼下正坐在几案後,翻閱著裴矩的那捲《西域圖記》。

不得不說,開皇年間的那些重臣確實利害,裴矩在張掖也就呆了兩年半,但是這本西域圖記上面所記錄的內容卻是非常詳盡,可以視之為珍寶。

要麼說,楊廣是在吃他爹的老本呢,單單是留下來的這些輔國之臣,就是一筆極大的財富。

楊廣登基之後,真正從他手裡冒出來的臣子,堪稱柱石者,也就宇文述跟來護兒,其他的都差點意思。

反倒是開皇年間便已經是中樞大佬的蘇威、裴矩、牛弘、楊約,實實在在撐起了這座朝堂。

張衡、郭衍算是良臣,可惜郭衍已經死了,張衡眼下又不遭楊廣待見,反倒是裴蘊和虞世基混的風生水起。

「坊間的傳聞,是真的嗎?」楊銘沒有抬頭,像是隨口問道。

長孫行布心裡鬆了一口氣,太子總算是跟我說話了,他答道:

「絕不敢欺瞞殿下,城防衛監門將軍中飽私囊的情況,絕對是有的,臣沒有管教好安業,致使其貪贓枉法,臣有罪,請殿下降罪。」

楊銘淡淡道:「你們的父親還活著的時候,就是我一直在護著,包括你們那個二伯長孫熾,他當年的民部尚書也是我舉薦的,我待你們家可不薄啊。」

「太子天恩,長孫氏無以為報,」長孫行布給楊銘磕了一個頭。

楊銘將卷宗合上,抬頭道:「你是長子,所以孤讓你來東宮,無忌是么子,年紀還小,所以孤放在了世子身邊,這樣的安排,孤是何等苦心,你們不會不知道。」

說罷,楊銘起身負手,在書架前來回踱步:

「勤苦儉約未有不興,驕奢倦怠未有不敗,長孫晟泉下有知,若是知道你們兄弟之間這麼鬧,他合不上眼啊。」

長孫行布頓時痛哭:「臣辜負殿下,臣愧對先父。」

楊銘冷哼一聲:「你是兄長約束不利,有罪,安業目無法紀也有罪,怎麼處置你們孤這一次就不管了,大理寺怎麼定,就怎麼來,免得別人說孤過於偏袒你們。」

「臣願與長孫安業共同領罪,」長孫行布磕頭道。

楊銘淡淡道:「積善之家必有餘慶,積不善之家必有餘殃,好自為之吧。」

從開皇年間開始,大理寺卿這個職位,必須是剛正不阿,鐵面無私者方可擔任,說白點就是我誰也不鳥,誰的面子也不給。

如今的大理寺卿,是鄭善果,兩個少卿是裴蘊和楊汪。

長孫安業的案子是直接被送到大理寺的,沒有什麼三復奏,因為令判死罪者,須經三奏,方可行刑,長孫安業的事情,還夠不上死刑。

事實就是如此,按大隋律,你貪的再多,也沒有死刑一說,最重的就是貶為庶人,而且以長孫安業的出身,其實最後還得楊銘點頭。

但是楊銘說了,這次我不點頭,大理寺可以說了算。

明擺著就是不願袒護,那麼大理寺肯定是往死了弄。

鄭善果和楊汪都在京,兩人面前堆放著的,都是司隸台交上來的案卷,上面把長孫安業乾的那些違法的事情,查的清清楚楚。

平時不查你,是上面沒讓查,只要查就是一查一個準。

「長孫安業好辦,貶為庶人就好了,就是這個長孫行布,怎麼判,不好拿捏啊,」楊汪看向鄭善果,等對方拿主意。

鄭善果屬於是什麼人呢?皇帝和太子犯了錯,他敢挑刺的。

當然了,給楊廣挑刺都是一些不痛不癢的,但是給太子挑刺,他可是很來勁,因為他覺得,太子是未來的希望,必須嚴於律己,寬以待人。

比如晉陽樓的事情,讓獨孤寅去門下省的事情,還有坐視梁王貪腐的事情等等等等,他都勸諫過。

楊銘面子上,當然也是虛心採納,至於改不改,那就不是鄭善果能管得了了。

「很明顯,太子這次不打算偏袒,長孫家最近太能鬧了,他們也不嫌丟人,但是他們肯定不知道,他們也丟了太子和世子的臉,」鄭善果道:

「韋福子報上來的這些檔案中,記錄著長孫安業這些年貪的錢,長孫行布也沒少花,可見是知情不報,知法犯法,我覺得,東宮右武侍率,他不能再幹了,罷免吧。」

楊汪皺眉道:「你還真敢做這個主啊?太子的人,我們說免就免?」

鄭善果笑道:「難道你看不出來,太子這次其實就是借大理寺的手,幫忙將長孫行布踢出去嗎?如果由太子來做,恐會落個薄情寡義的名聲,我們來做,就順理成章了。」

楊汪笑了笑,道:「我還以為是要借長孫安業,警示其他的監門將軍,讓他們吐點錢出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