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改換門庭(1/2)
「都起來吧,給他們都添個坐位,」楊銘抬了抬手指道。
千牛備身裴爽和李孝恭,從侍女手中接過坐墊,鋪在四人面前,隨後便立於楊銘身後,以做護衛。
他們倆是帶刀的,任何時候都有帶刀之權,他們手裡的刀叫千牛刀,整個大隋攏共只有二十四個人,有資格佩戴這玩意。
「要不換個地方聊?」楊約笑道:「我已經讓舞伎樂伎準備了。」
楊銘一愣道:「我那是跟你開玩笑,你還當真了啊?」
楊約哈哈一笑,在一旁坐下:「殿下的話,臣哪句敢等閒輕慢啊?」
兩人輕飄飄的一番對答,頓時讓張須陀對太子有了初步印象,完全沒架子,非常隨和,還挺風趣。
當然了,那是對楊約。
「賜酒!」楊銘說罷,便有侍女從一旁的酒罈子裡沽酒,給四人一人沽了一碗。
這四個人雙手接過之後,也不敢喝,就這麼端著。
楊銘掌心向上,朝四人抬了抬,意思是喝吧。
在大隋,因為酒的度數不高,經常被用來當作解渴之物,畢竟有酒精,所以也解乏,累了疲了喝碗酒,是非常爽的。
以酒相待,是一種禮節,水沒有酒,顯得重視。
四人咕嘟咕嘟一滴都不敢溢出來,喝了個乾乾淨淨。
「玄感已經去驛站迎你們了,看樣子是錯過了,」楊銘笑道。
張須陀揖手道:「卑職一路很少住驛站,這次是奉旨入京,不敢耽擱,經常夜宿荒野,以求縮短時間,倒沒曾想楚公會親自出城相迎,折煞卑職了。」
「沒什麼折煞的,」楊銘非常直白道:「他在山東幹的好事,你一直給他兜著,跑跑腿迎一迎你,也是應該的。」
恩?太子說話這麼敞亮嗎?張須陀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楊約,只見後者笑道:
「太子這裡,有什麼說什麼,不怕做錯事情,但是不能隱瞞。」
原來高端局是這麼玩的?我還學人家裝城府呢,原來站的越高,越得簡單直白?
張須陀趕忙道:「楚公於危難關頭,解山東燃眉之急,卑職這裡只有感激,些許小事不足掛齒。」
楊約問道:「山東都安頓好了嗎?」
張須陀點了點頭:「正漸趨穩定,再有兩年休養生息,便可回復從前。」
楊銘湊到楊約跟前道:「你派人將魯公也叫來省的張使君待會還得往他那跑。」
「好,」楊約拍了拍手叫來僕人,吩咐對方去請史萬歲。
張須陀趕忙道:「太子萬不可稱臣使君,實在是當不起。」
楊銘微笑擺手:「使君,奉天子之命,赴任四方者,你在山東做的很好,沒有辜負陛下厚望,我已經上奏陛下,給你請功,這一次讓你進京,應該是要封侯了。」
張須陀頓時大喜,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卑職全賴太子栽培。」
好了,這句話算是個開頭,張須陀要拜門了。
史萬歲已經退休,他要改換門庭,需得人家史萬歲同意,說句不好聽的,他以後投靠誰,史萬歲不放人,是肯定行不通的。
不然他就是兩面三刀的奸人,以後沒人敢用他。
以前在荊州的慕容三藏,跟楊銘也算是走的比較近了,人家的前一任大哥,是韋洸,韋洸死後,他又認了韋沖,韋沖死後,又跟了韋約。
這就是明白人,明明有機會投靠楊銘,但是人家沒有這麼幹,那麼韋家就會將他當成純純的自己人。
就比如人家李密,自身家族實力已經夠硬了,姑丈還是崔仲方,但是人家自打投靠了楊約,就沒換過主子。
這裡的主子可不是清朝的那種主奴關係,更像是師傅和門生,主公和幕僚,其實就是利益小團體。
忠孝忠孝,歷朝歷代所重視者,無過這兩個字,對君是忠,對主也是忠。
青史留名的大人物,越是忠臣,越是會被大肆渲染,立為榜樣,比如諸葛和關羽。
楊銘先是跟他們聊著一些閒扯淡的話,等到玄感和史萬歲來了之後,才會談正事。
「卑職不勝酒力,不敢再喝了,恐有失言之舉,」張須陀幹了七八碗,面不改色心不跳,還且能喝呢。
但是他不敢再讓楊銘喝了,楊銘已經臉紅了。
我這是酒精過敏啊楊銘無奈的放下酒碗,他倒也不覺得醉了,思維還是很清晰了。
酒量太差,也是個短板,上不了正場啊。
張須陀這麼一說,已經喝了半碗的程咬金,依依不捨的也將酒碗放下,這酒真好喝,喝不夠啊。
楊銘看在眼裡,笑道:「我從小便不勝酒力,到讓幾位見笑了,你們隨意喝,不要因為我的緣故而拘束,軍伍出身的都是坦蕩的兒郎,我喜歡跟你們這樣的人打交道。」
不稱孤,而稱我,張須陀受寵若驚:「臣也聽聞過,本以為是亂傳,不曾想殿下是真的不能飲酒。」
楊約笑道:「你們只管喝你們的,太子今日已經是破例了,往常是不會喝到面紅的,硬是陪你們喝到現在,就是讓你們盡興,放開點,不要拘束。」
程咬金嘿嘿一笑:「卑職能看得出,太子其實也喜歡喝酒,既然不能過飲,平日裡小酌還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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