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 傳染(2/2)
他也怕激怒玄縱,畢竟這個楊老二是個狠人,一條胳膊就能把他撂倒。
這就是為什麼,我們華夏從古至今,很多時候發生糾紛矛盾,是互相吐唾沫,因為這個只能算侮辱,不算鬥毆,行為過分但不犯律。
楊暕的分寸還是把握的比較好的,他要是敢動手,事情可就大了。
他現在別說打楊銘,玄縱他都不敢打。
楊恭仁站出來道:「好了,諸位都回去吧,朝會已經結束,不要在這裡爭吵。」
宇文述過世之後,裴蘊接手民部尚書,而楊恭仁除謁者台大夫之外,還兼任了民部侍郎。
東宮那邊,楊茵絳是最為心知肚明的那個,她心裡比任何人都緊張,但是她知道,絕對不能表露出絲毫。
丈夫與皇帝的對決,已經開始了,從今往後每一天,她都得數著日子過,正如楊約教導她的那樣,一定要控制好情緒,不要讓任何知道她在想什麼。
出宮迎接丈夫的親信崔集回來了,他是崔謂的兒子。
「主母,太子傳消息,抵達東都之後,會暫住秦王府,讓您無需擔心,」崔集小聲道。
他是可以自由出入東宮的,以楊廣眼下對東宮的猜忌,也不會盤查這個人,因為人家是妻子派出去探查丈夫何時歸來,理由正當,你怎麼查?查就漏出馬腳了。
崔集繼續道:「太子染了風寒,頗為嚴重,您不必攜世子探望,留在宮中就好。」
楊茵絳大急:「殿下身邊可有好醫?」
「您放心,太子安危無虞,陛下得知消息後,也已派太醫往滎陽去了,太子大約明日抵達滎陽碼頭,」崔集道。
楊銘是不會在板渚碼頭下船的,他可以直接進洛陽,然後住進光道坊的秦王府,光道坊一共住著三家。
秦王府,韋貞、郭榮。
韋貞是自己人,郭榮是楊堅的人。
當年監修洛陽,楊銘是在秦王府挖了一條地道的,可以直通城外,以備不時之需。
在洛陽,西北是皇城,東北是高級別官員的宅邸,楊銘的光道坊,東接皇宮,北面是政道坊,政道坊再北,就是洛陽的北城牆了。
而政道坊也是住著三家,楊麗華、楊素、裴矩。
之所以選擇住進秦王府,就是因為這裡可以逃命,一旦形勢不利,他會逃出城外進入河北,接手吐萬緒的大軍,以及控制山東張須陀的大軍。
吐萬緒身邊,有一個人,這個人掌握了河北一半的軍政大權,就是楊銘的屬官裴熙載,南方還有李世民,只要楊銘逃出京,就沒人能把他怎麼樣。
當然,這是最壞的情況。
板渚碼頭,太醫署首席巢元方,攜一眾太醫,登上了楊銘的樓船,為太子診治。
人家楊廣是不會讓一個人給楊銘看的,而是一伙人看,確定一個統一的治療方案,那麼就不存在有人搞鬼了。
而楊銘,確實病了,感冒之後為了加重病情,臨近碼頭前兩天,還咬牙泡了一個冷水澡,第二天就發燒起不來了。
發燒,怎麼也得三天,巢元方等人登船的時候,楊銘正燒著呢,發燒可裝不出來。
大隋沒有降燒藥,只能物理降溫或者硬扛。
太醫署趕忙令人為屋子裡加暖,保持一個均勻的溫度,然後便開始在楊銘的脖子上、腋下、後頸部位,以沾了溫水的毛巾擦拭。
其他諸將都在屋子裡,沒有人離開,因為擔心有人對太子動手腳,所以他們必須盯著。
「殿下是感染風寒所致,並不會傳染,應入宮靜養,」巢元方做為醫生,給出他的建議。
李靖直接道:「不行,薛收與杜如晦近來服侍殿下,也染病了,說明是傳染的,宮內皆為貴人,太子還是應暫避。」
做戲做全套,與楊銘一起光著膀子迎風洗冷水澡的,還有房玄齡、楊元慶、張元備、薛收和杜如晦,其他人都沒事,就他倆躺下了。
巢元方,不是一個簡單的醫生,他是太醫令,也就是說,人家是個官。
聞言,巢元方立即改變口風:「藥師說的是,避一避,確實是最穩妥的。」
萬一太子身上的病真的傳染,帶進了宮裡,他不得吃不了兜著走?所以巢元方為自己考慮,也得這麼說。
一旁的孫思邈無動於衷,毫毛畢直,皮膚閉而為熱,這就是風寒客人,傳染個屁啊。
但是他沒有說出自己的診斷意見,因為剛才給楊銘擦拭腋下的時候,太子給了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只聽孫思邈道:「太子回洛陽之後,最好還是在宮外靜養,等到痊癒之後再進宮,疾者,邪祟外侵內染,還是要迴避一下陛下和皇后。」
李靖面無表情,放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