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請君入甕(1/2)
(今天就這一章了,大家見諒,電腦老是藍屏,我得修一修。)
楊銘這邊都是小朝會,無論什麼事情,最後拿主意的還得是楊廣。
偏偏尚書省很多主官,眼下都在洛陽,所以尚書省很多事務,楊銘只是知曉而已,至於如何處理,還是得看洛陽。
他是監國,不是當國。
楊暕現在是真老實了,但人家也聰明,我不能離開爹娘身邊?那好,我就整日粘在你們跟前。
楊廣肯定是需要跟自家老二保持距離的,因為他怕老三瞎想,但是蕭皇后不會。
於是楊暕每天都賴在自己親媽那裡,他媽去哪他就去哪。
這可是親兒子,還是自己一手養大的,蕭皇后自然愛惜,外出遊玩的時候也會帶上。
這段時間,楊暕悄悄聯繫過宇文述跟來護兒,但是這倆人也在刻意跟他疏遠。
來護兒是真疏遠,但是宇文述是不得不這麼做,不然的話,傳到太子耳中,齊王恐怕活不了多久。
三狗宇文士及,當年因為侮辱賀若弼屍體這件事,被貶為奴婢,而且是給他爹做奴婢,如今過去這麼久,人家肯定又回來了,現任太僕寺少卿。
這個人跟楊暕的關係非常鐵。
「士及吾弟,想煞哥哥了,快請進來,」洛陽德立坊,齊王府側門,楊暕將披著一身暗色斗篷的宇文士及迎了進來,然後拉著對方的手親昵的往客廳走去。
房間裡,兩人落座之後,宇文士及摘掉罩帽,笑道:
「兄長這段日子不好過吧?」
楊暕悽然苦笑:「可謂生不如死啊,賢弟莫要嘲笑我了。」
楊廣在晉王時期,就跟宇文述關係極好,也是宇文述幫他做的中間人,搭上了楊約這層關係,然後通過楊約交好楊素。
而楊暕跟士及,這是髮小,關係非同尋常,兩人的愛好也是一模一樣。
宇文士兵笑道:「此番剛剛返回東都,便想著來探望哥哥,您這臉色不太好啊?」
「嗨,別提了,」楊暕給對方倒酒,道:
「最近不知道哪個王八蛋傳出來的,說是楊銘當年監修洛陽,故意將老子的齊王府安置在德立坊,意為德行堪憂,尚需樹德立人,這個狗東西,那時候就開始貶低我了。」
宇文士及小聲道:「還是哥哥太心善了,人家早早就盤算著對付你,而你卻顧念兄弟之情,現在好了,人家風光無限,哥哥粗茶冷飯,令人唏噓啊。」
「我今已是末路,說這些還有什麼用呢?」楊暕連聲哀嘆。
宇文士及笑道:「窮途末路之盡頭,又何嘗不是柳暗花明呢?正所謂物極必反,哥哥終是陛下親子,皇室貴胄,只要韜光養晦,將來不是沒有機會。」
「賢弟這是何意?」楊暕愣道。
宇文士及道:「哥哥知道我此番公派出去,做什麼了嗎?」
楊暕點頭道:「我雖不理朝政,但每天都會進宮,有所耳聞,聽說是擴增牧場去了?」
「正是,」宇文士及道:
「陛下有意親征高句麗,已經勒令太僕寺於兩年內,上交良馬十萬匹,這麼大的數量,太僕寺這邊也是焦頭爛額啊,我是從京師回來的,太僕卿崔君綽已經往隴西牧場去了。」
太僕寺,掌皇室車馬,統轄驊騮、車府、典牧牛羊等署。
其中驊騮,是周穆王八駿之一,泛指駿馬。
「十萬匹?呵呵」楊暕冷笑道:「不從民間購置的話,單靠太僕寺,怎麼湊得齊這個數?」
「還是哥哥曉得我們的難處,」宇文士及道:「但是楊約他們家,可是有不少駿馬,我找人打聽過,至少有兩萬多匹。」
「伱不會是想打人家的主意吧?」楊暕愣道:「你父親現在敢惹他們?」
宇文士及笑道:「我父當然惹不起,但是眼下是陛下要用馬,我也不瞞哥哥,太僕寺兩年之內,最多能湊四萬匹,那麼剩下的虧空,自然需設法找補。」
「你跟我說這些沒用啊,以前的話,做哥哥的自然會幫你想辦法,但是眼下,」楊暕自嘲道:「我自己的馬都快養不起了。」
楊暕心裡清楚,太僕寺掌管著皇家設立在天下各地的幾十座牧場,不可能才這麼點馬,那麼原因很簡單,被貪了。
大隋牧場,只有兩種,皇家牧場與世家私辦的牧場,沒有官方牧場,畢竟駿馬這玩意,是頂級戰略資源,不交給官府經營,就是怕他們貪。
但太僕寺的牧場又太過分散,指望下面分管的那些人不貪,幾乎是不可能的。
大隋最大的皇家牧場,就在隴西郡,開皇十七年,楊堅派遣屈突通巡查隴西牧場,結果查出來兩萬多匹隱馬。
楊堅當時怒爆了,直接就要將太僕卿慕容悉達以及隴西牧場一千五百多人全部斬首,後來被屈突通硬生生給勸住了。
下級單位就是這樣,平時不查,看起來好像一點毛病沒有,一查,完犢子了,多大的窟窿都能找出來。
太僕卿崔君綽這次跑去隴西牧場,就是巡查去了。
宇文士及與楊暕邊喝邊聊,道:
「想從楊約嘴裡摳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但是當下確實有一個機會。」
楊暕愣道:「你說。」
宇文士及緩緩道:「楊約現在著急重返中樞,族內的人也一直都在給他想辦法,我們不妨助他一臂之力,前提是,他得拿出一萬匹駿馬做為交換。」
楊暕頓時皺眉,道:「跟楊約談交易,無異於與虎謀皮,再說了,這個老王八蛋,我恨不得生食其肉,怎麼可能幫他的忙?」
「此一時彼一時,」宇文士及道:「如今裴矩受陛下隆寵最盛,已經被弘農楊視為眼中釘肉中刺,只有楊約回朝方可制衡,我父苦裴矩久矣,此人得勢,於哥哥大為不利。」
「還能怎麼個不利法?」楊暕嗤笑道:「我都成這副樣子了,也不在乎利與不利了,難不成他還有能耐弄死我?」
宇文士及意味深長道:「陛下與皇后將哥哥帶在身邊,就是擔心有人加害與你,太子如今在朝中最是仰仗裴矩,此人陰險至極,不可不防啊。」
「照你這麼說,楊約回來我豈不是死的更快?他們本就是一丘之貉,」楊暕喝了一杯酒,抹嘴道:「我知道賢弟怎麼想,你想挑起楊、裴兩家爭端,我好從中得利,可惜啊」
楊暕苦嘆一聲:「楊銘羽翼已豐,哥哥我已經鬥不過了。」
宇文士及皺眉道:「陛下正值盛年,千秋尚久,哥哥何故如此消沉?房陵王二十年太子尚且被廢,楊銘他才做了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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