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裴看穿(2/2)
「我這裡打聽到,秦王打算殺了這個人,」韋約小聲道:「你說咱們是視而不見,還是加以利用?」
韋津皺眉道:「從秦王手底下保人,難度可不小啊?咱們如果明著來,會招惹到秦王,得不償失。」
「機會難得啊,」韋約道:「如今宇文述與來護兒,已經分赴河北山西,運河也快完工了,等到大事已定,那麼齊、秦二王必然會因為河北的事情,大斗一場,此兩虎相爭之局,我們是不是應該添一把柴禾?」
韋津沉思一陣,道:「有點冒險,還是要看看太子妃和其他人的意思,如果大家都覺得這個人該保,那麼咱們就保一保。」
韋約點頭道:「河北的事情,齊王的名聲已經爛透了,基本難挽大勢,屆時秦王獨大,咱們要麼給人家提鞋,要麼等著人家上門收拾,太子妃也得乖乖的讓出東宮,到時候一切都完了,這個魏徵有一點說的是對的,秦王在河北的事情上面,肯定是袖手旁觀了,他是故意讓齊王爛透,否則以秦王愛惜羽翼的性格,理應強行插手阻止,以獲賢名,但你看看他在做什麼?他只是睡不著。」
「按伱這麼說,這次陛下返京之後,就是給河北算總帳的時候?」韋津道。
韋約忍不住道:「我的兄弟啊,難道你還沒有看出來?儲君之位花落誰家,眼下已經是決戰之時,這是秦王最好的一次機會,他必定會想辦法一舉搞垮齊王,我們再不出手,太子妃就得老老實實帶著她那三個孩子,去給人家秦王下跪磕頭。」
說著,韋約苦笑道:「我們也只有這一次機會了,如果不能借著河北之亂,將秦王拖下水,我們就需趕緊放棄太子妃,轉投秦王,但那個時候,太子妃和她那三個兒子能不能保命,可說不準,秦王又會拿我們韋家哪個人開刀?也是無法預料,但其中肯定有你,也有我。」
「想要將人家拖下水,談何容易?」韋津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嘆息道:「人家不過是袖手旁觀,你有什麼理由牽連到他身上呢?」
韋約道:「那就得靠魏徵了,刑部審問魏徵的供詞,你也看了,視百姓為草芥,棄萬民於不顧,見齊王為惡而視若無睹,不惜民,不愛民,枉為宗室,焉能承江山社稷?」
說著,韋約繼續道:「可見連魏徵這樣的寒門,都認為秦王本該繼承儲君。」
「你越是這麼說,我反而越不敢保這個人,」韋津道:「這都把人家罵成這樣了,我們一旦插手,把秦王惹急了,後果難以預料,這麼大的事,得跟族內的人商量,可是他們眼下都不在京,太子妃終究一介女流,大事不可由她做主。」
韋約搖頭嘆息一聲,雙臂抱肩道:「你真是沒膽,既然如此,那這樣吧,想辦法拖著,讓秦王不能殺人,屆時陛下回京,御史台那邊肯定會有人奏報此事,我們以觀形勢,再作安排。」
「這樣最穩妥,」韋津點頭道:「誹謗親王,這是大罪,單靠一個刑部定不了罪,也殺不了人,還得大理寺和刑部那幾個人回來,才能一起論罪。」
說罷,韋津端起茶水呷了一口,突然間,他整個人一震,猛的將茶杯拍在桌上。
「不對勁!這件事是有問題的。」
韋約愣道:「問題在哪?」
韋津雙目圓睜,一眨不眨道;「秦王要殺人,為什麼不在外面殺了,反而扔進刑部大獄?他圖什麼?」
韋約皺眉道:「或許是當著那麼多人的面,不好下手吧?畢竟當場殺掉,顯得的他沒有肚量?」
「放屁!」韋津拍桌而起:「人家這是把咱們也給算計進去了,好傢夥,差點上了他的當。」
韋約也跟著起身道:「我不明白,你說清楚一點。」
韋津吹鬍子瞪眼道:「一個讀書人,張嘴就把兩個親王都給罵了,秦王沒有當場殺人,也沒有私下扣押,反而光明正大的扔給刑部,為什麼?因為他就是要借這個人嘴,搞垮齊王。」
韋約反應過來了,瞬間遍體生寒,汗毛直豎。
這個魏徵的供詞,確實把秦王和齊王都罵了,但罵人也有輕重,他罵楊暕的話更狠,直斥為民賊首惡,人神共憤,必留罵名於千古。
而他想的太簡單,以為這個人可以同時給兩個親王臉上潑屎,這樣一來秦王的名聲搞臭,對他們是有利的,但現在經堂弟韋津這麼一提醒,秦王用心惡毒啊。
「他是在故意引誘咱們保人?」韋約目瞪口呆道:「到時候好讓齊王跟咱們翻臉?一箭雙鵰,好狠毒的計啊。」
韋津怒道:「他肯定還有後手在等著咱們呢,魏徵罵人,屬於不可預料的突發情事,他能在頃刻之間做出決定,選擇借刀殺人,此人的心計也太可怕了。」
韋約一臉頹喪的坐回位置,搖頭嘆道:
「二聖親手培養,果然厲害,你我白吃了幾十年的鹽,竟被他玩弄於股掌之上,可見尚蔚這邊,也是人家早早布置好的,是我大意了。」
「我早就跟你說過,凡大事,不可寄託女流,」韋津坐下後,道:「幸好我及時看穿,差點被你害了。」
「我的錯,我的錯,」韋約一臉汗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