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我真的不知道(2/2)
「然後呢?」楊銘苦笑道:「有什麼地方不妥,才讓你動了輕生的念頭?」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韋纖惠猛地抬頭,只是看了楊銘一眼,視線便趕忙轉移至暖爐上:「我現在很糊塗,剛才的事好像都想不起來了。」
這是個笨蛋啊,你為什麼要跳河都不知道嗎?
楊銘對這個答案顯然不滿意。
韋纖惠也知道這樣的回答很離譜,於是她絞盡腦汁苦思半響後,低聲道:
「或許是因為殿下瞧不上我,才讓我萌生死志吧。」
這也能做自殺的理由?楊銘滿腦袋問號,暖冬涼夏也是一樣覺得不可思議。
「你最好能編個讓我滿意的說辭,哪怕是假話也好,」楊銘一臉的無奈。
韋纖惠真的開始在想了,雙眉緊鎖,冥思苦想。
半晌後,韋纖惠苦惱道:「我真的不知道啊,當時就覺得,殿下看不上我,那我不如死了算了。」
我的天啊
韋貞是怎麼養的閨女?怎麼養成這個樣子?她的腦子是不是有問題?
這是第一個,能把楊銘搞懵逼的女人。
「你們倆看護好了,待會我再派幾個人進來幫著照料,有什麼情況,去隔壁通知我,」說罷,楊銘便起身走了。
楊銘一走,韋纖惠頓時鬆了一口氣,她剛才真的很緊張,加上被窩裡很暖和,眼下已經出了一身的汗。
秦王終究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雖然對方說話總是帶著笑,卻給她一種很大的壓迫感。
她真的搞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投河?
整晚,她都在想這個問題。
翌日,
楊銘開始準備給杜如晦當媒人了。
人家這是娶正妻,禮儀習俗一樣都不能少,於是楊銘準備了一些禮物,還系了紅綢,帶著杜如晦又去了一趟韋家的營地。
這當中最重要的一個步驟,就是交換生辰八字,看他們倆般配不般配。
楊銘都點了頭的事情,不般配也得般配,所以韋家這邊的負責看生辰的術士,編了一套八字契合的說辭,五行四柱都合適,婚期就定在下個月十九。
關於這門親事,昨天韋約就已經派人跟韋彤打好了招呼,出人意料的是,韋彤非常滿意。
韋家嫁女,對杜家,好像天然就不排斥,說不上原因,也許是因為兩家都是本地戶吧,知根知底。
辦妥了這件事之後,楊銘返回營地,前往探視韋纖惠。
「醫師剛走,說是沒有大礙,繼續養著觀察,」暖冬第一時間道:「但是不能再這麼捂著了,發汗太多的話,會導致內虛。」
眼下的韋纖惠已經脫離被子包裹了,換上了一身侍女穿的厚厚冬衣。
楊銘點了點頭,看向一臉不好意思的韋纖惠,
「人這輩子只有一條命,不要隨意放棄,小小年紀哪來那麼大膽子?」
「就是說嘛,」暖冬在一旁調笑道:「我可是不敢跳,除非是被別人扔下去。」
這時候,帳外的徐景進來了:
「門下省的韋貞求見,殿下見不見。」
來的可真快啊,
「見,為什麼不見?」楊銘道:「讓他來看看他的好閨女。」
這種事情,韋約是不敢瞞的,連夜就派人通知了身在京師的韋貞。
韋貞嚇壞了,於是等到早晨請了朝會的假,就趕緊帶著人過來了。
一進帳,韋貞先是給楊銘賠不是,然後一巴掌扇在了閨女臉上。
「你個孽障,身體髮膚受之父母,爾怎敢如此不孝?」
韋纖惠頓時泣不成聲。
「給我滾下來,殿下的寢榻也是你能坐的?」韋貞大怒道。
韋纖惠趕忙下床穿鞋。
楊銘知道問題在哪了,韋貞這家教不對勁啊,你閨女輕生,你來了不知道安撫,反倒責打起來。
雖然是人之常情,很多為人父者或許都會像韋貞這樣,但方法是錯誤的。
眼看著韋貞又要動手打閨女,楊銘趕忙攔住:
「你是不是有點放肆了?」
韋貞一愣,趕忙收手:
「是臣失禮了,請殿下恕罪,臣心裡實在是氣不過,這個不孝女,把臣的臉都丟盡了。」
楊銘皺眉道:「你的臉,比你女兒的命都重要?」
韋貞苦惱道:「非是如此,實是家醜外揚,經此一事,小女今後可怎麼嫁人?」
楊銘一愣,好傢夥,感情你演這麼一出,是想訛我呢?
這叫什麼?苦肉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