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其罪有三(1/2)
河東老柳家,別的時候也許不怎麼團結,但只要是對付楊素,那可真是同仇敵愾,有幾分力氣使幾分力氣。
御史台侍御史柳調,跟楊素正面開槓過,因為楊素說過一句話:柳條通體弱,獨搖不須風。
吏部尚書柳述,親爹和親叔都被楊素嘲笑過,這個仇他進了棺材都忘不了。
工部屯田侍郎柳彧,得罪楊素,被罷職免官。
昌樂縣公柳惠童,當街射過楊素的馬車,被皇帝楊堅知道後,抽了他二十鞭子,瘸了半年才緩過來。
河東柳這一門,單是有爵位的,就能找出二三十個出來,在大家的齊心協力下,公推柳述為首,可算是把楊素給搞下來了。
人一開心,就想花錢。
於是柳家集資,為正在修建當中,為了紀念皇后獨孤伽羅的禪定寺,捐了一尊釋迦牟尼金身法相。
皇帝楊堅知道之後,大感欣慰,讚賞為「親佛門第」。
「這個小王八蛋!」
柳述將荊州送來的六百里加急,扔在在案上,怒罵道:
「他竟然敢怎麼糊弄我?還查無此事?你查了屁。」
見到尚書如此大怒,吏部侍郎楊恭仁忍不住道:
「柳公慎言。」
這尼瑪是在吏部大堂,你公然辱罵郡王是小王八蛋,那誰是大王八蛋,老王八蛋呢?
柳述也反應過來,心知自己失言,趕忙糾正道:
「我是在罵慕容三藏這個王八蛋。」
呵呵我特麼耳朵沒聾,楊恭仁在心裡冷笑。
別看他只是個侍郎,但因出身宗室,所以在柳述面前,還不需要卑躬屈膝。
柳述將被楊銘打回來的吏部文書遞給楊恭仁:
「恭仁怎麼看?」
我能怎麼看?當然是怎麼不得罪人,怎麼看,楊恭仁道:
「既然河東王態度堅決,此事還是作罷為好。」
「作罷?」柳述怒笑道:「我以為恭仁乃剛正不阿之輩,沒想到也是畏懼權勢啊?」
廢話!河東王是我們老楊家的,我不向著他,難道還向著你?
楊恭仁道:「那尚書想要如何?畢竟這是一樁陳年公案,又牽扯到了已故的襄陽公,韋家那邊能甘心被潑髒水?」
「我可沒有誣陷他們,」說著,柳述令人抬上來一堆卷宗,指著到:「證據確鑿,此等不法之徒,難道我還任由他繼續坐在江陵太守的位置上?」
伱要跟兩家對著幹,別特麼扯上我,楊恭仁道:「又不是什麼大事,警告一下算了。」
「糊塗!」柳述拍桌大怒:「我既為吏部堂官,處事自當公正嚴明,若不然,豈不是有負至尊所託?」
得,你都搬出至尊來了,我還能說什麼呢?
楊恭仁心裡也清楚,柳述目前是至尊眼裡的紅人,基本上有和蘇威分庭抗禮之勢,假以時日,說不定就是另一位僕射。
你愛咋地咋地吧,別把我卷進去就行。
楊恭仁走後,柳述又召來另一位吏部侍郎高孝基。
高構,字孝基,原來是齊臣,這個人辦事很得力,是牛弘的門生。
得知柳述召見自己的來意後,高孝基也很為難,吏部的調令文書已經被河東王原封不動給打了回來,你再發一道,恐怕也沒什麼結果。
很明顯,人家不給你這個臉。
這種事,你得先跟人家河東王商量好了,才好在人家的轄區拿人,不然的話,你是動不了的。
但是高孝基也清楚,柳述現在已經不會和任何人好好商量了,鬥倒左僕射之後,他太膨脹了。
「要麼派一個人下去,把慕容三藏帶回來?」高孝基道。
他的這個想法是對的,想讓慕容三藏老老實實返京,幾乎不可能,而吏部下設的考功司,專管官員的任免調動和考核,親自下去帶人的話,河東王不好阻止。
「還是孝基明理啊,」柳述一臉欣慰道:「就按你說的辦。」
「別啊,還是尚書您自己拿主意吧,我可什麼都沒說,」高孝基也怕牽連到自己。
「呵呵膽子這么小,以後怎麼做事,」柳述嘲諷對方一番後,將他打發走了。
柳述拿慕容三藏開刀,其實想法很簡單,就是想殺一殺楊銘的威風。
楊廣的三個兒子裡,眼下就屬這小子最是招人顯眼,聽說劉昶父子,就是栽在這小子手裡。
鬥倒楊素之後,他在朝中的威望與日俱增,能壓他柳述一頭的,也就是太子楊廣了。
但是柳述不服楊廣,甚至在楊廣初封太子的時候,就曾揚言:長子在,何立次子乎?
他自己本身,就是家中的長子,襲了他爹柳機的建安郡公。
在他看來,只要長子活著,繼承這種事情,就不能輪到下面的,這是亂了祖宗家法。
朝中不服楊廣的官員,也基本都是因為這一條,這就是為什麼從一開始,楊麗華就擔心老二對老大下黑手。
只有長子沒了,次子才算是名正言順。
襄陽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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