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同病相憐(2/2)
楊銘笑道:「隨便跟她聊聊,什麼都可以聊,總之,儘量讓她願意跟伱做朋友。」
吩咐陳淑儀的事情,不要太複雜,複雜的她也干不來,所以乾脆讓她去聊天去吧。
聊天總會吧?有嘴就能幹的事情。
陳淑儀想了想後,蹙眉道:「就這麼簡單?只是聊天?」
嗯嗯,這麼簡單,我都怕你干砸了,楊銘點頭道:「去吧。」
說完,楊銘主動離開,他怕自己在場,會干擾到兩人之間的交流。
懵里懵逼的陳淑儀,就這麼傻乎乎朝著高玥走了過去,
「雨天濕氣重,姑娘穿的也太單薄了一些,」柳樹下,陳淑儀主動套近乎道。
高玥所穿,是連體的薄紗長裙,內襯外衫都是絲料,確實很單薄。
反觀陳淑儀,是以絹布織就的圓領窄袖袍衫,頭上還帶著幞頭,完全就是男裝打扮。
當然了,是個人也能看出她是個女人,不看臉,看胸就能看出來。
面對身旁美人的主動搭訕,高玥只是微微轉頭,朝著陳淑儀輕輕點了一下頭,隨後便又轉了回去。
呵她竟然不搭理我?
只是一句話,陳淑儀幾乎就想打退堂鼓了,因為她不喜歡這種被陌生人無視的感覺。
但是楊銘吩咐在先,她只能厚著臉皮繼續呆著了。
腦子裡想了半天說辭後,陳淑儀再次搭訕道:
「高姑娘為什麼總是戴著幕籬,不嫌悶嗎?」
「悶,」回答陳淑儀的,只有簡簡單單一個字。
這個女人好生無禮,自己舔著個笑臉跟她說話,她就這般回應?
陳淑儀憋著火氣道:「既然悶,為什麼不摘了它?」
這次沒有人再回答她了。
「你跟誰都是這樣的語氣嗎?」陳淑儀的語氣已經有些不耐煩了:「就算生的再好看,也沒必要總是戴著幕籬,有用嗎?難不成戴著幕籬,你就還是舊齊的金枝玉葉?」
你好好說話,人家都不搭理你,別說是這麼沖的話了。
所以高玥這次壓根連回頭都沒有。
陳淑儀怒了:「我最討厭你這樣的女人,故意神神叨叨的,給自己蒙上一層神秘感,好讓那些好色之徒對你趨之若鶩。」
「這樣有用嗎?你還不是一個藝妓?想要嫁一個好人家都做不到」
罵著罵著,陳淑儀突然沉默下去,
因為她聯想到了自己,以她亡國之女的身份,本來有極大可能會被大隋的貴族充作妾室,有可能是楊素那個年紀的老頭,也有可能是醜八怪,總之,身不由己。
好在自己現在是楊銘的人了,而楊銘那天也曾玩笑說,將來會納自己做妾。
或許,這就是自己今生最好的歸宿了。
湖邊,兩個女人就這麼沉默下來,路過的行人偶爾望見,都會將目光放在陳淑儀身上。
傲人的身材,絕美的臉蛋,哪個男人不想多看兩眼?
「怎麼不罵了?我在聽著呢,」高玥這一次主動回過頭,望著陳淑儀落寞的表情,柔聲道:「我在晉陽從未見過你這樣美麗的女子,你叫什麼名字?」
陳淑儀面無表情,淡淡回應道:「你又叫什麼名字?」
高玥失笑道:「你剛才不是都喊我高姑娘嗎?難道不知道?」
「我知道是我的事情,」這回反過來了,輪到陳淑儀語氣冷淡了。
高玥愣了下,微笑道:「我叫高玥,渤海人士,姑娘呢?」
陳淑儀道:「陳淑儀,江南人士。」
高玥身子一顫,不可思議道:「原來竟是南陳嫡長公主,方才確實失禮了。」
正所謂貴族出美女,皇家出金枝,眼前的美麗少女除了說話比較沖之外,相貌氣質都屬罕見,高玥早就猜到對方出身不凡,但也沒想到竟然是陳叔寶和沈婺華的嫡親女兒。
「別,您架子大,我這個亡國之女自愧不如,」陳淑儀陰陽怪氣道。
對於陳淑儀的嘲諷,高玥並不以為意,微笑解釋道:
「我打小性子如此,一向少言寡語,尤其亡國後,更是很少與陌生人說話,方才失禮,還請陳姑娘見諒。」
陳淑儀本來就是個大大咧咧的性子,胸無城府,容易動氣,也容易消氣,
既然對方都服軟了,陳淑儀當然不會在揪著不放,於是問道:
「聽說你琴藝極高,集重家所長,可會吳聲否?」
吳聲是清商樂的一種,是由江南、尤其是建康一帶的民歌改編而成,其中最出名的,就是陳叔寶所作的《玉樹後庭花》以及《春江花月夜》,雖被稱為亡國之音,但不可否認其為吳聲的代表作。
高玥點頭道:「略通一些,既然妹妹在此,可否允許高玥虛心請教一番?」
聽得多了,自然也就會懂,舊陳皇宮內幾乎每天都有吳聲演奏,陳淑儀至少算半個吳聲的行家。
只見她點了點頭:「這裡太涼了,去你住的地方。」
高玥側身抬手:「妹妹請。」
(本章完)